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继续把衣领竖了起来,低下头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现在还是“畏罪潜逃”时期,工作的事情暂时是摆平了,游艺厅的事情未必就完结了,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车上接到了石嘉的电话,也是一番恭喜道贺,之后说和奶奶已经到了乡下,只是初春的几场雨把老家的房子淋漏了,今天就要找工匠修缮,不能耽搁。恐怕晚上未必能如期赶回来了,林翰就告诉他安心陪老人家,不用管自己这边,一定要把奶奶安顿好了再走,随时电话联系。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11点,林翰习惯性的在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桶面一袋榨菜,一起放进方便袋赶进了家门。泡上了面,又把挂在门上的半袋奶取下来倒进碗里,俩只猫儿便飞一样的从床头上跳了下来,争抢进食。林翰看着它们,若有所思。要怎样再和那只小独眼猫交流下呢,它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想着这些问题,林翰魂不守舍的吃掉了面,脱下外衣想要小憩一下。

    还没等人躺在床上,右肩处一阵燥热,随后右臂便觉得门户大开,那条蓝芒蹦跃而出。“老朋友来了!”林翰很是惊喜,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这条蓝芒现在他不再反感,反而倍感亲切。只要它出现的次数越多,自己就越有机会了解它。林翰索性盘腿端坐在床上,等着接受这次的洗礼。

    蓝芒上下跳动着翻滚着,把林翰的整条右臂当做了习武场,那种充满力量的轻盈感又随之而来。林翰还是试探着想用意念去控制住它,但是仍然无果。猛得眼光一扫,不知什么时候那只独眼小猫如同幽灵般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眼中也是蓝芒大盛。和它的眼光相交,只一个回合,林翰便感到天旋地转,暗叫不好。这个时候你来捣什么乱啊,这不是又想要我晕过去的节奏么。

    林翰果然觉得身体摇摇欲坠,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脑中轰隆作响,眩晕的紧。咬紧牙关,努力的摆正着身体的平衡。说也奇怪,他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突然之间感觉右臂内的蓝芒像是发现了什么,跳动的更加躁动不安。林翰瞄向猫咪的眼珠,蓝色的光芒炙热磅礴,仿佛随时能把自己的意志吸入进去的漩涡虽然存在,但是相比上俩次的感觉好了很多,直视过去,自己并没有晕倒。当眼神再度和猫咪的眼神交融的时候,奇迹出现了。右臂内的蓝芒突然安静了下来,像孱弱的幼崽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乖巧且温柔。

    “是了!猫咪和蓝芒有着同一特质的东西,它们通过我这个载体再次相遇了。”林翰豁然想通了关键。只是,它们究竟是啥关系?记得那天猫咪抓伤自己后才出现的这条蓝芒,那这样推断,应该是先有猫咪,后有蓝芒的出现。体内的东西还是猫儿传代进来的。

    林翰无意间又动用了下意念,希望能带动那条安静下来的蓝芒。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猫咪的眼睛,果然,不能说整条,一小部分的蓝芒开始朝着他脑中所想的臂弯处慢慢的流动集结,而大部分则还是原地不动。将将要到臂弯处的时候,那一小部分家伙仿佛发现了什么危险的存在;又好像在外面玩耍的孩童突然听到了大人们的召唤,噌的一下一股脑的倒退,全部溜回了大部队里。

    “有趣。”林翰觉得好玩,又集中精力再次控制它们,这回依然是一小部分,十分好奇的小心翼翼的接着流向林翰想的臂弯处去,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又和刚才一样,调皮的又退了回去。如此往返几次后,林翰感觉每次朝着自己意念制定的地方流去的蓝芒渐渐多了起来,到后来几已出动了那股蓝芒的一半,虽然依然是堪堪到了臂弯,就又一窝蜂似的涌退而去,但是好像这些家伙对自己的意念越来越不设防了。

