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琪笑道:“你去看看凉棚一边的招牌。”林翰依然侧身走到一边,果然看到了一条布幅老而陈旧的垂卷下来,沾满了油渍和污浊,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却龙飞凤舞苍劲有力:贝记毛肚。林翰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弄巷深处的一家特色毛肚馆。食客们碗里类似于面条的东西,正是乳白色的毛肚。

    孙子琪已经站进了排队的人群里,笑着小声和林翰解释:“这家馆子的老板姓贝,就是里面的那个白发老头。他用现在流行的广告语形容呢,就是‘专注毛肚制作工艺三十年’,解放后搬来的阜环,把家里祖传的毛肚制作工艺发扬光大,并且在这里定居下来,开了这间铺子。这一开,就是三十年,从没有换过店址或者扩大营业规模。他亲自选材亲自煮出来的毛肚,口感脆嫩爽口化渣,味道纯正的叫人欲罢不能。现在市面上大多数商家发制毛肚的方法都是采取的碱发,虽然注重了口感,却有很多的缺陷。比如破坏营养或者使食材变的老韧。他家则不然,贝老人家一直秉承保质保量原汁原味的制作流程,再辅以他独到的家传秘法,童叟无欺,可谓业界良心,呵呵。你瞧到那几个大字了么?那是八十年代末咱们省的一任省委书记光临他家品尝完后,特意亲笔留下的墨宝。”

    林翰问道:“可是这个时间还顾客盈门,那他这一天不得忙死啊?”孙子琪摇头道:“这却是你有所不知了。贝老头对食材的原料选择非常挑剔,他家的一个亲戚在阜环郊外开的养牛场,现在专门负责独家给他供货。而老人发制牛肚的工艺又是保密的,几十年来时间只选在下午的五点到七点之间,且定时定量,多一斤不做,少一斤不行。等到新鲜的毛肚发制完出锅就即炒即卖。这种饥饿营销方式就决定了来得早的可以大饱口福,若是来的晚些的,只能看着空锅底干瞪眼。任你许诺万金还是磕头作揖,老头再不接待。”

    林翰听得有些流口水了,说道:“如此说来,老头人还是挺特的啊,雷打不动的在这深巷里开店,还限量贩卖,呵呵,有点意思。”孙子琪说道:“所以我说咱们来得有点晚了呢,若想再吃,就只好等到明天晚上七点钟以后了,白天的时间那是甭想。”林翰笑道:“孙总不光是业务熟练的老总,原来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美食家,这样的所在和特色店铺,也能被你辗转挖掘到。”孙子琪眨眼道:“不是美食家,是吃货。”两个人便呵呵大笑。

    他们的运气也还不错,每人都排到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肚,用海碗装来,撒上浓香的芝麻酱,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林翰道:“孙总,可惜没有凳子了。”孙子琪道:“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站着也要先吃进肚里再说。”挑起筷子就是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大嚼,一边赞不绝口。林翰一笑,跟着也拿起了筷子。这足足一大海碗的毛肚筋道腻滑,爽嫩可口,吃的两个人大汗淋漓,过瘾之极。林翰挑起大拇指赞道:“孙总,名不虚传啊,这里的毛肚吃完这一次此生难忘,酒香就是不怕巷子深。”

    孙子琪笑着点头:“有些东西,贵就贵在于它的原汁原味。人们越来越多的注重于外在美和所谓地新口感,却忽略了食材本来的味道。其实世界上最好吃的菜肴,就是货真价实的顶级原材料,简单的烹煮就可以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复杂工艺点缀其中?”

