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你现在这是忏悔差点毁了一代好青年?”陆影听林凌说了那么多,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我哪有?我们那顶多就是秉持了四个字,”林凌状若思考了下,又道:“各取所需。”

    林凌语毕,三人呵呵笑起来。

    小菜园里的凉面特别有味道,陆影这时候喜酸辣的,吃了一碗又来一碗。

    江知见状,“陆影,这酸儿辣女的,你这又喜欢吃酸的,又喜欢吃辣的?到底是生女儿还是儿子啊?”

    陆影甜甜笑起来,“俞辞说希望是女儿。”

    “呵呵,大概男人都喜欢女儿,前世小情人嘛”江知附和。

    正说话呢,陆影手机响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电话。

    “在哪儿?”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磁。

    “吃饭呢”陆影嘴里嚼了块脆黄瓜。

    “什么时候结束,我过来接你。”

    “不要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陆影低声道。

    “……”那头似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那告诉我地址,让我安心。”

    “就小菜园啊行了行,挂了挂了。”陆影说着就把电话挂了,“吃完就回去了。”

    陆影挂了电话,叹道:“以前是真没发现,原来俞辞那么闷骚……”

    江知和林凌相视一眼。

    “诶诶诶停止洒狗粮啊。我这才刚单着呢!”

    江知:“……”

    …

    说说笑笑已经靠近晚上点。

    林凌说:“这个点还早,不如再去喝两杯。”

    陆影等于说在家宅了三个多月,一听要去放松玩乐,“我也要去,这段时间在家呆得都发霉了!”

    “你行吗?俞总待会会不会拿着五十米大刀追杀过来?”江知取笑道。

    “我好怕啊…”陆影装模作样,随即被自己虚假的动作逗得呵呵大笑起来。

    江知和林凌刚开始也跟着笑,不过半秒钟后就笑不起来了,然后朝着陆影挤眉弄眼。

    “知知,俞总没那么可怕,其实就是只纸老虎”陆影说着,还做了个可爱的“啊呜”的动作。

    江知:“……”

    林凌:“……”

    啧,她们真想说‘纸老虎’在你后面。

    …

    江知和林凌都没笑,然后…

    陆影总算发觉了不对劲,伸手扶着腰,咽了烟口水缓缓转眸过去,就撞进了那双装满了戏虐的瞳孔里,暗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转回头朝着江知和林凌说:“那个……我突然觉得腰挺酸的。肚子里这只小的就会折腾我所以,你们去玩吧。我得…回去了。”

    “老公,你怎么来了?”戏精陆影恍然大悟地问,眼睛睁得大大的。

    俞辞简直被气笑了,无奈伸手揽住她依旧纤细的腰肢,“腰又酸了?”

    刚刚还得意忘形的陆影立马娇弱道:“嗯,是啊。老公,我们赶紧回去了我现在就想躺在床上不要动。”

    陆影说得有些夸张,这种夸张是俞辞平日里没见过的。和陆影相处下来,俞辞知道陆影喜欢自己,可是就是俩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候,陆影都要端着,问她喜不喜欢这样,她总是粉面含羞,支支吾吾不愿意说。

    这样的陆影缺了丝鲜活。

    而现在这样的陆影,让俞辞只觉心尖闪过一道电流,眸色微微变了变,唇边压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顺着她道:“好。”

    随后,俞辞温柔的双眸恢复冷冽,扫过江知和林凌,“你们玩,我就带陆影先回去了。”

    大老板的威压,江知下意识的觉得陆影说的不是那么一回事,要么家里是纸老虎…恭恭敬敬点头,“好的,俞总,您慢走”

    陆影见状,偷偷以口型说“没出息”

    江知抿抿唇,眼尾鄙夷地扫了眼陆影,说谁呢?

    刚刚是谁说要跟着一起去喝酒的?结果呢?

    俞辞淡眸瞥了眼自家老婆,小动作哪里逃得了他的眼,心底无奈,嘴上没再说什么,伸手牵着陆影先行离开。

    …

    陆影一走,林凌就道:“知知,你没怀孕,你家那位不会那么早就催吧?”

    话落,江知手机也响了…

    他妈的,真是不禁念叨的。

    林凌用力叹了口气,等着江知听电话,大约两三分钟后,江知便挂了电话。

    林凌郁结道:“你也要回去了啊?”

