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伟诚见到林翰喝了酒后的反应哈哈大笑,说道:“你没有说谎,别说没有酒量,就是自以为有些酒量的人来我这里,喝了这酒以后也一样的吃不消。”林翰急急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艰难的道:“二哥,这还是酒吗?我喝着像酒精啊。”

    容伟诚笑道:“差不多吧,部队自己酿的。那些小当兵的只喝后面的,我特意叫人取得了这酒头,就是头次出来的最原始的那一道工艺产生的,七十度左右吧。”林翰就暗暗摇头。容伟诚一表人才仪貌堂堂,不问年岁的话,比自己还显得年轻了两岁的样子,但这股子阳刚的大老粗作风却像极了部队军人的脾性,连喝酒都透着变态的剽悍。

    林翰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装逼,这么烈的酒就是用飞芒能消化掉,可是倒入口中要遭的罪却闪躲不掉,要是和容伟诚平端叫板,不用醉死,先就辣死了。容雨姿也不知道是因为哥哥在场还是心有所想,表现地不再是那么活泼热情,只是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不停地给林翰夹菜倒水,不时地对他和哥哥的聊天附和上两句。

    快要上主食的时候,房门轻响,那名盖饭盒摔的狼狈的小战士捧着两个大礼盒状的东西走近屋来,轻轻地放在了桌沿上。容伟诚用牙签剔着牙,指向礼盒道:“林翰,你答应过我的,现在咱们俩都要兑现承诺,人参给你准备好了,一会记得带上。”林翰拿起其中的一盒端详,只见这礼盒外面包装的很是华美,印刷的字体都是清晰的烫金打底,一看就是非常高端的送礼佳品,摇头道:“二哥,是你先不守信用的。你说的是‘破人参’,我才答应你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这礼盒就这么大气华贵,那里面的……”“里面的就是破人参!”容伟诚打断他道:“什么东西不都得有个卖相吗?你说我拿着那些只有几条须子的像小土豆一样的人参崽去给部队的首长们送去,我前脚还没出门,人家后脚不就得顺着窗户给我撇出来啊?因此我就找了个包装品厂,特意定做了这批礼盒,呵呵,你别说,这回看起来就像模像样了,谁知道里面就是土豆人参崽啊,哈哈。”他自己一个人喝了足足接近八两的烈性酒,此时看起来就微有醉意,说话更加痞气十足。

    容雨姿一改高调,柔声劝道:“林翰老同学,你不看二哥也得看我吧,难得你来吉山一趟,就不许我表示表示了?那大家以后还要不要再处了?你是知道的,我还要……我还要……”说到这里,眼睛看了看容伟诚便不再说下去。林翰便即明白,她要去巢平的事情可能容伟诚也还不知情,这里或许有着一些其他的原因,却不足以像他这样一个外人道,想了想便点头道:“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来都来了,再虚情假意的就没意思了,我就听了你和二哥的话,收下这个。”说着拍打着礼盒,抱在怀里。

    容伟诚笑道:“这就对了!一会你留下我的电话,我也留下你的。哪天海升闲时在家,咱们就去找他。和你喝酒没劲啊,海升的酒量和我还有得一拼。”林翰喜道:“那是一定,那是一定。”说着就掏出电话,和容伟诚互留了号码。

    林翰见到时间不早,外边的天色快要暗下来了,不想再久留,就告辞要回去。容伟诚相让道:“吃完饭别着急走,去我那里喝杯茶抽一支烟,我叫人开车送你。”林翰摇头道:“二哥,吃完就走可能是不礼貌了些,但是我真得回去了,我们公司的一位副总还被我一个人甩在了酒店呢,得赶紧回去看看了。您也喝了不少酒,我看得睡一觉休息休息了。”容伟诚笑道:“我无妨,觉是不能睡的。一会我就带上那几条笨狗去抓孙猴子,什么时候这些狼狗练习到一抓一个准,我琢磨着全军军犬大赛,我们团就一定能拿第一了。”说着和林翰一起哈哈大笑。