    林翰去结算饭帐,一共是区区四十六元钱,感慨的摇头道:“孙总,惠而不贵,爽口爽心,今天和您来着了!哈哈。”孙子琪微笑着抚了抚肚子,说道:“可惜不能天天吃到这样的美味,却有些遗憾了。”林翰笑道:“没有些期待,活着岂不无趣了?再说,这东西好吃是好吃,总得留意下咱们的血尿酸超不超标,如果为呈口舌之欲,糟置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孙子琪哈哈大笑,和林翰并排走上回路,说道:“你这句话很有见地,人要是无欲无求,活着可能真的了无生趣了。我长你近二十岁,却还不如你一个后知后觉的年轻人,呵呵。”林翰道:“孙总抬举我了,说到品论人生活着的大智慧,我还不知道要和您学多少年呢。”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酒店。

    林翰想起了一件事,尾随着孙子琪进到他的房间,神秘的道:“孙总,给您奉上一件宝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进您的法眼。”孙子琪讶异道:“噢?是什么好东西?”林翰便关好房门,从口袋里把那颗红玛瑙球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孙子琪一见到这玩意的瞬间,瞳孔就开始收缩,凝神郑重的缓缓坐了下来,开始品鉴。末了飞快的打开自己的挎包,取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足足端详了十多分钟,一言未发。

    林翰也不去打搅他,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支烟,陪在一边。过了良久,只听孙子琪极其惊叹的道:“这是一块红缟玛瑙,品相已是战国红里最为难得的极品了。动丝的丝细、面积、切面角度无一不是浑然天成到了最高水准,林翰!”转过头来露出狂喜之极的目光,声音颤抖道:“这么名贵的无价之宝,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林翰早就想好了说辞,并没有说出列车上的一系列际遇,改口把曾勇捷编造成了一个来自于回疆的小混混,在街边行窃的时候被他发现喊破,两个人撕扯纠缠之际,那回疆青年不小心遗失在地上,仓皇逃窜。这块红玛瑙球,就被自己拾到了。

    孙子琪皱眉沉思,寻思道:“回疆风沙漫天,不曾听说有产此石的矿地呀。再者说,你看,这颗玛瑙不但色泽通透上佳,真正难得的还有它这个中规中矩的形圆。战国红大料稀少,而裂又多,直径在20毫米以上的圆珠就很少见了。而色艳,丝好,无瑕疵的20毫米以上圆珠即入精品行列。时至今日,战国红原石价格飞涨,圆珠由于留料率低下,加工圆珠的已经越来越少,精品圆珠已是一珠难求。这颗圆珠的直径,目测也已超过或者接近了30毫米,并且还兼具色彩艳丽,结构清晰,手感油润三大战国红评判标准,这就不是难得了,简直是神一般的奇迹了。不是我妄下定论,红缟龙珠之列,此珠可称当世第一了。”

    林翰问道:“孙总的意思,这颗玛瑙球是叫做红缟龙珠么?”孙子琪点头道:“正是,学名如此。不过我忘记了你对这些一窍不通,呵呵。其实我现在的观测也不靠谱,我只是爱好。比起专业的收藏品鉴大家,这点眼力也是难望其项背,如果你需要的话,咱们回到巢平,我帮你拿去玛瑙收藏协会鉴定一下,就能知道它的真正价值了。”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刻不离那颗红缟龙珠,笃爱之情,溢于言表。

    林翰道:“孙总,你也说过了,我对这玩意是真的一窍不通。难得你偏好此道,这颗珠子我留着无用,就送给你收藏吧。”孙子琪吃了一惊,连连摇头道:“你说什么?那可不行!你说的轻松,送给我?如果我没看走眼,咱们回去鉴定完是真货,你知不知道,这玩意能值多少钱?告诉你,保守的估计,也要值两千万元以上!两千万啊!”