    “巧了,林凌,老顾有事,走走走,咱们再去喝一杯,他说晚点打我电话过来接我。”

    “那走走”林凌顿时来劲了。

    …

    …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了better迪吧门口。

    better是个慢吧,林凌是这儿的常客,点一杯好喝的鸡尾酒,然后听着迪吧里的慢音乐,高兴的时候在舞池里扭扭小腰,舒缓神经,跳到半夜累了回家倒床上一夜无梦到天明。

    江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很少进迪吧,现在进better,双眼立即好奇地张望。

    better里的光线偏暗,这个点舞池里已经有人在跳慢摇了。

    江知跟着林凌往里走。

    林凌在吧台边寻了个位置坐,转眸看向江知,问:“喝什么?”

    “我不行的,啤酒一杯就倒,来杯果汁吧”

    林凌嫌弃地看她一眼,不过还是对服务生说:“一杯青苹果菲士,一杯橙汁。”

    …

    …

    同一时间,better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谷峰蹙着眉峰凝着面前的狐朋狗友抽烟喝酒像是不要命似的,修长的手指拿起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口,喝得有点多,再吸了那么多二手烟,谷峰脑仁疼。

    脚步虚浮地出了包厢透口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林凌…

    谷峰觉得自己一定是思念成疾,闭着双眸捏了捏眉心再看过去时,便见林凌的身旁有人搭讪。

    …

    …

    “美女们,哥哥请你们喝酒啊”

    身后的声音有些熟悉,林凌和江知回眸看去,双双怔楞住了。

    林凌手指微微撑着脸,眉心在幽暗的灯光下拧出一丝阴鸷,“陆竟?”

    陆竟也当场愣住了。哪里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里见到自己的前妻…还有前职工—江知!

    她们……是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的?

    最主要的是,面前的林凌似乎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凌被自己的前夫叫美女,心里只觉唏嘘不已。”

    陆竟眸色一变再变,蓦然忆起之前在地下车库的不愉快,当时直接被林凌敲晕的事,双眸染了寒意冷冷地在林凌和江知身上打转,脑袋里立刻发散思维地胡乱联想一通,指着她们恍然大悟说:“你们……联合起来坑我?”

    手指几乎戳到江知的脸上,“我被打被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江知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躲开陆竟的手指,“……”

    林凌见陆竟要欺负江知,伸手一掌拍开他的手指,“什么什么被打?陆竟,我告诉你,你被打也是你咎由自取,哪来的滚哪去,别影响我们在这儿喝酒!”

    陆竟自从离婚,一路就没顺过,好不容易出来喝酒放松居然碰上前妻,顿时恼羞成怒起来,伸手就扯林凌的头发,“臭女人,我让你喝,我让你喝…”

    一手扯着头发一手去拿那杯菲士就朝着林凌的嘴里灌。

    江知连忙去抓陆竟的手,惊慌喊道:“陆竟,你他妈的冷静点!你和林凌已经离婚了!你还想被抓?!”

    男女力量悬殊。

    江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丝毫悍动不了陆竟的蛮力。

    陆竟看着被自己压制着羞辱着的女人,头脑里有那么几秒钟兴奋到发狂,这种发狂刺激着血液,叫陆竟整个人都癫狂起来…

    青苹果菲士猝不及防灌入林凌的口腔,林凌呛得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

    …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

    …

    “谷哥你呆这儿做什么?快点进来啊,穆清在找你。”谷峰的好哥们池东喊道。

    谷峰拨开池东挡着的道,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口走。

    池东疑惑喊道:“谷哥?干嘛去?”

    谷峰长腿迈得又大又疾,池东有些不放心,几步跟了上去。

    刚到楼梯口,就见谷峰拨开吧台边的人群,挤了进去,然后拎起一个男人的领子,一拳抡了上去。

    一拳不够,再来一拳。

    池东一颗心蓦然一沉。

    妈妈呀,这是要闹出人命了!

    …

    …

    陆竟被摁倒,两拳下来,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嘴角挂了血痕,奋力推开谷峰,怒骂:“艹你嘛你他妈的谁啊?老子教训女人干你屁事?”

    江知连忙搀扶着林凌,“林凌”

    林凌微卷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没有菲士的灌入,那种窒息的感觉消失,她猛烈地咳起来。

    谷峰心里担心林凌,冷冷地扫而来眼陆竟,转身一手抓住林凌的手臂,一手拨开林凌微湿的头发,盯着林凌问:“林凌,没事吧?”

