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众人的热情,沈七坐在高头大马上,第一次有种他们很可爱的念头,第一次感到一种责任感,也觉得该为这些黎民百姓的幸福做些什么。

    夜里沈七跟着韩琛颠簸回府后,脸都笑酸了,不停的用手揉着脸,但是又担心左颊上的伤口,“钱儿,快去请大夫啊。”沈七有些担忧地照着镜子。

    “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吧?”沈七皱了皱眉,这会儿才想起该担忧。

    钱儿也在担忧,大夫来配了一剂药,只嘱咐不能碰水,沈家的几个姐妹也送了药膏来,不过罗氏送的沈七闻着最舒服。

    “主子,这药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钱儿不放心罗氏,“要不找个丫头试试这药吧?”

    沈七“嗯”了一声,便听见有下人来传话说韩琛过来了。

    沈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脸,“钱儿你去说我不舒服。”刚才在马上顾着乐沈七没注意,如今觉得白皙的脸上残红的一笔,怎么看怎么难看。

    钱儿才走到门边,沈七便又出声了,“不要,你去把烛火吹灭,就留角落里的一盏灯。”沈七又舍不得不见韩琛,走了几个月,这才刚回来。

    韩琛进来的时候,沈七没向以前那样扑过去,只是侧身坐着,露出右颊来。

    “请大夫看过了?”

    “嗯。”沈七点点头。

    韩琛将一盒药膏递到沈七的眼前,她侧目瞥了眼,惊喜地接过,打开闻了闻,味道正是罗氏送的那种膏药,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种药对伤口最有效,又不会留疤痕,以前她受伤时总用这个。”

    韩琛口气里的怀念,让沈七更是生气,她前一刻还以为韩琛只对自己这般,后一刻入浸凉水,原来韩琛对谁都这样关爱有加。沈七便当这个她就是罗氏了。

    “让孤看看你的伤口。”韩琛的手指抚上沈七的下巴。

    沈七撅着嘴,将头一甩,“丑。”

    韩琛轻轻地笑出声,“是挺丑的。”

    “你还说……”沈七的泪花又绽放开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泪不知道是为了韩琛回来而高兴,还是为了自己的委屈。

    “大夫不是说不能碰水么?眼泪要碰到伤口的。”韩琛“啧”了一声。

    沈七听了只顾得保持睁大的眼睛不要眨,怕泪珠掉下来,头也往后仰,反而忘记问韩琛怎么知道大夫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肉肉给我做的封面。ps:这是别的作者的读者给我弄的,好心酸呐。

    珠林翠阁依长湖

    沈七听了只顾得保持睁大的眼睛不要眨,怕泪珠掉下来,头也往后仰,反而忘记问韩琛怎么知道大夫说什么了。

    倒是韩琛笑了开去,双唇温柔的覆上沈七的眼睑,将泪珠卷去,“你倒是钱多,漫天撒,挤在人堆里,也不怕人踩到你。”语气里有认真的责备。

    沈七也知道自己的行径有些不太适宜,更不敢说是她偷的钱了,她心虚地用脸蹭了蹭韩琛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但左颊始终不肯露出来。

    这一夜有句俗话倒是说对了,小别胜新婚,沈七次日起床,头都还晕乎乎的,出门时正好对上韩琛强忍怒意的眼睛。

    沈七有些迷惑于韩琛变脸的速度,刚才起床的时候还缱绻缠绵了阵子,怎么忽然就变了。沈七使劲儿向钱儿眨眼睛,意思是问她懂不懂韩琛为何发火。

    钱儿则使劲儿地看着院子,眨眼睛。

    沈七脑子绕了半天才绕过来,“王爷是不喜欢这院子么?”都怪沈七自己,这院子翻修有一段日子了,所以她看习惯了,到忘记韩琛是会不习惯的。

    “怎么孤才走了几个月,这王府就掉了个儿?”韩琛冷哼着往外走。

    饭厅里来请安的低首而立的罗氏和略带笑意的赵氏早就等着了。

    “孩儿给父王、母妃请安。”子充乖巧地上前。

    “嗯,让翠丫先带你回院子用饭。”韩琛将子充送走,这后面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那是怕他训人时,当着孩子的面不好。

    “慧娟,你这个家是怎么管的。”韩琛的声音满含怒意。

    罗氏低头没敢吭声,沈七直着脖子没说话,那是完全没觉得自己错了。只有赵氏看见她们都沉默后,开口道:“王爷,不是罗姐姐的错,现在是王妃在管家。”

    沈七在心里嗤鼻,什么叫“错”,她美化家园怎么能叫错,她一个当家主母管家能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