    林翰被吓了一跳,问道:“两千万?能值那么多啊……不会的吧?”孙子琪道:“值不值现在下不了评论,如果是真货,两千万也就是个起拍价……我刚才看来,总感觉它的工艺非常细致高端,根本不像是出自国内工匠之手;但到底什么国家能打造出来这样的水准来,就更说不好了。”

    林翰原本是不相信这个小小的龙珠能值得那么多钱的。但是一想到它来自于曾勇捷随身携带,而这人明显是回疆暴恐集团的分裂份子,那就说不定龙珠上真有文章。想到这里,一颗心怦然而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万富翁

    孙子琪察言观色,笑道:“林翰,别想多了啊,呵呵。我孙子琪偏好此道不假,但是为人处事却还不会脱于世间理法,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此贵重的龙珠,莫说你舍不舍得,我都不会无端端占为己有,存这等私欲,还不叫天下人所不齿?”把红缟龙珠一把塞还给林翰,又道:“好好保存啊,可千万别弄丢了。”

    林翰怔了怔,他相信孙子琪光明磊落,说的是实话。倘若他这等心机敏捷之人想要把龙珠据为己有,大可以在品鉴的时候把龙珠说成一文不值,然后再想办法蒙骗林翰,引他用什么别的方式转予于己。心中一动,说道:“孙总,我没想到这小球球这么贵重……”孙子琪摆摆手道:“此话也为时过早,贵与不贵,还是等回去鉴定完再说不迟,我的能力,不足以给出结论。”林翰接道:“行业内的人士,我就更加生疏了。不如这样吧孙总,珠子您先收着,就算代我保管;等到您联系好专业鉴定的组织机构,验出来真假再说。您知道的,我自己拿着它,真的是什么都办不了。”

    孙子琪想了想,也没多客气,说道:“也好。我的途径比你要多,又有不少业内的熟人,这个忙帮你肯定没问题,那我就先替你拿着。”从林翰手里接过红缟龙珠又高举起放在灯下凝视,嘴里自嘲道:“不能得到,拿在身边先把玩些日子,倒也能过不少瘾,哈哈。”林翰一时不好接话,只道:“那就先这样吧孙总,时间不早,咱们都早点休息?”孙子琪挥手道:“你先去睡吧,我本来累得要命,但是吃了老贝的毛肚;现在又有幸观摩着世间罕见的龙珠玛瑙,精神头大涨哩,你先去吧……对了,记得定两张票吧,嗯……定飞机票,虽然吉山也就离这里几百公里,可是这一路上的公安警察查来查去的真麻烦,咱们直接痛快点。”林翰应了独自回屋。

    正所谓人无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红缟龙珠的事,彻底搅合的林翰心绪难宁。如果龙珠真能像孙子琪说的那样,卖上个几千万,那不就是发财了吗?林翰马上就会从一个送快递的小草根腰身一变,跻身巨富大商的行列。到那时候,把母亲弟弟全部接到巢平的设想,就变得不费吹灰之力。全家人都可以过上富足殷实的幸福日子。

    林翰兴奋地也有些睡不着了,转而想到,曾勇捷一定是知道这颗龙珠真正的价值的。他也一定在玩命的寻找。可是鉴于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可能根本就不敢在公开场合或者说辽东省的土地上露面,所以干着急也使不上力气。这小子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加入暴恐组织,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活该他倒霉散财,成全了老子可能要做千万富翁的夙愿,妙哉妙哉。

    林翰拿出手机搜索订票系统,发现阜环的机场运力极其有限,直飞吉山市的飞机根本就没有,最快的也要等到后天有一班,还是先飞到巢平再转飞。无奈之下又敲开了孙子琪的房门,请示应该怎么办。孙子琪也没有好办法,只好同意就近买明天的火车票或者汽车票,走陆上吧。林翰回房订完车票,又洗了一遍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点起了一支烟。美滋滋的还没抽上几口,又犯起愁来。别说现在还没钱呢,就是真有了几千万了,牛逼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拿着几千万,就可以惦记着姬小婷和容雨姿,把二美兼收吗?这个似乎还是很难。好像这和钱不咋挨边啊。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个女人都喜欢钱。问题是,她们要是喜欢钱的话,自己还能喜欢她们吗?这种建立在金钱之上的男女关系,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呢?林翰苦闷的摇摇头,答案是肯定的,那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而姬小婷和容雨姿,也未必就是那样的人。一直闹心到后半夜,这才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孙子琪一早就起来了,神清气爽地独自下楼去散步。他知道林翰这样的年轻人,多半是没有早起的习惯,所以也没特意叫他。谁知道没走出多远,林翰穿戴整齐的在后面遥遥召唤,跟了上来。孙子琪就笑了笑,示意他跟上,两个人一起漫步在街边。