    小战士得了容伟诚的授意,早早地把车直接开来停在了别墅门口。林翰和容伟诚握手,抬步上车,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二哥就是工作繁忙,几时有闲时间一定要来巢平坐坐,我好好的也陪您多呆几天。”容伟诚笑道:“或者明年……就有机会了。”语气中颇有深意。林翰便点头钻上了车。容雨姿道:“我也跟着一起走,得回家去,今晚还有两个聚会呢。”容伟诚道:“你开车来的啊。”容雨姿道:“我喝酒了!再说晚上的场合,带车不方便,你叫你的兵给我明天送回去吧。”说着便也坐了进车里。

    猛士吉普打火发动起来,才驶出不远,容雨姿急急地喊道:“等等,等等,快停车。林翰,你等我一下啊。”打开车门小跑着奔去了宿舍楼。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又气喘吁吁地跑出楼门,手里捧着那个装有受伤的鸟娃娃饭盒。上车塞给林翰道:“看你恋恋不舍的,一定还在惦记它呢吧?喏,我趁哥哥倒头睡觉,给你偷出来了。”话音未落,林翰的电话响起,一看就是刚刚存好的容伟诚来电,接通后容伟诚第一句就道:“林翰,要是研究出鸟娃娃什么名堂来,记得通知我,它们到底有些什么弱点,我要把它们一网打尽。”说着就挂了电话。

    这话说的清晰,容雨姿和林翰对视了一眼,双双吐了吐舌头。汽车再次启动,容雨姿调皮的问道:“你不会因为要研究鸟娃娃,把我二哥送给你的人参喂了它吃吧?”林翰笑道:“不会,我先吃人参,研究完这只鸟娃娃,再把它也吃了。”容雨姿皱眉道:“你说的好恶心。”话音一落,饭盒里的鸟娃娃“唧唧唧”的叫了一声,似乎对于林翰的意见也很不满意。两个人呵呵大笑起来。

    开车的小战士转头道:“林先生,这小玩意很是耐活,不吃不喝几个月也没事。你不用刻意要喂它什么的。”林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啊,我想也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吧?这是新物种,最后我还是要把它送回发源地来的。”

    汽车停靠在富达酒店楼下,林翰下了车,容雨姿挪了一下身体,靠近车窗道:“老同学,抱歉不能陪你更久了,我马上也就要启程去巢平,你办完业务,咱们巢平见。”林翰道:“好的,记得有事就打我的电话。”容雨姿眼睛一转,道:“要是没事就不用打了呗?”林翰笑道:“口误口误,有事没事都要打电话,互通有无嘛。”容雨姿还不经意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就这样说定了,再见。”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林翰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好了饭盒,觉得不放心又找来了桌上很厚重的电话本压在了上面,这才脱掉衣服,进到卫生间冲澡。这一次郊区之行还算不错,和容伟诚的聊天彻底解清了有关陶海升、鹰钩男在心里的谜团;姬小婷托付他买参的事也得来全不费功夫,容伟诚赠与的人参可能不好看或者是“破人参”,但是其纯度和保真度绝对过关,可以向姬小婷交差了,顺手还捞来了一条鸟娃娃,好久没做课题了,这东西交给顾教授研究下,老人家一定会很惊喜。

    唯独和容雨姿的相处,似乎是没怎么“擦出火花”来,林翰既满意这个结果,又多多少少的在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穿好衣服打电话给孙子琪,他在那边说道:“回来了?那下楼吧,一楼的三号餐厅,今晚的自助餐相当不错,我也刚到,一起一起。”林翰乘电梯便下楼,在餐厅找到了孙子琪。

    本来晚餐林翰是不应该再吃了,可是容伟诚“丰盛”的晚宴实在是吃的苦不堪言,肚子现在有了空空的感觉。便找来托盘随意装了些水果,还夹了两棒玉米,陪着孙子琪一起用餐。孙子琪边吃边道:“首都的一家医药公司代表下午和我联系,说对咱们公司的一种新药很感兴趣,我约他来公司谈,这人还挺矫情,非要约咱们去他公司谈。我想了想,下周末过完如果手头的事情少,咱们俩一起再去一趟首都,我跟他见上一面。”

    林翰点头道:“我事不多,一切听你的吩咐。”孙子琪找来餐巾纸擦手,说道:“他答应做华北地区的代理推广,初步给出的价格也很中意,所以我才觉得有必要谈一下,其他有意向的几家公司诚意不够,咱们就不上门了,在家等着就行。”

    林翰道:“下周周末一过,就是月初了,我的调研任务还没完成,估计还得摆上日程。”孙子琪眼皮不睁的道:“再放一放。麦总现在急着要销量,又要高价格,哪头是重哪头是轻?”语气里明显的不满。突然抬头问道:“我听小欢说,你是通过她妹妹的引荐,然后小峰把你派来公司的?你和小婷也是同学?”

