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犹豫着,裕妃道:“你真不舍得?”

    两人说话的时候祥公公在旁带笑听着,听到这里,见小叶迟疑,他微微一怔便笑道:“小叶,还不答应娘娘?那两只若到了这里,自然也是锦衣玉食的亏不了它们。”

    小叶哪里是担心这个,只是翠哥儿阿彩跟她之间的感情,比她和吉吉泰泰还要深几分,她不舍得,而那两只也未必高兴来丰艳宫。

    然而先前已经惹了裕妃不喜欢了,难道又因为这两只再翻脸吗?又听祥公公这般提点,小叶忙道:“回娘娘,并非不舍,只是怕那两只不如娘娘的意。或者……奴婢回头亲自把它们送来,娘娘先留着玩儿,改日若娘娘不喜欢它们了,就叫人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再来把它们带走,另换好的。”

    裕妃笑道:“叶掌案,本宫算是听出来了,你无非是怕本宫亏待了那两只鸟儿!真不愧是掌管珍禽园的,你这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飞禽走兽?”

    她竟目光如炬,一阵见血。

    祥公公听到这里,便笑道:“奴婢也说了,这小叶子果然是有些实心,满心意都在那一园子的鸟兽身上。幸而她并不常往外头去,否则指不定得罪多少人呢。”

    裕妃道:“这倒不一定,叶掌案其实是挺会交际应酬的,不然太后、甚至皇后娘娘跟张贵妃怎么都对她另眼相看呢,只是有时候未免太一条筋了。但本宫却喜欢她这般劲头,毕竟在其位,谋其政,她能做到这般,也是不易了,比那些阳奉阴违虚占空位的好多了呢。”

    奉常送了银子上来,笑吟吟地看着小叶:“掌案请。”

    小叶忙道:“多谢姐姐。”又忙向着裕妃谢恩:“多谢娘娘!”

    裕妃点头,忽然问:“对了,刚才听说太子叫了你去,不知为何事?”

    祥公公在进来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报喜不报忧罢了。小叶便道:“回娘娘,是太子的细犬啸天最近也有点不舒服,所以叫我去看看。”

    “哦,”裕妃云淡风轻地:“现在好了吗?”

    “是,已经妥了。”

    如此说了几句,祥公公便要同小叶告退。裕妃又格外对祥公公道:“你也不要因为才认了义子就总是住在珍禽园,别厚彼薄此的忘了丰艳宫,你知道的,先前皇后娘娘还拿这件事揶揄本宫,本宫竟比不上小叶掌案了呢,或者你是怕住在这里会让你伺候?”

    祥公公笑道:“奴婢怎么敢?就算是伺候娘娘也是天经地义的。”

    裕妃才笑说:“那像什么,你毕竟是太后给庆王的,伺候他是天经地义,我就罢了。”

    等祥公公跟小叶退出来后,小叶平白又多了五百两,格外欣喜:“我以为娘娘会苛责我,没想到反而给银子。最近我的财运似乎不错。”

    祥公公却知道,裕妃娘娘不过是故意如此罢了,当着众人的面儿,只说些家常闲话,就像是仍不知小叶身份的,不管是谁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有惊无险的回到珍禽园,祥公公因来回累了,先去歇息,小叶把银子给了老乔,恰好老乔也说张贵妃的一千两到了。

    两人彼此相看,小叶说道:“我常听人说那些做生意的‘日进斗金’,只羡慕的流口水,如今咱们是不是也有点儿这个意思了?”

    老乔说道:“谁让掌案这么人见人爱呢。倒像是我们珍禽园的招财童子。”

    小叶哈哈大笑。

    等老乔拿了银子去后,小叶回到房中,看到翠哥儿跟阿彩仍在,吉吉跟泰泰却去了咸福宫,一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想到裕妃的叮嘱,少不得又把要送两只鹦鹉过去的事儿说了。

    果然翠哥儿跳脚道:“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我哪里也不想去。”

    阿彩也叫道:“不去不去,我要跟着小叶子!”

    小叶见它们果然反对激烈,于是又提起假如裕妃娘娘不喜欢,就仍接它们回来的话,又道:“你们知道的,我虽然也不舍得你们离开,可毕竟是娘娘发话,我要是不答应,就显得很不识好歹了。”

    翠哥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它想了想,对阿彩道:“说的是,小叶子总不能为了我们两个跟裕妃娘娘争吵,得罪了娘娘有什么好处?而且……我们要是去了丰艳宫,倒也可以当小叶子的眼线,不要难过啦!”

    阿彩正在嘤嘤地要哭,听了这几句才忍住了:“是吗?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去。”

    小叶叹了口气,张开双臂把两只鹦鹉环在怀中:“放心吧,迟早晚我会接你们回来。”

    两只也把小脑袋缩在她的颈间,显得非常依恋。

    安抚了两只鹦鹉,小叶却又想起一件事,来到院子里左顾右盼,并不见有鸟雀经过。

    只能出来往百鸟园去,走不多时,便看到一只百灵飞过,小叶忙招了招手,那百灵就善解人意地停在她肩上:“小叶子,什么事?”

    小叶说道:“你帮我去麻雀帮哪里打听一下,问问先前救了我的雀儿怎么样,另外我还拜托它们帮我留意一件事。”

    百灵不住地点头:“什么事?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传话是一样的。”

    小叶便道:“就是东宫的那只细犬,我很不放心,怕太子会为难它,你请麻雀帮的雀儿们帮我盯紧一些,有什么变动赶紧回来告诉我,行吗?”

    百灵道:“交在我身上!”轻轻脆脆地说了这声,振翅而起,很快消失不见。

    雀儿们的行动果然快速,过了中午,就有消息传了回来。

    此时小叶正在屋内歇晌,之前给啸天一扑跌在地上,腰臀之间疼的很,就叫程嘉找了些药油来擦。

    她趴在榻上,把袍子撩上去,亵裤往下略褪一点,露出一抹细腰,素白如练,不盈一握似的。

    程嘉正把药油倒在手上搓着,眼见如此,便叹了声:“怎么你的腰比我的还要细,这如何了得。加上我这几天吃的又多了,只怕又宽了几寸,你怎么不见长呢?”

    小叶道:“谁说的……”

    还没说完,程嘉的手捂了下来,轻轻地给她揉搓,原来这镇痛消淤的药油得用手推开了,融入肌肤才算有效,程嘉微微用力,小叶就“哼”了声。

    程嘉问:“疼吗?”又道:“好好地怎么就碰了腰?”

    小叶哼唧道:“不疼不疼,只是有些痒痒的。……我下台阶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就跌倒磕伤的,姐姐也要小心啊。”

    程嘉笑道:“跌的这样还叮嘱别人呢,幸而没有大碍,不然很该叫个太医来看看。”如此揉了一会儿,小叶觉着那药油起了作用,腰上热了起来,却隐隐地有些舒服。

    正在眯着眼睛,忽然程嘉道:“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擦伤了?”

    小叶扭头:“什么?”

    程嘉俯身细看她的腰上:“怎么有两道划痕似的,怪了,方才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