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

    万花众人:卧槽穗九师兄居然丢下我们跑去泡妞了?还要把姑娘带回万花谷?这可真是刺激啊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信是自己瞎写的,写得不好请见谅。

    ☆、半公半私·第三回

    三月二十三日下午,房巧龄哭着把所有抄好的《论》交给姚秀,终于爬上马车,窝在毓焱怀里骂姚秀坏话。朱缨自然没这遭遇,她是直接被姚秀抱上车的。

    对,当着天策府众人的面抱上去的,原因实在是太简单——朱缨质疑他身体没好透,非让他在天策府休息一阵再说。他懒得再给她解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吓得朱缨除了伸手扒拉他的脖子啥也不敢动。

    前天说得好好的让他陪她一起去,转眼就变了卦,女人啊女人。

    她不是质疑他身体没好吗?那他直接行动证明吧!

    看戏的欢叫声从马车周遭传来,朱缨红着脸,完全能想象出看戏的同僚们是何等模样,干脆也把头埋在毓焱怀里。毓焱把自家师父和朱缨放在一块让她们自抱自泣,钻出马车,换了姚秀进来。姚秀也没多说,徒侄的驾车技术他已经放心了。

    牵车的马是朱缨的亚历山大,姚秀觉着它还算温顺,交给毓焱也放心。

    里飞沙日行千里不是说着笑。从洛阳到长安,拢共只花了四天时间。就在快到的时候,姚秀出去了一下,马车被牵着走了一段路,而后姚秀就让她下车了。

    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三根巨大的石针。它们被厚厚的云笼罩着,云过则显,云来则隐,活像是天宫一般。和天策府的庄严肃穆不同,此处景色特别,遥遥望去群山峻岭上的花朵开得旺盛,是一派初春好色。朱缨跳下马车,姚秀示意房巧龄把后头的车顺到角落里,才给亚历山大松开,牵到朱缨面前。

    朱缨牵着马,姚秀牵着朱缨,十指相扣,向凌云梯走去。

    收到信的万花谷众人每日都会派人在凌云梯下查看,今日轮到的是进万花谷八年的簿欧。知道姚秀要回来,曾经听过他的“识药”这门课的簿欧特别紧张,在原地已经打了几十个转儿,地上的土都被薄薄地掀起一层。

    穗九师兄回来了该说什么好呢?要怎么称呼他带回来的那个朱缨娘子呢?叫嫂子?还是师嫂?还是说跟着外面的礼法叫朱娘子?可别让人觉得万花谷弟子不规矩没礼貌才是啊!

    转了一百多圈后,他听见了马的喘息声。

    停下脚步,定睛看去,是凌云梯在动。紧张地上前,站在凌云梯旁,听着吱呀吱呀的声音,那□□终于落到地面。紫黑色的衣服慢慢映入眼帘,姚秀仍是当年模样,不过仔细一瞧似乎还是瘦了些。脸上挂着笑,和走的时候相比,更温和更明媚了些。

    肯定是因为他的身侧多了一抹金色呀!

    那抹金色在阳光下明艳无比,比这全天下最纯净的金子还要闪耀。她只比姚秀矮了些许,高高的颧骨,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如同宝石一般的蓝眸,分明是个外邦人的面孔。这这这……朱缨这个姓名,不该是大唐人么?怎么是外邦人呀?

    “簿欧,是你啊。”姚秀率先打了招呼,簿欧吓了一跳,忙拱手行礼,“簿欧见过穗九师兄!见过巧龄师姐!这位想必就是朱——朱娘子,长途跋涉,我即刻回谷禀告谷主与七圣!礼数不周,请勿见怪!”

    嗯?七圣?

    说罢一溜烟儿跑没了影。房巧龄凑上前,挠挠头,“感情这簿欧没觉着我们是回家?”

    姚秀紧了紧朱缨的手,笑道:“不,他是太紧张阿缨。”

    朱缨不解,“紧张我?”紧张她干嘛啊,她难不成会吃了那个簿欧?姚秀都不怕,他怕什么。再说了,她这次来,是为了公事,就是真要吃了他,也得先把公事办了。

    瞥了一眼身旁的姚秀,她不禁握紧他的手。

    想到那晚军医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还得想法子,把他留在万花谷呢。

    单纯的朱缨丝毫想不到姚秀的弯绕,更不知道姚秀提前送了信回来。而姚秀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指了指眼前的湖,道:“这是落星湖,湖中央有个岛,以前大师兄教我识药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那里是花海,再过半个月,就该开满花了。那些鹿是仙鹿,脾气不太好,我刚来万花谷的时候,它们吃我的头发,还用鹿角顶我。巧龄来的时候,也是被折腾过好一阵子。不过它们跟阿焱关系好,从来不欺负阿焱。”

    回头向师徒二人征询,毓焱笑眯眯的,房巧龄气鼓鼓的,看来是真的。

    朱缨不由得笑了起来,脚步也停了下来,看着绵延的花海,喃喃自语:“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把它给拍下来,就好了。”

    “阿缨,怎么了?”

    “不,没什么。”朱缨笑着回应。

    房巧龄不禁也感叹道:“当年的师兄,也终于走出来了。”

    姚秀背脊一僵,朱缨感到了他的不自在,顿时想起了那个“婉儿师姐”,问:“是说婉儿的事吗?”

    房巧龄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糊弄:“不是不是,说的别的事儿呢!”

    姚秀抬手制止,自己给招了:“是。婉儿师姐死的时候,我带她来花海了。她喜欢花海,所以我想着,也要让她葬在花海才是。”

    朱缨松开姚秀的手,慢慢走到花海里,郑重地鞠躬。

    她说:“婉儿,姚秀喜欢你的时候,很快乐,所以,谢谢你。”

    姚秀动容,心里满当当的暖。拉着朱缨的手,也向花海鞠躬。

    他说:“师姐,这是朱缨,我的心上人。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毓焱眼眶浅,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无声地哭泣。

    二人紧扣的双手藏在姚秀的袖子之下,可也没刻意藏,走动间无意地露出,十指相扣,分外甜蜜。朱缨抬头,眼前是一段不长的阶梯,旁边立着的“万花谷”三个字,苍劲有力,她是写不出来的。

    万花谷山好水好,难怪养出姚秀这样温润的人。

    在姚秀带领下,慢慢跨过八十八级阶梯,映入眼帘的,是等候在门口的一群人。

    对,不是三两个,是连姚秀都被吓到的一群人。

    他惊得说不出话,背后的房巧龄可不是,乐滋滋地拉着毓焱到为首的黑胡子大叔面前,匆匆行了个礼,然后在白胡子老头面前蹦了蹦,“师父,我和师兄还有阿焱回来啦!”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