    林凌咳得眼泪汪汪,双目焦距,对上谷峰那张俊颜,怔楞了两秒,后脊僵了僵。

    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他看到,林凌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吃了只苍蝇那样难受。

    林凌红着眼看着谷峰,哑着声音,轻飘飘地说:“不关你事。”

    …

    刚刚林凌的头发被那男人扯住的时候,谷峰只觉得有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差点失控。

    但是……

    林凌却说‘不关你事’。

    这话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朝着谷峰的头兜头浇下,冻得他浑身冰凉。

    没错。

    他们现在……没关系了。

    谷峰握住林凌手臂的手紧了紧力道,又缓缓地失落地滑下…

    …

    陆竟还在歇斯底里的骂人。

    骂得特别难听。

    “哟哟哟,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吧?这女人可是我前妻!你他妈的多管闲事个屁啊?你该不会喜欢穿二手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林凌,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

    谷峰浑身怒意激得他的身体难以克制的微微发颤,拳头攥了又攥,忍了又忍,转身一个健步朝着陆竟走过来,又是狠狠一拳下去。

    陆竟赫然闭了嘴。

    谷峰的动作机械,他就是想寻个物件发泄…

    …

    这边,池东见状。这样打还得了?

    不由得大声喝道:“祖宗!您差不多得了…”

    林凌脸色发白,看着谷峰的发泄,用力抹了把脸,上前拉谷峰,“谷峰!谷峰!停下!”

    谷峰负气道:“不关你事!”

    林凌没办法,身体蓦然转了个方向,挡在了陆竟的面前,谷峰的拳头差点擦过林凌细嫩的肌肤。

    谷峰自己吓了一跳,紧张道:“阿凌”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声。

    氛围有那么几秒钟的沉寂,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压抑得让人觉得呼吸都困难。

    谷峰眼睛猩红,上下起伏的胸脯预示着此刻的他有多恼怒,他紧紧凝着林凌的小脸,气愤道:“阿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刚刚……”

    “谷峰!你应该更冷静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呵……林凌,你们离婚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还要护着他?”谷峰怒不可遏,看着被林凌护在身后的陆竟,醋意直接顶到了脑门。

    林凌心口一滞,眼眸不由得瞪大了,她这么做是为了陆竟么?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我说错了么?林凌,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还是因为他?啊?阿凌,你告诉我!”

    分手?!

    作为谷峰的好兄弟,眼睛里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

    这他妈的,就是一出神马狗血大剧啊!

    所以,谷峰之前说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是……就是面前这位?!

    池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凌瞧。

    …

    …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刚刚是谁报的警?”一名警官双目扫了眼在座的各位,问道。

    …

    …

    顾渊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和秦氏小公子秦唯喝完酒。

    秦氏老总和小公子的爱好那就是天壤之别的,秦氏老总专情,对夫人百依百顺。然这小公子那就是情场高手,左拥右抱,情妇更是不少。

    秦唯见顾渊要走,说道:“顾工?这么着急走?这才刚开场呢!”

    顾渊收了手机,沉淀了下担忧,淡声道:“是我老婆,在外面喝酒,喝到派出所去了,叫我去接人。”

    秦唯一听,稍稍一联想,便想歪了,哥俩好地勾住顾渊,说:“之前听我老头子说,你和他一样爱老婆,现在也不尽然嘛?怎么?你和你老婆是……各玩各的?”

    顾渊呵呵两声,没做声。

    顾渊的沉默到了秦唯眼里就是那么回事。

    本来秦唯是看不上顾渊的,这样一来,顾渊倒是挺对他胃口的,朝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合同拿来。”

    手指执笔,龙飞凤舞地在甲方签了名。

    然后朝着顾渊笑道:“顾渊,难怪老头子喜欢你,我也挺喜欢你。要不是你老婆都喝去了派出所,这次肯定和你不醉不归!”

    顾渊没想到合同这么快就签了下来。

    秦总年岁渐长,很多事都交给了面前这位小公子,还记得前世自己刚出来做的时候,第一单就是遇上了难搞的秦唯。

    这一世却又因为老婆的原因,自己轻轻松松签了合约。

    嗯,他老婆就是旺夫!

    秦唯把合同扔给顾渊,说:“赶紧地,去吧男人嘛,就是要外头彩旗飘飘,家里红旗屹立不倒,不过,老婆都出事了,还是得管管的,小心给你带绿帽子。”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