    林翰摇头道:“是姬小婷公司她的一位同事和我熟识,这样才引荐的。”孙子琪道:“是这样啊,周五是姬小峰的生日,咱们得快点赶回去,你想不想参加?”林翰道:“姬部长兄妹都待我不薄,又肯给我这次机会来公司锻炼,他的生日我一定要去的。”孙子琪道:“那好,你记得定明天的机票,咱们直接飞回巢平。”

    第一百八十三章 酒神

    孙子琪到底是有着雄厚的老业务底子,在第二天开始的洽谈会上把优势发挥的淋淋尽致。实际上他这次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凭借对市场行情的了若指掌和对产品营销的先进理念,很轻松地就搞定了这次吉山之行预定的两个大经销商。当然对方能很快的有合作意向,孙子琪是一方面;艾华公司的名头也不是盖的,这样有名气的大公司,合作方在底气上都显得很足,只赚不赔是十拿九稳的了。

    林翰负责提供资料和记录,在一边亲历了洽谈的过程和细节。孙子琪侃侃而谈,通过工作上的交流,即把业务流程办的滴水不露,又凭借其严谨、和蔼、温厚的个人魅力,和合作方的高层负责人打下了良好的私人情谊基础。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暗暗想道:“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孙总独树一帜的业务交往能力果然是非常人之所能,这都是他在长期的工作当中一点一点累积经验的结果。我加入这个行当伊始,就有幸能跟着他得见其精髓,还有机会能学习效仿,机缘着实不浅,比之有些才入职的小青年懵懵懂懂的四处碰壁可要强的许多了。”

    中午迫于合作方的执意挽留,孙子琪和林翰不得不留下来接受宴请。吉山当地的好酒众多,而与会的多数人员也都是酒林好手。孙子琪以一人之力,如何能抵挡住对方的车轮大战,两杯酒下肚就败下阵来,喝的面红耳赤,急喘不止。捂住酒杯的口子,无论如何也不再应战。招待方就转而对上了林翰,逼着他也要喝点。其中一名副总职位颇高,也是本次洽谈和孙子琪拍板的主事,端着酒杯威胁道:“你们孙总要说业务上那是万中选一的高手,人也是重情重义的好哥们。唯独这个酒他却消受不了,小兄弟你说咋办吧。你和他同来,既然孙总高悬免战牌,这个场面是不是你出来圆一下啊?”

    东北地区酒风剽悍,林翰深知此理。眼见今日孙子琪是肯定不能再喝了,自己要是就此也装孙子退缩,那绝无善了。当下也不多话,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孙总连日劳累,今天不在状态。如果各位看得起我这个无名小卒,就代他敬大家几杯怎么样?”那位副总却摇头拒绝道:“你一共只敬几杯可不行,我们这里许多人呢。”话音一落,旁边的一位业务主管接茬道:“要是一人几杯,我们或许还能同意。”跟着一桌子人哈哈大笑。这人这样说话倒也不是真心要为难林翰,只是喝酒如同做买卖一样,有漫天要价就得有坐地还钱。他故意出个难题,意在抬高要求,免得林翰一会“还价”的时候有了太大的周旋余地。

    林翰居然还是笑眯眯地道:“那也不是不行,就从您开始吧。”他见到指派酒的副总是招待方最高长官,自己的位置和人家可不对等。恰好这位业务主管出头,那说不得了,第一枪就得打这位出头鸟了。一桌子人听到了他的话,倒有大半不相信的,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有几个较真的瞪起了眼睛,其中就包括林翰先要第一个敬的这位主管。他这人其实心肠不坏,酒桌上说的多为玩笑话。便善意地退了一步道:“兄弟,吹吹牛可以,你可别玩命。喝酒的事我可以替我们老总做主!”指了指端杯还站着的那位副总道:“咱们一桌十个人,除去你自己和孙总,你能每个人只喝半杯酒,就算你过关了!行不行?”八个人四杯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那位副总满意地坐下道:“行啊,就按梁主管说的办就行。”

