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林翰的可怕,但是瘦皮猴知道。不但知道,而且亲眼见识到了他那恐怖之极的一拳,把二百多斤的黑莽汉击飞十几米远,生生的断掉了腕骨和n根胸骨肋骨。黑莽汉断掉的肋骨尖插入了自己的肝脏,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室抢救观察,生死未卜。

    而瘦皮猴自己拼尽全力偷袭林翰猛拍下去的一木板,足以开筋裂骨的一板子,被林翰的右臂格挡之下应声变成了粉末,犹如敲在了坚硬的钢墩上。如果不是逃得快,要是也挨上像黑莽汉挨的那样一拳,瘦皮猴有理由相信,凭自己的体格,今天就可以正式向医院提出申请,可以捐献身体里为数不多还能完好健康的器官了。

    传说中的“冤家路窄”终于在自己身上上演。瘦皮猴甚至有些玩味的想起了“古惑仔”里的一句黑帮老大经典的名言: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看着林翰温和的微笑,稳稳的站在那里,他就好像看到了一个魔鬼,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浑身不自觉的开始筛糠,堆在了地下一步也挪不动。

    第九十六章 冤家聚头

    姬小婷和弓语一起牵着手挤出了包房门口,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林翰温和的看了一眼她,眼中似有深意。随后俯下身,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位先生,您走路怎么不向前看,总是回头看啊,瞧瞧把您弄伤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哎呦,还有这眼镜,明牌啊,可惜也踩坏了。”见到瘦皮猴浑身颤抖个不停,眼看要哭出来的表情,一把搀起他,走向楼梯口,嘴里说道:“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您可别像对付这位服务生老弟一样,再扇我一个大嘴巴啊,我还得带着你去看医生呢。”这话一说完,瘦皮猴的身躯就抖的更加厉害了,几乎连脚步都不能迈开。

    林翰几乎是在拎着瘦皮猴行走,经过包房门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很轻松的对着宋若晴和弓语笑道:“我带着他看看伤,你们别扫了兴致,等我回来也献一首,进去吧。”又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迅速和陈朗说了四个字:“我能处理。”同时在说话的当,左手极为隐蔽的偷偷触碰到了姬小婷柔软滑嫩的小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然后就半扶半拽着瘦皮猴走下了楼去。

    弓语看的眼睛有点发直,问陈朗:“翰哥的表情有点怪啊,这瘦男人这么不禁撞吗?他真的要带他去看医生啊?”陈朗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看出了些端倪,感觉很奇怪。林翰就是在廊道里目睹了这高瘦男在包房门口挑衅,看到他被自己吓退了,似乎也没必要再采取什么报复行动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粗鲁火爆脾气的人,不会轻易无事生非。但是偏偏这次他好像很有针对性,故意得猛撞了高瘦男一下,把他伤的不轻,还更加挑衅的踩碎了那人的墨镜。虽然这个动作伪装性很强,好多人没能看清,但是在陈朗的角度,还是刚好看了个明白。

    姬小婷明白林翰捏了她的手一下是什么意思的。她处在昏暗的包房最里面,而瘦皮猴站在门外耍无赖的时候,走廊道里却是灯火通明,很清晰的照射着他。几乎是马上,姬小婷就认出了这个又高又瘦的家伙,正是昨晚对自己无礼并且还偷袭了林翰的瘦猴子。这下把她吓得够呛,惊慌中没有抓住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下。

    没想到形势有变,陈朗在成功喝退他以后,瘦皮猴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遭受到了林翰绵里藏针般的袭击。在场的人只有她和林翰是识得这个瘦皮猴的,其他人并不认识。瘦皮猴虽然没能认得出姬小婷,但是绝对认出了林翰。这小子当场就被吓的尿了,不但受了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翰也很好的控制了局势,装作是自己不小心导致的瘦皮猴受伤,匆匆先引着他离开此地。

    既然一切都受控制,瘦皮猴也没来得及说话,事情就没有必要点破。林翰捏了捏她的手,很明显也是要姬小婷噤声,不要把实情吐露出来,等待他把事情解决完再说。

    陈朗扶着宋若晴和众人复又进了包间,关心的问道:“你没什么事吧?”宋若晴摇摇头,抓住他的手道:“林翰回来的也真巧,怎么就能把他给撞伤了呢,我看到那小子的嘴巴流了好多的血。本来他先来咱们房间挑事,活该倒霉。可是既然闹到了这一步,你是不是下去跟着看看,林翰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了吗?”