    这一路走来,一老一少随意闲聊。孙子琪不愧是闯荡多年的老江湖,每到一处,都能说出很多当地的特色典故,学识博杂。林翰也就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的发问求索。两个人最后找到了一家颇有特色的馅饼店,这里也是孙子琪的“老根据地”,馅饼做的皮薄馅大,油汪汪地卖相极佳。再配以热乎乎的羊汤,吃的林翰肚中胀饱。

    林翰选择定的票是汽车票,发车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和孙子琪一起来到人流熙攘的汽车站,又是一番大加盘查,这才登上客车,一路向东行往吉山。吉山省紧邻辽东省,是华夏国东北三省之一,也是全国较为重要的产粮大省。除此以外,其其他经济产能比较落后,典型的农重工轻,排名在全国来讲都是常常垫底。汽车进入吉山省界以后,两边的山地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平原增多。一望无际的农田纳入眼底,庄稼绿意油油,生机盎然。

    乘务员在车载电视上播放着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二人转节目,林翰无心观看,低头摆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容雨姿发来的:我已回吉,你什么时间能到?请回复。林翰正在为该不该联系她犹豫不决,这条短信一来,心里更加踌躇。很明显自己对容雨姿还是“心存不轨”的,这点毋庸置疑,自己骗不了自己;可是若不考虑那么多,为了不留遗憾非要见上一见,同样也是有些“良心难安”,觉得会对不起姬小婷。

    这个难题不能无休止的再继续困扰下去了,汽车眼看着就要进入吉山市了,婆婆妈妈的想来想去,优柔寡断的难定心意实在没有爷们气概。咬牙把心一横,决定还是要见一见容雨姿的,不然可能自己会后悔终身。至于以后的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样,只有老天爷知道。反正自己想一起娶两个老婆是不可能的,容雨姿又没有向自己说情示爱,只当是老同学见面好了,虽然这个老同学没安着什么“好心”。人有的时候最最难过的就是自己内心这一关;而有的时候又最最会用一个幼稚的谎言来欺骗自己。林翰也是凡人,概莫能外。

    林翰试探着问身边的孙子琪,今天到了以后都有什么安排。孙子琪沉吟道:“就是简单的报到一下,组织方会安排住宿。晚上还有一个欢迎宴会,不过不是桌宴,采取的是自助餐形式。说白了就是大家都请自便,不想占用人们的宝贵时间。明天上午九点订货会正式开始,基本在下午就会结束。有意向性合作的任意两家公司可以再逗留一晚,详细的敲定合作流程;没有什么动作的公司厂家就可以午后撤退了。”

    林翰道:“听您的意思,咱们多半要留到后天。”孙子琪道:“看情况吧,其实在不在这里谈事情意义不大。我也不能拍板什么,有意向合作的厂家也知道咱们艾华公司的规矩,一般都是追到巢平总部去,再详细洽谈。”林翰有些吃惊,随口问道:“业务上的事,还有您不能拍板的?”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这可是领导之间比较忌讳的问题,这样问就显得唐突了一点。孙子琪不以为忤,淡然道:“原来我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后期小峰……就是姬部长还在的时候,考虑我的年岁大了些,不适合再四处奔波,就把我的分工调整了一下,侧重向企划营销倾斜。一年前接替我原来位置的副总辞职走人了,这一块一直没有个过硬的人能扛起来。小欢这孩子被逼的没办法,找我谈了好多次,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赶鸭子上架非要我从新出山……”