    胖婶家的大门突然“嘭”的一声响,好像是出来了人。独眼小猫受到了惊吓,飞一般的钻进了床底。林翰一怔,体内的蓝芒瞬间像是失了魂一样,再不配合他半点的指挥调动,又群魔乱舞般的到处疯狂蹿动起来。“擦!”林翰很是气愤,正是借助猫儿的存在,要一点一点的“劝降”它们的时候,胖婶家的门偏赶这当空响起,这下鸡飞蛋打了。

    再过的一会,那蓝芒逐渐消失。林翰抖动了下手臂,轻的好像不存在了一样,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胳膊里充满了能量,韧性,无穷尽的气力。林翰俯看自己的右臂,自语道:“这样也不错,给我一天一充能啊,我现在一拳的力量有多大,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起游艺厅的那一幕,嘿嘿傻笑,天下无敌是肯定了,只可惜最后这一拳弄得有点过。同时也警觉起来,现在这条右臂的力气大的出奇,这可要时刻谨记在心,千万不要再惹事了。

    林翰下了床,弯腰看进去,俩只猫儿又厮打在一起,来回翻滚,好不热闹。摇头笑了笑,穿上了衣服走出家门。那条蓝芒的特性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而要完全的控制住它看来也是任重道远,只能徐徐图之。只是随便这么一折腾,林翰注意到时间就过去了近4个小时,已经快要下午3点了。他还有一件事一直挂在心头,要去看看。

    杨家的大门前依然挂着白色的灯笼,上面的“奠”字清晰可见。清风拂来,灯笼无助的来回飘零,好像更加衬托了杨家现在这样凄惨悲催的气氛。林翰漫步迈进了大门,远远看见杨父正在整理昨天和大小子一起出去拾荒回来的碎纸壳饮料瓶这些东西;杨母坐在另外一侧的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细心的挑拣簸箕上好像已经生虫的小米粒中的杂物。杨晓飞傻笑着依偎在母亲周围,时不时的把手伸进簸箕里捣乱一下,被母亲不耐烦的推开以后,嘿嘿一笑,隔了一会又来一次。

    杨父最先发现了林翰,他怔鄂了一下,马上停住了手中的活。“这不是小林吗。来,快来里面坐。”杨母听见也抬起头,站起了身。林翰紧走俩步,抓住了杨父的手,低声道:“杨叔叔,我来晚了。”杨父就很悲愤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杨母的泪窝浅,已经开始用手抹眼睛了。林翰又过去扶着杨母慢慢的坐下,抓住她的手,道:“老婶子,人死不能复生,您和叔叔身体都不大好,节哀啊。”杨母哭泣出声来,抽噎道:“小林子,老天爷不开眼啊,见不得咱穷人家过几天好日子啊!”

    林翰和杨晓元生前关系处的很好,也时常的来杨家做客。杨父杨母敬重他是大学生,有文化,就尤其高看一眼。经常嘱咐二小子,要和林翰处好哥们,多和他学东西。林翰也经常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杨家,还给杨晓元拉来了不少常年买煤的顾客。

    杨父终于轻斥道:“行了,别哭了。”杨母的啜泣声就渐渐小了下去。林翰轻轻的捉住杨晓飞又伸过来调皮的手放在一边,看着他面容上无忧无虑的傻笑,愁肠百结。

    第三十四章 殡仪馆

    林翰回头看了看杨父问道:“晓元的遗体……”杨父黯然道:“还在殡仪馆,开发商和政府的来了几次了,催着快点火化,我寻思着家里的亲戚还有不少没赶到的呢,都在来的路上,总要等他们一等。”林翰默默的掏出200元钱,塞在了杨母手中,道:“老婶子,这是我的一点意思,您收着。”杨母推拒道:“这可不用了,小林子。你平日里帮我们家的,还有帮晓元的已经够多了……”