    陈朗点了点头,看看其他二女,发现弓语恢复的最快,好像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姬小婷就明显不同,忧心忡忡的表情满写在神色间,眼神也如同受惊的小鹿,既焦急又惊悸。陈朗知悉她和林翰的关系似乎是有了点要开始小萌芽的意思,只以为这是她关心林翰,起身道:“小婷妹妹别紧张,你们先坐,我下去看看。”又看了看宋若晴,欲待说话,宋若晴皱眉道:“行了,我们几个没事,你快下去看看林翰怎么样了,再有事我们还不会给你打电话?”

    林翰扶着瘦皮猴转过了二楼的楼梯,右手从搀直接变成了拎。瘦皮猴小一百多斤的身躯,被他轻若无物的直提了起来,剩余的楼梯都没用自己再走,腾云驾雾般就下到了一楼,被林翰甩垃圾一样扔进了大靠背沙发上。这下虽然不疼,但是牵动了舌头的伤口,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附近的几个女服务生见到,尖声叫了起来。

    林翰也不理会其他人看过来的眼光,蹲在瘦皮猴面前,还是微笑着问道:“哥们,我问你一个问题。”仰头看了看大厅的棚顶,又接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刚才那间包房里的人,只是几个寻常的老实巴交的小老百姓,被你这么一恐吓威胁,是不是就要乖乖的吓得赶紧腾出房间,避而远之?他们今晚的兴致,会不会就被你扫的空空静静?甚或之,真有漂亮的姑娘被吓的六神无主,就要被你强行扣下来陪着一起唱歌?”

    瘦皮猴的舌头被自己的牙齿深深的咬出了一道血槽,疼痛难忍,又不时有鲜血流出。可是面对林翰现在蹲在面前温和的问话,他又不敢随便乱动,小心翼翼的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浑身哆嗦不停,隔了一会就“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咸涩的血水进肚,这份活罪遭的难受之极。听林翰问出了这么一段话,脑筋便有点错不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你想唱歌,想选取个好一点的包间,别人也和你一样有这份权利。现在你为了自己,就要强行的剥夺别人本来应该有的权利,而且语气和手法都是这么恶劣,你不觉得这是在做孽吗?不要以为今天遇见我们是你倒霉,换了别人也许你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即使是今天你遇见了软弱的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为自己多造了一层孽。于是这些罪孽日积月累的积存,都被老天爷记在了帐薄上。等到有一天,要按照每一个人积累的罪孽算总账的时候……你的帐薄太厚了,你说那时候……”

    瘦皮猴忍着疼痛,期期艾艾的点头应和着。林翰没有声色俱厉的喝骂他,反而如同幼稚园里的教师,委婉的在和一个调皮的孩子讲道理。这叫瘦皮猴的心里更加的不适应,也愈发的恐惧。搞不准他下一步还有什么厉害的后续手段要折磨自己。有心想要一个高窜起,突然逃跑,摄于林翰的威势,又实在提不起这个勇气。如果一旦跑不掉,随便挨上这家伙一拳,不论打到哪里,那都是他不敢想象的。

    楼下的领班接到了来自三楼服务生的通报,大概掌握了这俩个人的情况,匆匆向这边走来。他刚才看到林翰和这个受伤的高瘦男人从一下楼开始,就一个坐一个蹲,始终和颜悦色的在说着什么,不像有什么冲突。反倒是在沙发上的伤者,表情不自然的很,来回扭动着身躯如坐针毡。

    这就有些奇怪,这个蹲着的人既然把人家撞伤,怎么还不赶紧的打电话叫医或者是寻求帮助,反而不慌不忙的和伤者聊起天来了?难道是因为赔偿医疗事宜谈不拢,要先约定协商好吗?这样太死板了吧,哪有这样办事的啊。没看到那受伤的哥们正在呕血吗?领班看不过眼,决定过问一下。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跟近,歌厅的大门“咣当”一声山响,一个面露凶相的彪形大汉和一个白脸皮的男子一起推门快步走了进来,后面呼呼啦啦的跟着好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相随,声势很是凶悍。彪形大汉也是穿着一件半截袖的花衬衫,前排扣悉数解开,裸露在外的肚皮上,长满了浓密黑黑的汗毛。脸上一道刀疤自额头划过眼睛,阴森恐怖,看模样就已经让人心惊肉跳的怯了。

    不用说来者就是费大彪。他在门口的角度看过来,正对着瘦皮猴,并没有去注意蹲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林翰,粗着嗓子喊了一句:“猴子,你怎么搞的,死坐在这里。二哥难得有雅兴要唱一会歌,包房订到了吗?”