    林翰知道孙子琪待自己不薄,很有知遇之恩,有点巴结的道:“难为您千辛万苦的受累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有个清闲的时段……”孙子琪道:“我也确实没答应小欢。最后大家讲好,我只是负责发现或者引介有价值的业务公司和厂家,然后牵着他们的鼻子转交给公司里,这一块现在是常务副总麦少鸣负责接洽拍板。麦总……对了,你还没来得及见到麦总呢吧?”林翰摇头道:“第一天上班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派出来了。”孙子琪抚头哈哈大笑道:“也是,也是。麦总精明干练,又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到了公司短短两年,基本能接过我手里的枪了。这天天‘采购’的活充其量我再干上一年,可以彻底交给他了……”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林翰,又语重心长的道:“林翰,你也要好好干。假以时日,这天下不还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林翰恭谨道:“我还是个新人,孙总不见外的话,就请多提携着我点。”

    孙子琪点点头,靠在了头枕上,若有所思的叹道:“年轻真是好啊,可以有用不完的精力,健壮的体魄,灵活的头脑……不过呢,年轻人也是锐气太盛,经常要走些弯路,撞一撞南墙,才知道收起棱角。”又看了林翰一眼,目光中饱含期许,嘱咐道:“林翰,我希望在这方面,你能找到捷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容家二郎

    林翰听完这句话,也大着胆子看向了孙子琪的眼睛,同时启动了飞芒。只是瞬间,从他那里一条惊人的信息传来:麦少鸣小小雏稚,耍那般小聪明真没必要。公司的货款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吞了近千万,欺我廉颇老矣了么?这事怎么处理,如何能拿捏好分寸,却也着实为难。眼前的林翰聪慧好学,谈吐颇有见地,可不要和麦少鸣一样,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林翰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风景。听孙子琪心里的口气,这件秘密的事情好像已经被他彻底的掌握清了,目前为止可能还没有其他的知情人。就连当事人常务副总麦少鸣,也不知道自己侵吞货款见不得人的小把戏悉数被孙子琪洞察。这显然是条极为重要的信息,事关艾华公司的整个高层。也极为敏感,连城府这么深的孙子琪一时都找不到该如何妥善解决的办法。不禁有些后悔,一个没忍住又他吗知道了个天大的事。好在不管这事的水有多深,对于自己一个新入门槛的职员来说,都无关紧要,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要盯紧了张墨,不要着了他的道就万事大吉。

    林翰默默地给容雨姿发了条短信,说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九点的会,晚间应该没事。容雨姿不一会就回了话,说她临时有点事脱不开身,但是会委托别人和他联系,下午先去酒店把他接出来到一个地方,等着和她汇合。林翰和孙子琪下车以后,又坐上了主办方雇佣来的专用大巴,直接开进了吉山市一家很有名气的五星级大酒店,富达酒店。一边等着前台在办理他和孙子琪的入住手续,林翰一边把自己的行程简单和孙子琪说了一遍,希望能够得他准假。

    孙子琪很温和的道:“难得有十年不见的老同学给你接风,机会难得啊,你就去吧。这里剩余下的事无非就是报到而已,晚饭吃不吃的也没多大意思。我就自讨方便了,你尽管去玩耍,要是时间紧来不及回来也无所谓,明早九点前赶回来与我汇合也可。”林翰很感激的点点头,陪着他一起坐电梯来到房间,等到孙子琪一切安置妥当后,自己也回到了房间。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容雨姿了,心情又有点小激动,看着窗外繁华的闹市点燃了一支烟。电话突然响起,林翰接通,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请问是林翰林先生么?我受容雨姿的委托来接您,车辆已经停在富达酒店楼下了,是辆军车,号牌,请您下楼吧。”

    林翰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装束,检查好随身财物,便下了楼。老远地看见了一台普通的“猛士”军用吉普停在路边,号牌正是刚才电话里陌生男人所说。慢慢地踱步过来,车门便打了开,一个全身戎装的青年军官跳下车来。肩头的肩章两杠两星,在阳光下辉耀夺目。林翰暗暗吐了下舌头,这个军官乖乖不得了,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中校军衔了,由此推断,此人最次也是个副团职了。