    林翰有心要给孙子琪挣些面子,也想在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飞芒运转于臂,神色不改道:“每人四杯,在座的缺一不可!来,我先干为敬!”仰头便喝掉了杯中的酒。于是一桌子的人都傻了眼,瞬间还嘈乱的房间猛然静了下来。孙子琪顾不得头晕目眩的难受,强坐直身子,拍了拍林翰肩头道:“小林,别胡整。这里在座的招待咱们,都是一片好心,以后大家还要展开长久地合作,你别误会了大家的意思。”那位副总见孙子琪说话,也陪着干笑道:“小林是吧?酒桌上的话,你听一听也就过去了。实在不能喝,咱们也不勉强,你可犯不上急眼。”

    林翰便温和地用手按了按孙子琪的大腿,示意他自己没问题。然后非常自然的笑道:“各位老总主管先误会我了,哈哈。你们看我像是喝着喝着就会急眼的人吗?不开玩笑,也不急眼,请各位放心。我林翰真的是想诚心诚意地敬酒,感谢大家对孙总、对我的盛情招待,同时也预祝贵我两公司今后的合作圆满顺利,再上一个新台阶!刚才的话呢,我不算是说大话,依然有效。梁主管,第一杯我可喝完了,您请。”

    这下众人在林翰的话语里听出了味道。敢情这是有实力要炫耀的节奏啊,不喝则已,一喝就要来个一鸣惊人?可是谁也不是傻子,粗略的算一算账,按着林翰所说的话,四八三十二。也就是说这个貌不惊人的小青年,接下来一个人要连续喝掉足足三十二杯酒!一瓶酒总量是一斤,他要喝掉八瓶酒?

    孙子琪已然被林翰石破天惊的这几句话惊的酒醒了大半,直勾勾的瞪着他道:“林翰,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是酒,不是饮料!”林翰笑道:“孙总,您先休息下看着,我代您谢过各位。”说着还朝他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孙子琪将信将疑,满脸疑问且带着一副担忧的神情。梁主管显然是被激发了莫大的兴趣和好奇心,一点没犹豫的一杯干掉了眼前的酒,抹抹嘴说道:“林老弟好气魄啊,我喜欢你!但是你也别忙着往下进行,你就先可着我这里一口气把四杯喝完,我看看你走不走板再说吧。”这人明显有酒量,也很有分寸。眼见林翰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估摸着这样的青年人多半说话做事凭得是一时兴起,根本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但是人家和孙总毕竟是一起被邀请来的,那就得负起责任,别叫他喝出个闪失来,好事变成坏事。

    林翰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投去了感激的一笑,拿起酒瓶说道:“梁主管,我给您倒满。”梁主管也不客气,把杯子只往前轻轻地挪动了一小下,并不举起接着。他倒不是要自抬身份,而是借机想看看林翰一杯酒喝的那么猛,起身抬足之间是不是稳当得体。林翰给他斟满酒杯,随即坐下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举起来笑道:“梁主管,第二杯来了!”又是一干而尽。梁主管不动声色,也陪着喝掉。

    如此反复,两个人始终谁也没吃一口菜,中间也没多少间隔,短短地十分钟不到,每人四杯酒下肚。林翰笑道:“我不能耽搁大伙的时间啊,不好意思了,就以梁主管为序,一路向下进行了。”说着下座继续给紧挨着梁主管身边的一名老者倒酒。那位老者双手连连乱摆,口中说道:“年轻人,使不得使不得。我可不比梁主管,一口气喝掉四杯。要是时光倒流几十年,或者我还能行,如今就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酒既然你倒上,我只一杯便算相陪了。”

    林翰气定神闲,恭敬道:“老人家体格看来还是硬朗的,不过上了年岁,这酒少沾也对。”说着把他杯里的白酒倒进了自己的杯里,拿起水壶,给他续满了白水,举杯道:“那就请老人家以水代酒,小辈照样是四杯相敬,您老随意就好。”站在原地也不回座,倒满了喝掉一杯,复有倒满了再喝掉一杯,果然顷刻之间,又是四杯下肚。