    瘦皮猴见到这伙人,刹那间就像迷路的人在夜幕中看到一丝光亮,濒危垂死的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放射出异样的神采,含含糊糊的大喊道:“彪哥,彪哥救我。”这一下没能憋住,嘴里的血水顺着腮边滴滴答答的滑落下来,模样滑稽中透着血腥。费大彪一见,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一步,又仔细的打量瘦皮猴,这才注意到蹲在他身前,此时也慢慢回过头来的林翰。

    这张脸一映入费大彪的眼帘,他的心“咯噔”一声就沉了下去。一时间手脚冰凉,浑没有了知觉。张大了嘴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恰如塞了东西,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林翰麻利的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费大彪的手连连摇晃,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彪哥,彪哥好。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您,失敬失敬……哎呀,这不是二哥吗?二哥您也来了。”撇下费大彪,热情的又朝他身边的白面汉子伸出了手。

    这个白面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日间在宠物店和林翰有一面之缘的陆炯。

    第九十七章 故人相见

    这下费大彪不但傻站在那里,一脸的不知所措,瘦皮猴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清林翰这是搞的什么名堂。陆炯的表情也怔了下,仔细的看了看林翰,似乎是有了记忆,任凭自己的左手被他握着,伸出右手指点着林翰的鼻子呵呵笑道:“呃,是你这个能说会道的小子啊,呵呵。”看看瘦皮猴的一嘴巴子鲜血,皱眉用嘴努了努,问道:“这是怎么个情况?猴子搞成这样,跟人打架啦?”

    林翰陪笑道:“说起来不好意思,正要和二位大哥说说这个情况。”挠挠头指着瘦皮猴道:“说来也巧,我今晚在这里和几个朋友唱歌娱乐,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和猴哥撞了一下,他没留神用牙又咬伤了舌头,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扶着他刚刚下楼,正准备去医院呢,俩位大哥就来了。”他回头指着瘦皮猴说话,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朝他眨了一下眼,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瘦皮猴看到了,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不敢言语。

    林翰也不等陆炯说话,回身又一把拽住费大彪的手,呵呵笑道:“我和彪哥猴哥早就熟识,一起玩过的好哥们。嘿嘿,这事是自家事,好解决的。是不是彪哥?”手上并不用力,只是用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下他的掌心。

    费大彪如梦方醒,清了清嗓子干笑道:“是啊是啊,好解决,好解决。”陆炯和林翰既无过节,也没什么话题,只记得这小子岁数不大,口才似乎是不错,在张栋的宠物店和自己的场面话说的头头是道,便以为他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和费大彪、瘦皮猴一起厮混过,不打算再多说。带头就奔楼梯而去,扔下一句:“伤的不轻,快点去医院看看吧。”

    林翰瞅准时机,轻轻的在费大彪耳边说道:“别生事,我的朋友在上面包间。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随后满脸堆笑的松开了他的手,一副谦卑的表情。费大彪茫然的点点头,心里没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用眼神问询着瘦皮猴,一边踏步上了楼梯,一不留神,和一个下楼的人肩头互相挤了一下。

    这人正是陈朗,他站在二楼的缓步台上,目睹了刚才的经过,直到陆炯等人鱼贯着上去楼顶,才慢慢的踱步下楼。费大彪心里有事,没在意这一下碰撞,径直跟了上去。林翰见到了陈朗,快步走了过来,一边点起一支烟一边快速说道:“其余的事情以后解释,这俩个人都好办。那个白脸的家伙,就是托你打听的陆炯,眼下他不好搞定。我看他身边的人手不少,你快回去包房,小语她们三个人在里面,一旦遇见怕是还有麻烦,你照看着,我稍后就上去。”

    陈朗本来是想问个明白的,听他这样一说点点头就往回走。宋若晴是他最牵挂的,绝对不能有什么闪失。刚才瘦皮猴势单力孤才没敢造次,这次这个陆炯身边的随从好几个,要是再挑事可不好办。

    林翰叼着烟头回到了瘦皮猴身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看在你刚才配合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你自己打车去看医生吧。不过我刚才和你说的话,还是希望你能牢记在心。以后再要作孽的时候,就想想我今天说的话。有时候老天爷可能忙了点,只管记账,或者忘记了和你算账。不过不要紧,我这人很闲,不介意帮助他老人家清算清算这些陈年旧账。”见到瘦皮猴连连点头,如逢大赦,口气突然严厉了起来,低声斥道:“赶紧滚,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叫我再遇见你!”