    年轻军官英姿勃发,长的极为帅气。看到林翰以后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唇红齿白,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帅小伙。林翰握住了年轻军官主动伸过来的手,礼貌的自我介绍,说道:“您好,我就是林翰。”那帅军官和蔼的微笑道:“林先生您好。我姓容,容伟诚。”林翰若有所悟,指着他道:“你是容雨姿的……”容伟诚呵呵一笑,点头道:“我是雨姿的哥哥,在城郊某部队的团部工作。她刚才找到了我,说明了情况,委托我来接林先生。咱们先去团部,她随后就到,请上车吧。”

    林翰点了点头,登车入座。容伟诚军衔很高,但是并没有带手下一起出行,他亲自驾车,“勇士”吉普发出轰鸣,直扑出城。林翰随意的看着沿途的风光,最后又把目光集中在容伟诚挺拔的后肩上,问道:“荣团座亲自驾车,会不会很辛苦?”容伟诚哈哈大笑,说道:“林先生别开玩笑,我哪里是什么团座。只是司个副团职的闲差罢了,让您见笑。”林翰辩道:“瞧你说的轻松,副团职哩,这副肩章哪能是说挂在上面就能挂的,熬到这个位置,以你的年龄来看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闲差也好,忙差也好,这可是部队对你的肯定吧?”容伟诚就轻轻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林翰又问道:“容雨姿和我是同学,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俩是同岁的,那您是哥哥,大我们多少?”容伟诚道:“我大雨姿两岁,是二哥。我们家里一共两男一女,上面还有个大哥。”林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还真不知道容雨姿还有两位哥哥,上学的时候也没曾听别人提起过。眼前的军人二哥容伟诚阳刚帅气,一表人才。看模样和容雨姿是很搭的,妹妹漂亮的倾国倾城,哥哥还能差到哪里去么?

    容伟诚回头笑了一下,说道:“雨姿和我说过了,你们是初中同学。毕业了以后她就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到了吉山,当时我已经参军了一年了。同学的关系不比别的,就像我们战友之间一样亲近,所以如果林先生不嫌弃的话,就跟着雨姿叫我二哥吧,这样大家不显得生分,更容易沟通。”林翰果然不客气,当即笑道:“二哥,谢谢你亲自来接我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容伟诚道:“雨姿的大学导师因公来到了吉山,但是行程很紧张,下午三点钟的飞机回首都,她和几个同学去送机了。为了不耽误接待你,雨姿就吩咐我务必要把你接到,去我们部队的驻地。她说城里全是钢筋丛林,吃的是添加防腐剂和色素,住的是火柴盒的囚牢,所有的人都好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很奢侈。接待你的地点,就选择在了我们郊区的团部。她还说看一看远离城市喧嚣的青山绿水,吃上一顿部队自给自足的绿色青菜,一定会别有一番情趣,希望是你喜欢的。”

    林翰客气道:“二哥说的太好了。雨姿老同学为了接待我煞费苦心,无以为报啊。就是偏劳二哥您的大驾,接待我这个不速之客了。”容伟诚摆手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岂不是有点见外了么?我每天憋在团部里,难得有客人来访,正好陪着你和雨姿一起玩一玩。”林翰点头称是,挪动了一下身体,接近容伟诚的时候,肩头的飞芒突然若有若无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信号,让林翰有些暗暗吃惊。又一个“顶级战士”要被飞芒检测出来吗?容伟诚难道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年轻,但他已经是个副团职的军官,温和的外表下是不是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超强实力呢?林翰假意借着调整坐姿的机会,让身体与之近距离的又接近了几次。飞芒的跳动就一直在持续,但是跳动的很微弱,几不可闻。远没有初见陶海升和鹰钩男时候那样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