    这下一桌子的人包括孙子琪在内全部都是面面相觑,惊的说不出话来。见过能喝的,可没见过这么能喝的。眼见林翰的酒喝的极为“干净”,杯中既不剩残余;口角边也不淋洒沾襟。这还是喝酒么,喝水也不至于这样潇洒自若吧?接下来满桌肃静,成了林翰一个人的表演时间,不停的有酒瓶开启,又不停的有空酒瓶落桌。他如法炮制,并不去强逼不能连喝四杯的任意一个人,只是客客气气的喝掉自己的酒,叫对方随意。一路势如破竹般直喝到了那位副总身边,算起来这也是最后一个人。

    一桌子的人用看着怪物的目光盯着他,人人喉结涌动,不停地吞咽口水。谁也不曾想到,这个谈吐温和礼貌有加的年轻人,真的兑现了之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承诺,并且现在离圆满结局只有一步之遥。梁主管盯着林翰看的目不转睛,嘴巴大大的张成了o型半天合拢不上。他自恃是有几分酒量的,公司里和亲朋好友中罕见敌手,但是要是也如同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的酒量跟喝法,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更何况四七二十八杯以后,人家一口菜没吃,一口水未喝。依然步履沉稳,谈吐得当,坚持给每一个人倒酒把瓶的右手,始终安若磐石,连轻微的一丝抖动都不见有。

    千杯不醉、量如江海的“酒神”重现人间了!梁主管此时甚至在后悔,怎么刚才没有拿出手机把这叫他毕生难忘的一幕给拍摄保存下来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候机大厅

    “打住打住!”副总站起了身,走下座位,从林翰的手里抢过酒瓶,也不多话,给自己的酒杯斟满,对着林翰道:“小兄弟年纪轻轻,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大!更加难得的是你这份宽厚仁义之心。刚才这位老先生……”侧身指着林翰敬第二位的老者道:“正是家父,小兄弟不以酒量逞英豪,反倒是好心劝慰老人家少饮酒,还给他换上了白水。这份胸襟难能可贵,我关君南佩服得五体投地!来来来,这杯酒你可免了去,我代老人家谢你一杯!”仰头干掉,倒扣酒杯,示意不留残余。林翰听得一怔,说道:“不想老爷子和您是父子至亲……”

    孙子琪从开始的一肚子担心到将信将疑,再到林翰酒慑全场,一路心情如同在坐过山车般起伏,眼见他即将收官之际,关君南大受感动,主动反过来敬酒之举,心下狂喜,乐不可支。一脸地冲动和兴奋,没想到林翰这个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是“酒神”转世,喝的这般一手好酒、豪酒。大大地“打击”了敌人的同时,也大大地给自己赚得了脸面,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呵呵笑着对关君南说道:“关总,这是你不够意思了。老爷子随队来到吉山,你一直把他老人家隐藏在人堆里,不给我引荐介绍,安的是什么心啊?抛开工作不谈,难道我就不能执晚辈之礼给老爷子请个安么?要罚!”

    关君南哈哈大笑,说道:“没想隐瞒,没想隐瞒。出行之际,家父说也要一起出来散散心,他还说只管沿途看景,不给我的工作找麻烦。我考虑老爷子难得和我提一回要求,呵呵,就偷偷地给他买了机票,一起过来了。也当我陪陪他吧,你说我这不孝的儿子当的,平日里咱爷俩一起出门的机会也真少的可怜。”

    孙子琪站起身来,端起了自己的水杯说道:“林翰,代我给老爷子倒些水,我这杯里也全是水,我们爷俩就一起用水喝一个吧,算我给老人家请安。”关君南客气道:“孙总,您太客气了,我看就免了吧。”孙子琪道:“此乃大节,能是随便说免就免的吗?”说着走下座来,和关父碰杯而饮。他被林翰的豪饮刺激的酒意渐醒,红光满面。回座位的时候伸手重重地在林翰肩膀拍打了一下,赞许之情,溢于言表。林翰酒量惊人,谈吐得体,虽然在这酒场上己方仅仅才有两个人,面对招待方车轮大战的虎狼之师,他不但丝毫未落下风,反而迎难而上,力克群雄。硬是以超出常人不知几何的酒量和存善宅厚之心的酒德,博得了合作伙伴的极大好感。就连关君南堂堂副总,也要亲自给他斟酒敬上一杯,以表顿首拜服之意。这如何能不叫孙子琪感到脸面大增,得意洋洋。现在看过去林翰的眼神满是小星星,只觉得这个小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之极。