    林翰用力的按住杨母的手,说道:“您别客气了,晓元是我的好兄弟。这是我的心意,您不收,我心里更不安宁,别客气,要收下。”站起身对杨父道:“叔叔您要是定了晓元出殡的日子,就记得通知我,我也要送他最后一程。这期间家里有什么事情,您也甭客气,只管找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杨父就点头答应。

    林翰见这老俩口愁容惨淡,心力交瘁的样子,心情也很沉重,又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杨家。刚才他不经意的用上了异能,窥探了杨父杨母。原来杨晓英夫妇俩在出事的第二天回到了家中,一起商量善后的事宜。女婿主张开发商的赔偿还是要了的好,官司就别打了。人已经死了,说啥都是白搭,抓到凶手能怎么样,判他无期崩他脑壳,自己的儿子就能活转过来么?女儿杨晓英没有主见,就跟着丈夫一个意见。

    老俩口思来想去的,无奈之下只好听从了女婿女儿的意见,并且当天下午就收下了开发商送来的120万现金。林翰甚至窥探到,这钱干脆就没经过老人的手,直接被杨晓英夫妇带走存进了银行。不由得感慨颇多,像杨家现在这样的情况,杨父杨母一把年纪的人了,他们真的不会再在乎钱财了,他们在乎的只是儿子的生命,全家人的幸福和稳定。过了一辈子的穷苦日子,一把老骨头的风烛残年,你就是给他们多少钱,对于这对老人自身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大儿子痴呆,老儿子殒命,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个家庭的老人来说,都是致命的,难以接受的。都不是用多少钱的补偿,能来衡量的。

    至于杨晓英夫妇拿了这钱,是昧着良心占为己有不再管这对孤苦的老人和傻哥哥;还是能够合理的分摊,给出老人和哥哥足够的生活补偿费用,担负起继续维系这个家的责任,就不是林翰等外人需要左右的了。林翰能做的也就是去看看,吊唁一下,即便他有异能,知道的再多,也不好插手人家的事情,尤其是钱财上的事情。除了打心底里同情这对多灾多难苦命的老人,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林翰走出杨家大门,心里沉重,满是一种无助感。面试过关的喜悦和获知右臂异能秘密的兴奋被冲洗的很是干净。难道这个世界,就充满了这么多的不公吗?浑浑噩噩的走着,迎面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戴着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和他擦身而过,迈进了杨家的大门。黑衣男子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翰,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林翰也恰在此时看到了对方的眼光,一段惊人的信息传了过来:这小子耷拉着脑袋好像很不爽的样子,难道是老杨头家里的亲戚么?得速度快点的催着他们赶紧火化了,不然别等这家的人越来越多,那已经偷偷地把杨家二小子的尸体都火化了的事,搞不好就要露馅。

    林翰一得到这个信息,大吃一惊。这群丧尽天良的禽兽,竟然背着杨家,偷偷的把杨晓元的尸体火化了?为什么?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那现在杨家二老还不知情,等到家里的亲人来齐了,要去殡仪馆真的火化的时候,见不到儿子的遗体,到时候该怎么办?林翰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几分钟后,林翰出现在了东片开发区工地上的办公室门前。一个戴着安全帽的管理层人员模样的男子接待了他。林翰开门见山的就道:“我想见你们的经理,汪海汪总经理。”男子上下的打量了他,问道:“请问你是哪里的?干什么的?我们汪总今天不在,去总公司开会了。”林翰忍住怒气,道:“他说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吗?”“那说不好,听说来了公司的大人物,不知道要到几点。”男子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可以在他回来后转达。”林翰没再说话,转头走了出去,重重的摔了下办公室的门。

    那男子在屋里就喝斥道:“你吃错了药是咋的,关门关的这么大劲头!”林翰告诫自己还是冷静些好,压制住心中的愤懑,慢慢的踱步到了街头。杨家二老在这件事情上吃尽了亏,本来内心就是万分的悲痛凄苦,那如果现在他们发现儿子的遗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已经偷偷的被火化了,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林翰一阵莫名的冲动,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殡仪馆而去。

