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朱缨郁闷至极,是姚秀叫她说唐话的,她说了,他还不理人,不可理喻,鉴定完毕。

    “朱军娘,恕秀冒犯。”

    话音未落,姚秀的手从她脖子下方穿过,往下揽着肩膀,在后背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下,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那就恕他冒犯吧。

    “朱军娘,好好休息,巴尤蚩我已抓住,余下有我,你不必忧虑。若大许回来了,我便唤醒你。”

    她闭上眼,蜷缩的身体,也稍稍舒张了些。只是身体的燥热并不能因此缓解,她只眯了一会儿便受不了,意图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姚秀按着她的手,隐约触碰到她左手掌心的痕迹,不由得用力了些,“莫动,一定要忍。”

    朱缨不爽道:“why?”

    姚秀不说话。

    啊不小心说了家乡话。“哦。为何?”

    姚秀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无关的话:“不要紧,睡吧。”

    “热。”朱缨试图将身上的衣服掀开,却没想到,姚秀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把她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朱缨下意识将左手隔在二人之间,她不客气的话也传到姚秀耳里:“再无礼,我要动手。”

    姚秀假装没听到,随口扯开话题:“朱军娘似乎不会天策内功,也几乎无内力,这武功又奇异无比,不知师承何人?”

    哈哈傻瓜,还武功呢,她根本就学不来这种东西好吗?天策府那几个教头教了她好久,她也就只会打招龙吟龙牙穿云和破风,那个所谓的内力怎么她也学不来,再多的根本就不会了。不过也不能怪姚秀,他生活在这么落后的地方,又怎么会知道先进的亚美斯多利斯普遍使用的炼金术呢?

    “师承我爸爸,没见过吧。”她得意地笑笑,“不知为什么徐将军如此信你。他信你,因此我可以告诉你。这叫‘alchey’,嗯,可以点石成金,明白么?”

    小骗子,还没长大就学会骗人了。姚秀哄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of urse……”

    咦,总觉得眼皮子有些重啊。刚刚讲到哪?不记得了……算了,反正跟姚秀讲他也不懂,这个国家的人生活得太落后,她总是很难和他们交流,看姚秀那一板一眼的模样也知道,一定和他们一样,让她难以理解和沟通。

    她刚刚在想啥来着?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困,眼皮子好重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毓焱小剧场】晚上好~今天给大家介绍的是现实世界里的炼金术哦!炼金术作为西方的伪科学之一,甚至连牛顿都研究过哦!由于当时科学技术水平有限,人们对自然的研究还不够深入,研究途中便误入歧途,成为了伪科学。例如当时的人们深信不疑一种叫做贤者之石(the hilosoher's stone)的物质,能将铜、铁等“贱金属”变成黄金这种“贵金属”。

    不过本文中的炼金术并不是真实的炼金术,而是《钢之炼金术师》中的炼金术呢。钢炼中的炼金术也遵循着现实世界中炼金术的原则,也有贤者之石哦!哎呀,时间不够了,穗九师伯催我快些看书了呢,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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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毓焱原型的强烈要求,新年贺文写毓焱和蔺风的啪·啪·啪,敬请期待。

    ☆、南诏奇缘·第五回

    火焰渐渐熄了,外头在下着雨,姚秀并没有出去捡柴火的打算。他凝神静气,仔细听着外头的声音,盼望着许拂能快些来。

    这么大的雨,就连先把巴尤蚩带回去的想法,都没法实现。

    “没想到姚先生只是个表面君子啊。”巴尤蚩嗤笑,“你故意不带朱缨回去,是不是想着孤男寡女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做点什么,然后,等她醒来,就把这个罪推给我?”

    姚秀没搭理他。谁搭理谁傻。

    隐约感到外头有人在喊号子,雨太大了,姚秀听不真切。再三确认巴尤蚩被捆得死死的,才放下睡得迷糊的朱缨,向山洞外走去。摸索到半山腰,姚秀全神贯注听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在纷杂的雨声中,夹杂着细不可闻的号子声——

    “一、二,撞!再来,一、二……”

    这是有人来了!姚秀欣喜不已,四处张望,确定周遭没有尸人的存在。很好,他还是赶快下去帮忙……

    “啊——!”

    这尖叫声响彻云霄,痛彻心扉,仿佛生生将一个人的皮肉活剥似的。

    朱军娘!

    闪电落下的一瞬,他看见奄奄一息的朱缨咯了一地的血,正痛苦地喘息。巴尤蚩仍被束缚在墙角,但他在狂笑,他笑得合不拢嘴。

    “姚秀啊,在我这么优秀的蛊师面前,你可真是小瞧我了!我给她下了蛊,配上尸毒,不超半个时辰她就会变成听话的傀儡……”

    朱缨疼得昏过去。姚秀快步上前,借着闪烁的闪电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诊脉。他原以为自己会什么也诊断不出,但碰着她那诡异的脉象的一瞬,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诊过尸人。朱缨的脉象,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变得像尸人那样迟缓虚浮又游移!

    雪凤冰王笛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愤怒根本无法抑制,姚秀握着雪凤冰王笛的手用力到连自己都觉得疼,声音也根本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一字一顿道:“交、出、解、药!”

    巴尤蚩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可以。但是,我有条件。姚秀,你不是想做君子吗?你不是想救这个女人吗?君子和救人,你只能选一个!要么你在我面前,把她清白给污了,换一份解药,要么,你就看着她死吧!”

    姚秀赫然震怒,竟有人能厚颜无耻如斯!

    “纵然你是万花谷的人,也断然解不掉我这个蛊!哈哈哈,选择吧,是救人,还是保全自己的名声?人类啊!选择吧,挣扎吧!”

    姚秀那颗哑药喂得毫不犹豫。

    他本以为出了万花谷就再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只是没想到,师妹房巧龄顺手塞给他的哑药,竟然会有用上的一天。

    天色渐亮,外头的号子声声,随着雨声减小而越发清晰。

    姚秀将朱缨侧抱起,清理掉她脸上沾的血,找到在她手臂上被蛊虫啃过的伤口,毫不犹豫吸吮毒血,心中满是自责。是他的责任,要是他不贸然出去,要是他留在山洞里,看着巴尤蚩,她就不至于被下蛊!

    “呃……咳咳……噗!”

    一股铁锈味从身侧传来,她咳出的血就这么洒在他白色的衣襟上。

    姚秀吐掉口中毒血,伸手轻拍再次被血污了的小军娘的脸,“朱军娘,朱军娘?能听见吗?朱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