    林翰当然要力争“功德圆满”,不肯半途而废。不论关君南怎么劝阻,还是恭恭敬敬地连喝了四杯,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关君南倒也磊落,自嘲道:“林兄弟这个酒量,我们今日得见,说实话大伙都老实了。咱们华夏国有句古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我关君南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小小酒量的,时至今日才知道这纯属夜郎自大,井底之蛙。孙总,林兄弟,我们认输,认输了!哈哈。”梁主管也朝林翰伸出大拇指,说道:“林兄弟,我老梁这辈子喝酒很少服过谁,你是第一个!好在关总和孙总谈的这笔生意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咱们两个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日子多亲近亲近,你这小兄弟我交定了!”林翰便起身一一致意,又说了一大堆客套之辞表示谢意。

    这顿饭吃得一波三折,足足耗时两个多钟头,结果却是宾主尽欢。关君南执意要亲自送客到机场,却被孙子琪坚拒,死活不依:“咱们大家同为吉山来客,又用得着谁送谁吗?关总一行舟车劳顿,何况还有老爷子年岁已高需要你的照看,这送行的事情绝对不可。”两个人犟了半天,最后说定由梁主管代为送行,孙子琪无奈勉强应允。

    林翰早就把两个人的随身行包带在身边,倒也不用再回去酒店房间。关君南常常往返于吉山市,显然在当地颇有经营,出得饭店的大门,已经有两辆轿车候在一边。孙子琪、林翰和众人一一热情握手道别,钻上了其中的一辆小桥车,在梁主管的陪同下一路直奔吉山机场。

    吉山机场的安保不再似辽东那么重重戒备,办好了登机牌,林翰便和孙子琪请示离开一会,要去一趟卫生间。梁主管道:“孙总你先休息一会,我也憋的慌,和林老弟一起去。”说着携起林翰的胳膊就走。林翰不用窥探,也知道他的用意,肚子里暗暗好笑。梁主管显然是对自己的酒量极为感兴趣,饭桌上一顿狂饮之后,林翰一直不曾借故离开,这时要去卫生间,梁主管长了个小心眼,想跟着同去。显然是认为林翰有可能要在卫生间“做些手脚”,公司里合一桌子的人也没办法在酒量上和这个青年一较长短,那么要是能看到林翰在厕所难受或者呕吐之类的“后遗症”,多少也算是找回点心理安慰。

    当然结果是再次叫梁主管失望了,林翰吹着口哨方便完就系好了裤袋,好整以暇的反过来要在门口等上他一会。梁主管掩饰不住满脸的疑窦,跟着林翰一起返回。想破了头也琢磨不透:整整八斤酒啊!就是八斤水喝下肚子去,不也得撑个好歹的,怎么这小子就神完气足,宛若没事的人一样呢?这人的胃口好的出奇,简直就是牲口!

    孙子琪好言相劝,要梁主管不用再陪着了,自己两个人要去安检然后候机。梁主管想了想便答应了,和二人握手道别,临到林翰的时候,抓住他的手久久不松开,说道:“林老弟,记得再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啊!跟你喝酒能把人爽死,来了可记得约我啊……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有什么报复的意思,你那酒量,我早就死了这份心了。”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孙子琪和林翰进了候机大厅,坐下后笑容满面:“林翰,我可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啊!喝酒当喝水,什么时候藏了这手绝活?”林翰早想好了说辞,说道:“高中以后发现的,可能自己对酒精的敏感度非常低吧,胡乱喝一气也啥事没有。不过也不是经常喝,今天到这份上也是极限了,差点没撑死。”孙子琪呵呵笑道:“真的是够吓人的,我看你除了肚子难受以外,头脑和四肢都不受影响的是吧?这酒精真的对你没什么作用。”林翰道:“还行。要说一点作用没有也不可能,不过还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孙子琪赞道:“奇才啊奇才!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胃,以后出差再有酒场,咱们还怕的谁来?管保叫再想灌咱们酒的那些人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