    进了馆里的大厅,林翰换上了一副模样,装着比较悲苦的表情走到前台。一名在里面打着毛衣的中年妇女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头不抬眼不睁的问道:“办什么业务?”林翰就带着哭腔道:“大姐,俺有个亲戚死了,说遗体还在这里放着。最近几天就要出殡,俺二叔嘱咐俺今天先过来一趟,说要往尸体的衣服里塞上几个柿子饼。咱们乡下以前兴这个,说是可以叫死人早点投胎转世。”

    中年女子常年在殡仪馆工作,林翰杜撰的这个风俗到也知道,没怎么怀疑,没精打采的问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啊,说说,我给你查下。”林翰道:“谢谢大姐,你给查下吧,叫杨晓元。”那女子一听“杨晓元”的名字,表情明显的紧张了一下,伸出去翻资料的手也慢慢的收了回来,仔细看了看林翰,突然改口道:“对不起,最近几天民政部门正开展纠察无死亡证明直接火化的专项活动呢,所有要火化的遗体之前一律不准亲友接近。你还是先回去吧,要塞什么柿子饼,等到火化那天来再塞也不迟。”

    瞬息之间,通过凝望这女子的眼睛,林翰得到了信息:“张馆长嘱咐了,无论是谁来,以什么理由要接近杨晓元的遗体,都不能允许。”林翰确定这里肯定有鬼,再窥探一下,也还是这条信息,看来这女子只是听了张馆长的命令,她也不知道杨晓元的尸体到底有没有被火化了。林翰决定不再追寻下去了,看来这个事情基本属实,杨晓元的遗体肯定被火化了。因为什么上级检查的事情根本就是这女人信口胡诌,要是换了别的死者,十九也就放自己进去办这事了,还用这样藏着瞒着的吗?但是,杨家的追悼会早晚要开,只是时间的问题,那等到杨家老小来的时候,殡仪馆怎么交代?

    林翰感慨开发商手眼通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再生事端,暗中搞定了殡仪馆,竟然敢先把人就火化了,同时也纳闷这个张馆长,怎么就能这样胆大妄为,和开发商勾搭成奸,下了这样荒唐的命令。这要是被家属追究起来,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后果,到那时要如何善终?林翰决定晚上再去一次杨家,看看杨父杨母究竟把出殡的日子定在哪天,现在这秘密事关重大,一定要好好考虑周全再做定夺。

    回去的一路,林翰都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大石。这事只能自己知道,没法和弓语还有石嘉说,甚至该不该告诉杨家二老也拿不定主意。因为大伙除了吃惊外,还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林翰就做不出合理的解释,难道说,我有异能,窥探出来的?思来想去的,烦躁的很。一会觉得这事和自己无关,钱也给了,人也去了,已经做的礼数周到了;一会又觉得良心受谴责,杨晓元生龙活虎的一条汉子就这样含冤而死,自己不能为他做点什么也就罢了,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母再要受一次屈辱?

    突然之间林翰有些痛恨这个异能,它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烦恼。像今天这事,如果没有异能,自己就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心里也就不必受什么煎熬了。看来以后要下定决心,不关自己的事,不要使用异能,不然这满大街全是人,认识不认识的,总不能为了好玩见到谁都窥探一番吧?那窥探完了,好些事情都知道了,能当做不知道吗?总之这条原则必须要把握住了,一个人可以去骗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至亲友人和兄弟父母;但是唯独骗不了自己,一旦把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统统探知的清楚,那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装作不知道。徒增烦恼,徒增烦恼!

