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把烟蒂在烟缸里摁灭,注视着廖雪聚精会神的动作。她似乎很小心,生怕用力过大会弄疼林翰,细心的避开伤处操作,轻轻地把纱布一层层绕过他的手背。滑嫩柔软的指尖来回拂过,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瞬间延伸到了林翰的心里,似乎忘却了那一丝疼痛。

    廖雪由于偏头,秀发掠过了额前,不时调皮地去遮挡她的视线。几次都是皱眉很讨厌的用手随意撩向耳后,这一刻看去,她恬静若处子,温婉中透出十足的蕙质兰心。由于最后需要收系两条纱布口,她干脆把林翰拥坐在沙发上,跟着也拧过身体,用左腋压住了他的手臂,调整姿势方便系紧。

    这一下了不得,林翰的右臂明显地接触到了廖雪丰满浑圆的半边侧乳,只觉得柔软中又充满了弹力,随着她两只手的动作,还不停的摩擦轻触。只一瞬间林翰的心跳就急速起来,脑子里有些嗡嗡作响,皱紧了眉头忍住沉重的呼吸,却又不敢点破乱动。

    廖雪却丝毫不察,侧头看向他,有些歉意的笑道:“是不是弄疼了?”林翰吞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没事,没事。”廖雪又是一声轻笑,调整了坐姿,取笑道:“刚才还说大老爷们是不怕这点小伤的。”跳动的丰乳再一次摇荡在林翰的手臂边,若即若离。

    这份艰苦就不是小伤可以比拟的了,林翰只觉的难受之极。左手探出,去够烟盒和火机,哪知廖雪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等一下就好了,这一会也忍不住还要抽一根。”再次大面积的接触,让林翰苦不堪言,下面的二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仿佛是在向老大抗议,干嘛把我憋的这么辛苦?

    好不容易包扎完了,林翰终于得脱“束缚”,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为了不出丑,别扭的翘起了二郎腿,对二兄弟开始“劝降”。廖雪看了看他古怪的表情有些诧异,起身把烟盒拿给他,笑道:“现在抽吧,或者能缓解一下疼痛?真不明白你们男人天天抽这东西,究竟能管什么用。”林翰忙不迭地取出一支烟点燃,心里想道:“起码眼前就能缓解一下性冲动。”

    廖雪又撩了撩秀发,说道:“我去给你把西装挂起来吧,今晚还吃点夜宵吗?”林翰随口支吾道:“不必了,今天去乡下走了一圈,有些累,想早点休息。”廖雪识趣的道:“那好吧,我直接回去了,你早点睡吧。”说着就拿起西装的口袋,走向卧室。

    林翰还待张嘴说话,猛然间肩头大震,红芒蓝芒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逆势倾出。林翰大吃一惊:“怎么反应的这么快?”飞芒迅疾的奔下手臂,直扑手背伤口处。任凭林翰如何指挥意念调动,却哪里有以往那般自由如意?和第一次一样,手背处的伤口帛帛跳动,带动着五根手指轻微抖颤,林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厚厚的那层白纱布。

    “林翰!”廖雪的一声召唤吓得全神贯注的林翰一激灵,侧头看去,只见她倚在门口,正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自己。不用说,一定是这样的举动和表情让廖雪产生了疑惑。摆摆手道:“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和伤口没关系,你……你回去吧。”廖雪兀自有些不放心,问道:“真的没事么?你的脸色很紧张的样子。”

    林翰感觉到整条手臂快要跳到抽筋,强自镇定心神,闭目道:“真的没事,你去吧。”廖雪“奥”了一声,走出去轻轻关好了房门。林翰马上用左手拆开了一层层纱布,动作急促而慌乱,他要迫不及待的观察下,伤口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让林翰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右手伤口处,细若游丝的蓝芒和红芒交错重叠,蜿蜒如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藤条,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力可辨范围下。而渐渐地,在红蓝双芒缠绵悱恻之间,一条绿芒悄然隐现,无声无息的正在逐渐渗入。是的,没错,绿芒!

    “哈哈!”林翰的一声吼叫声振屋瓦,成功了!自己的设想是正确的!利用已经死去的老么的钩爪,还是给自己带来了本就该早早邂逅的绿芒,三兄弟终于聚首了!林翰兴奋地只想大嚷大叫,庆祝这惊天的意外之喜。这份激动,比之当日一下子赚取大池塘巨额赔偿款的劲头来的还要猛烈。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的变化林翰已经能够顺理成章的接受,接下来就要看看,老么的神秘技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林翰压抑不住心头的狂跳,嘴里叼着烟来回的在客厅疾走,不时的看向右手伤处。

    令人无法相信的还有,林翰停下脚步再次凝神看向伤口的时候,三条飞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者说不再显现出来能让他看得到的状态了。试着调动几下,感觉一切已经恢复正常,飞芒还确确实实地存在,对于林翰的意识也一如既往地服从听话,纵走横冲,三下两下,依然跳回到肩头处匿息了下来。

    林翰分析,飞芒的融合调节已经完毕了,甚至重组和淬炼也已经结束。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起上两次遭的罪,来的太简单明快。老么的绿芒,是三兄弟的最后一支,红蓝两位大哥对于这位小老弟,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热情高涨”地接受了它的加入。林翰觉得用“血脉相连”来形容,似乎不为过,就是多了几分诡异。

    目前想找个人试试窥探心理一时不得,林翰干脆召唤出飞芒,运起透视,看看这项异能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桌上的烟盒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看穿,盒底的锡纸尽收眼底。林翰满意地的拍了拍手,现在看来,似乎不会再出现赌场里异能短路的情况了。然而和上次情况依然相同的是,他还是不知道老么的绿芒能带来什么新鲜的“技能”。

