“在我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时,我曾经向您求救,但是您却没能成为我的救赎。”

    但是这才是正确的,这世界上的谁都是在不断寻找着答案,然后不断迷茫着,不断徘徊着。

    不会有人能给你答案的,不会有人能告诉你最正确的活下去的方式,也不会有人能告诉你最后应该到达的那个目的地。

    不会有谁能真正的成为另一个人的神,没有人能救赎他人。

    中原爱雅已经明白了这个,而中原中也显然也理解。所以,男人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之前的我还不懂得这些,所以我战战兢兢地,一直期盼着您的承认,希望什么时候您的救赎就能落在我的身上。”

    “呲,别做梦了。”

    “的确是个梦呢。幸好…我的朋友们让我明白了,原来我的所有丑恶都是构成我自身的东西,原来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拯救我…除了我自己。”说完,中原爱雅从地上站起来,她从小斗篷下掏出那个昙花的胸针,把它放在男人的手中。“这是小孩子的任性,因为不管王怎么审判怪物,我想要的都只是这个答案。”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握着胸针,站起身。

    “爸爸?”

    “你在这等着麻生给你送晚饭。”

    “那爸爸呢?牛排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啰嗦,又不是不能吃。”说着,他用力地捏了一下中原爱雅的脸蛋,然后满意地收获了一个脸颊通红的栗子。“我很快就回来。”

    “…爸爸同意了?”

    “啊,我同意你‘养狗’了。”中原中也轻声啧了一下。“所以我去跟首领谈一谈这件事。”

    中原爱雅看着男人拉开门出去,握着小拳头在原地蹦了一下。结果举起来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中原中也就打了一个回马枪。她傻乎乎地举着两个拳头,这么举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爸爸…?”

    “你要是真的带一个人回来跟我说这是你的狗,我就把你送到红叶姐的拷问小组那呆着。”

    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又一次合上的门。

    什么养狗,那不只是我的借口么?什么样的变态会直接把人当成狗养?

    于是正在摸鱼的太宰治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小伙伴问我这篇会不会入v,嗯,实际上我的收藏数还不够标准…(疯狂暗示)我会继续努力的

    下一章去意大利,快乐的跟着啾也出差,公费旅游真的很爽。

    实际上爱雅已经不求从别人那里得到任何的认可了,现在的她要去见尊哥只是一种小孩子的执着。

    类似于那种→

    我知道我不是人类,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不错,你认为呢?

    然后不管对面回答什么都是→谢谢,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

    为什么我说这孩子长大的很快呢?实际上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一开始的大纲里,k的这部分时爱雅的状态非常糟糕。但是真的动笔时,不知不觉爱雅就很快的长成了现在的样子(我的笔天天有自己的想法)。

    在原本的大纲里,尊哥是爱雅的救赎,是肯定了她的王,是某种意义上的她旅程的终点。但是在正式的文里,尊哥是她自我救赎的句号,还有新的起点。

    第40章 冰雪消融(三)

    意大利, 西西里岛。这个位于地中海中部的岛屿理所应当的拥有着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所以就算是在十月份也依旧温热。

    泽田纲吉在办公室里批完了手里最后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往边上去摸下一沓, 可是却摸了个空。工作地眼睛都快花了的少年抬起头,然后一下子撞进自己老师漆黑的眼睛里, 被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而且还是那种少女尖叫。

    “里…里包恩?你别吓我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泽田纲吉揉了揉发涨的额角。“已经到时间了么?”

    “趁早放弃吧,晚上的宴会你逃不掉的。”已经变回成年人模样的里包恩勾着一侧的唇角, 像是在戏谑一样轻笑着。他原本就是典型意大利人, 所以这样笑着时也带着一股勾人的俊美。

    虽然在泽田纲吉看来这幅样子和魔王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自从来到意大利我头一次希望别人不要记住自己的生日。”好好地一个生日, 就这么被过成了一个麻木地被其他黑手党阿谀奉承的日子,泽田纲吉连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弄晕的想法都有了。

    很可惜的是, 这个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没有任何能逃跑的可能性,他像是一个大号的娃娃一样被造型师带下去整理仪容…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宴会在等着他呢。

    然后,他就在宴会上见到了中原中也。

    橘发的男人似乎是陪同森鸥外来参加这个彭格列教父的生日宴的, 所以他没有穿那身短西装配衬衣和小马甲。而是在漆黑的风衣下头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连衬衫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

    让人闻风丧胆的重力使被放在一群普通的黑手党或者是商业人士之中看起来…虽然这样说非常不对劲, 但是还是像狼放进兔子群里一样, 有点格格不入。

    男人估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向着和别人交谈着的森鸥外轻轻鞠了一躬, 随便拿了个借口就拿了一杯酒往露台走过去了。

    几句话糊弄过去了围在他身边的人,泽田纲吉靠近了露台层层叠叠的纱制窗帘。它们微微拢着,把露台与宴会场地分割成两个空间,又安静又带着一丝丝夜晚的凉意。

    而中原中也不在露台上。

    “找我有什么事么?”

    在泽田纲吉的直觉叫嚣起来的同时, 一道声音从少年的头顶传来。他带着一丝了然抬起头,果然看到橘发的男人正违背了重力的常识站在墙面上, 他的帽子稳稳地待在头上,连手里的酒都没有一丝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