    第三十五章 红芒

    林翰患得患失的进家门的时候,遇见了田福成。这小子最近几天脸色很是难看,依稀下巴处那天被玻璃划的伤痕还在,蓬乱的头发,满腮的胡碴子。见到林翰,打从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翻着白眼仁,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走过。

    林翰懒得去理他,自顾自的开门锁,田福成走到不远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驻足回首,大声道:“姓林的,甭看你是什么大学生,狗屁!你给张彩云出的那些道道,在我眼里行不通,不服咱们走着瞧!”林翰看了看他,想要说话又打住了,开门直接进了屋。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和田福成这种浑人较真。自己什么时候给胖婶出过“道道”了?只不过是被逼无奈的回答了几个她提的问题,要说出道,那也是后来胖婶自己找来的律师,给她出谋划策的。田福成不辨是非,和自己的妻子貌合神离,被胖婶如同防贼一样的防着;又和开发商万朋安之流厮混,吃里扒外,最后硬要给自己的头上安这么个罪名,这样的混蛋,真的是不可理喻。和他争辩根本就没用,简直就是浪费口舌,对牛弹琴。

    林翰看了看时间,快要晚上6点了,和弓语约的时间要到10点呢,总得先对付一口什么。打来一壶水烧上,取出脸盆扔进了几件最近没来得及洗的衣服,开始四下找寻有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还好运气不错,在角落里找到了一袋弓语前几天吃了一半的一筒炸薯片,坐在床上“咔嗤喀嚓”的开始嚼了起来。还没吃得几口,俩只猫儿似乎是闻到了味道,纷纷跳上了床,围着他开始“喵喵”的叫,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林翰笑道:“把你们俩位忘了,呵呵。”抓出一片薯片捏碎了,摊在床头。俩只猫儿来回的围着嗅了嗅,却不进食,独眼猫儿更是表示无趣,翻下了床去。林翰呵呵笑道:“胃口还挺高?不是喝奶就要吃肉的么?”琢磨着是不是出去买一袋奶回来。

    才要起身,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林翰心中一动,莫不是“蓝芒”们又憋不住了,要出来玩耍?每次将要出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最先期而至,熟悉的很。可是今天来的频率太勤了点吧,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耍过的。等了几秒,很奇怪,肩头没有热乎的感觉,右臂也很正常,那条蓝芒干脆就一点声息都没有。但是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却更加的强烈起来,布满了身体四周。

    林翰心中就有点没底,暗想这次又是要怎么搞的节奏?眼看着要去赴约请美女们吃饭了,别再因为什么事情晕过去之类的,太糗了吧?四下巡视,暮然间发现,那只断了腿的猫咪正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自己身边,双眼的瞳孔迅速的放大,里面传来了和独眼猫儿眼里几乎是一样的光芒,有所不同的是,这只猫儿的眼睛里,放射的是红芒!

    重大发现啊!林翰从被独眼的猫咪挠伤,接踵而来的就是发烧,变异,夜视和窥探。最近的几次和猫咪亲密“眼神”接触也都局限于独眼猫咪,一直以为自己的异能就是这只猫儿带给自己的,根本就没闲暇去留意到也每天和他接触的这只断腿猫!原来如此啊,原来那只独眼猫咪的一奶同胞居然也有古怪,深藏不露啊!

    几乎是和断腿猫儿眼神接触的一刹那,猫儿眼中的红芒大盛,所有的特性和独眼猫儿的蓝芒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红芒在猫儿的眼里虽然也是旋涡状的铺天盖地一样旋转,方向却是顺时针的。林翰的眩晕感也随之而来,瞬息之间,肩膀处的蓝芒像是认祖归宗一样,突然毫无征兆的一下挣脱束缚,磅礴涌出。马上林翰的眩晕感就消失了,定定的看向猫儿眼中,任凭蓝芒在胳膊里翻腾,驰骋。快意的舒适感征服了右臂的每一根神经,林翰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试着驾驭那条蓝芒,有着上次的“邂逅”做基础,蓝芒似乎对他的意念控制不再怎么排斥了,虽然还是拖泥带水的,但是每次的意念启动,都算是把这些家伙指挥着勉强“运”到了指定地点。