    瘦皮猴急急的就起身离开,动作麻利的很。林翰用余光看了看他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坯子是典型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再多也没有多大效果。如果没有一些终身难忘的教训,恐怕很难叫他改过向善。现在自己的事情不老少,没那么多闲心,也不想耗费心神再搭理这种人渣了。

    林翰掐灭了烟头,缓缓坐进了沙发里。这还不到十分钟,就见到费大彪匆匆忙忙的下得楼来。朝他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坐下来谈。费大彪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走了过来,拘谨的在沙发上挨下了半个屁股。

    林翰没有拐弯抹角,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和手表,外加他的钱包,里面的钱一分不少。费大彪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的道:“老弟……大哥……不不。”他一时找不准一个靠谱的词汇来称呼林翰,索性揭过去,直接说道:“这些东西是我孝敬您的,您就别再打我脸了。”他见到林翰真的是怕的要命,不但是武力上自己不敌,对方的手里还有好多可以拿捏自己的把柄,随时随地可以把他送进局子。费大彪一想到进局子,就胆颤心惊。可是没办法,巢平好像突然变小了许多,昨天的事情才勉强算完,得以脱身;今天就又在这里遇见了,实非所愿。

    林翰看了看他,摇头道:“我不要你这些东西。还给你是想你拿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费大彪盯着他,心思在飞快的算计,小心的问道:“您想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林翰点头道:“杨晓元的父母,还有他的傻哥哥,一家三口现在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我建议你把这些钱给他们送去,比孝敬我要强得多。如果实在不能实现,那你就想想能用钱为他们做点什么,我感觉就是随便买俩份保险,也好过你拿这些钱吃喝嫖赌吧?”

    费大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头点的像鸡啄米。说道:“我明天就办,明天就办。对老杨家我罪孽深重,花点钱是应该的。”林翰又叹了口气。如果是往日里听到费大彪说这些假惺惺的话,搞不好早就痛揍他一顿解恨了,至不济也要臭骂他一顿,假仁假义,猫哭耗子。但是和沈雁紫、江俊杰定好计划后,林翰现在准备低调行事了。

    面对沈雁紫二人强有力的突然打击报复,陆俊的局面一定会风雨飘摇。可以肯定的说,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保住自身不受牵连。除此以外,能舍弃的,该舍弃的,都没有一点迟疑的必要。有些东西,甚至还要主动拱手送出,比如眼前的这个费大彪。陆俊在江湖沉浮几十年,弃车保帅的这一节,不可能不懂。

    可能费大彪、万朋安等人甚至都算不上“车”,只能算“卒”。孟文力还有汪海的份量才够。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俩出事了,手下也就可想而知。上一级的执法机关不用刻意的针对谁,只要正常的履行职责,正常的走司法程序法办,这些人的罪行已经足够他们锒铛入狱了。既然官方的国家机器已经介入,林翰也不想蛋疼的再去假己之力对付费大彪了。结局已经注定,就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林翰又道:“瘦猴子我已经放他走了,自己去了医院。没什么事,你也去吧。我要上楼去招呼我的朋友。”费大彪紧着收拾起沙发上的钱包和手机等胡乱揣进口袋,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先一步匆匆上了楼去。他手机里的视频,林翰早已经复制出来,保存好了。不动声色的还给费大彪,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免得叫汪海发觉,起了戒心。

    林翰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费大彪、瘦皮猴等人又是怎么和陆炯勾结上,混在了一起的。看情况他们不会是才刚刚认识,一定早就有交情。不过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样的社会痞子们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也不稀奇,倒也合乎情理。便有些后悔,怎么刚才不多和费大彪打听下这个陆炯的情况呢。相对于官方能打探到的消息,费大彪所了解的一定会更多,兼且更加翔实些。

    张栋夫妻二人为了此事头疼不已,也一直在担惊受怕。总得要想个万全之策,把这个隐患替他们根除了。有心要再上去找回费大彪,想想又作罢了。陆炯就在身边,自己要是频繁的出现在他面前,可别引得他生疑。看来过后再找也不迟,到时候就是随便给费大彪打个电话,他也不敢不说实话。

    琢磨着事情,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林翰几个起落,人已经上了二楼。抬头向上看去,还好“爱情岛”的包房门是关着的,门前也没有人。声音来自于走廊里面。上得三楼,他把包房门先开了个小缝隙,瞄了下里面的情况,音乐声还在响着,但是已经没有歌声了。弓语、宋若晴和姬小婷正围拢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天,不见了陈朗的踪影。

    这时听到走廊里吵闹的声音大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好像就是陈朗。林翰轻轻地带上了门,快步走向廊道里面。转过墙角,就看到公共卫生间门口聚集了好几个人,正是刚才随着陆炯同来的那几名黑衣大汉,把陈朗围在了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佬,额头红肿,正用手来回的揉搓,粗着嗓子喊道:“你他妈不长眼睛,把老子脑门撞了个大包,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