    堪堪半个小时,林翰不动,那断腿猫咪也就跟着不动,一直乖乖的坐在床头,好像通过林翰的双眼,和他体内的那条蓝芒玩耍的意犹未尽。独眼猫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跃上了床来,一个虎扑就按到了它的兄弟,大嘴一张开始撕咬起来。断腿猫儿猝不及防被扑倒,眼中的红芒马上消失不见,半躺在地挥爪就开始了自卫反击。

    “你妹!”林翰也是没有准备,正惬意的指挥着蓝芒们来回的直进横击,大呼过瘾的时候被猛然打断,那条蓝芒突然和外界的“亲人”失去了联系好像也很是失落,不消几秒钟,纷纷鸣金收兵,再也不听林翰的指挥。草草的聚集一下,于肩头处失去了声息。林翰长长的叹了口气,调整了下身体,喜不自胜的站起身来。

    这对猫儿是宝贝啊,要说独眼的是蓝猫,那断腿的就是红猫了。祖国的伟人说,不管白猫黑猫,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那林翰今天也要说,别管蓝猫还是红猫,带来异能就是好猫。一只也不能缺,总之都是好猫。俩只猫的眼中各自有不同的特殊光芒,蓝色的是领教过了;那么今天人品爆棚,有幸遇见了红色的,会有什么令人欣喜的改变呢?

    林翰使劲来回的挥了挥手臂,又努力的瞪着眼四下观看,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也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他有感于独眼猫眼中的蓝芒带给自己的奇异力量,如今乍一发现断腿猫眼中的红芒,马上就确定以及肯定那红芒里也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力量和秘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能体现在哪里。一奶同胞嘛,它们散发的“魔法”颜色虽然不同,但是按照常理来理解,一定是各有千秋,不分轩轾。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要说起一奶同胞,还有一个老么呢!那只天生残疾的瘸腿小猫,被李奶奶带到乡下去的那只……它的身上会不会也有和它俩位长兄同样的“魔法”呢?如果有,会是什么样子啊?该是什么颜色的呢,自己也要不要去和老么“交流”下呢。

    林翰兴奋的摸出手机,要打给石嘉。才按下几个按键,想了想又收了起来。不太好吧?这样着急上火的找石嘉,该说什么?把猫咪带回来?这没有理由啊,依着石嘉的意思,还要把这俩只带过去呢。很是懊恼怎么没早点发现红猫的秘密,要是早察觉,今天早上就能找个理由把老么留下了。好在那小瘸腿猫和李奶奶处的关系很是亲密,料想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她身边,那自己最近找个时间再赶过去看看吧。

    林翰随后又有点嘲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这红眼的猫咪也只不过才是第一次接触,它能带给自己的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就马上想到第三只猫去那了,这是不是想的有点远啊?不过这俩只宝贝猫儿实在是表现的太过叫人惊异了,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不能叫人伤害到它们,自己以后的“成神”之路还全都指望着它们呢。

    林翰爱怜的把仍然厮打在一起的俩只猫儿分开,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它们的皮毛。手机突然想起,拿出一看,是弓语打来的。小丫头告诉他,今晚的约定不变,人员有点变动。她准备带上姬小峰的妹妹,也就是现在和她一起在仲泰公司的同事加好友。林翰点头道:“这太好了,人家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想登门去谢都还来不及呢,难得跟你一起来,咱得好好谢谢人家。”弓语又说二院的马路对面有一家很有特色的烧烤店,宋若晴平时也很喜欢光顾,这里离她的单位一步之遥,不如就把地点定在那里,大家晚上10点钟在那里集合。林翰就说没问题,自己会先一步赶过去,订好桌位等大家。只是石嘉今晚不能回来了,自己一个男性,是不是有点势单力孤?弓语咯咯娇笑,说一桌子的美女陪你吃饭,还不够臭美么?占了便宜还卖乖。简单问了石嘉和李奶奶的情况,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