    这么一折腾,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林翰不情愿的躺倒在床上,然而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地只是不停地琢磨,绿芒究竟能干什么。这个难点太难猜想,看来要等待一下了。就像在地下赌场里,被逼上梁山的那种绝境上,才会突然发现透视的存在一样,需要机会和耐心地等候。

    林翰一夜未睡,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打了一个盹。很快不到八点的时候,再次醒来。他伸手看看伤口,又跳下床来摆动身体,发现各项机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不适。不感冒,不发烧,手背也毫无肿起发炎的症状。“yes!”林翰用力的挥动手臂,庆祝自己的再一次毫发无损和“新生”。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挠其心智,挠其筋骨,挠其体肤……”林翰洋洋得意地念诵着自己篡改的经文,走近卫生间洗漱。洗完脸扯过毛巾正要擦拭,抬头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的眼睛,停止了动作,呆呆出神。心头突然想起:“红芒和蓝芒带来的异能,无一例外地和我这双眼睛有关,无论是夜视、窥探和透视,绿芒终究也是来自于第三只猫,那么能和它有关的异能,会不会还是这双眼睛……”

    林翰仔细思忖,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没错,只要多注意和眼睛有关的事情,不难发现老么的秘密,谜底很快就能揭开。正思索间,传来了敲门声,廖雪在门口叫门。林翰快步走去,打开房门,廖雪又端着一个碗,这回里面没有粥和面,而是两只冒着热气通体油红的酱闷猪蹄。

    廖雪看着林翰散发出垂涎三尺的目光,咯咯娇笑,快步走向厨房,说道:“一早吃油腻的东西本来是不好,但是猪蹄却是快速愈合伤口的最佳食材,只好便宜你了。我一早去的早市,买回来的是最新鲜的,可惜时间不多,未必能有每次炖的烂呼。”

    林翰搓着双手跟了进来,嘴里说道:“哪里哪里,别说是猪蹄,就是驴蹄马蹄到了你家的锅里,也没有不烂的道理,谁还不知道你的手艺……哈哈,这天天换着样的做这么多好吃的给我,想减肥可就难喽。”

    廖雪取出筷子,嗔笑道:“少贫嘴,快点趁热啃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东哥

    林翰随后继续在家沉思,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烟也抽掉了半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期间运起飞芒,还窥探了廖雪一下,得来的都是些多多和婆婆该几点几点吃药之类的信息,再无别的收获。临近中午时分,百无聊赖,想起了好些天没去养老院做义工了,穿上了一身随意一点的旧衣服,出门而去。

    林翰找了一家粥铺随意喝了一碗粥,早上的猪蹄好吃是好吃,不过也确如廖雪所说,清晨吃多油腻果然不适,肚子被顶的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饿的感觉。看着右手的伤口,林翰暗自宽慰自己:能偶然得到绿芒,并且还这么快的能融合在体内没引起上次一样的剧变,已然是非常顺利的一件事了,心浮气躁地还想得陇望蜀,是极为不智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好一些。

    在街头打上了一辆车,林翰直奔郊区的养老院而来。他还想起上次烧锅炉的老严头和自己提起的那个黑衣紧裹的神秘老太婆,是不是仍然“驻扎”在那里。今天如果得了机会,得要再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车行快速,不到半小时,已经远远地看见了养老院的三层小楼。宽敞的大门外花坛不知何时种植的观赏花卉,簇拥怒放,姹紫嫣红分外好看。付账的时候司机找给了林翰零钱,随口说道:“今天倒霉,回去还有辆车要跟着,活不好抢了。”林翰奇道:“什么还有辆车跟着?”司机朝车后呶嘴道:“喏,那哥们从出城一直跟到这里,想不到这活赶的这么巧。”林翰向后看去,果然不远处也停下了一辆的士,扬起的尘土中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正在算账。

    林翰低头笑道:“大哥,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等等我,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就能回去,你也不用再和后面那哥们抢活了。”司机撇撇嘴道:“拉倒吧兄弟,我等你一小时,十个八个活也都丢了,等不起,走了。”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林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郊区哪里都好,就是起风后扬起的脏东西太多。看到不远处围墙口有一个小豁,纵身跳了进去,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大菜地,人影皆无,拉开裤链小解,免去了一会还要上楼奔波之苦。

    林翰吹着口哨方便完,刚刚系好裤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后已经站了三个人,看穿着打扮很像是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三位乘客。他猛的转身,发现这三个人成“品”字型已经对自己形成了包夹之势,而脸上显露出来的,明显是一种毫无善意的冷酷。

    “哥几个也要撒尿吗?随意随意。”林翰一脸轻松,淡定地靠在了墙边。他已经看出了端倪,这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出租车司机的话也似乎证明了这点,从出城一直跟到这里,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和林翰面对的一个人,身材高瘦,面色冷酷,眼神里毫无表情。随随便便的黑t恤,红短裤,脚上居然趿拉着一双日国的木屐。左首是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光头壮男,啤酒肚高高鼓起,也是一件黑t恤,围在脖子上一条黄金链子,操着一副公鸭嗓斜睨过来道:“林翰,林翰是吧?你就是林翰?”

    林翰淡淡地笑了,反问道:“干嘛连问三遍,要验明正身的吗?没错,我就是林翰。说吧,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光头壮男大刺刺地叼上了一支烟,可惜由于风大,打火机连续几次都没打着,有些恼怒的甩了甩手,撇着嘴说道:“那就好,你可以叫我光头强,具体是做什么的,以后自己去打听。今天找你的事嘛,也很简单,有人想要你两只胳膊都断了,就这点事。”

    右首的一个岁数较林翰大的青年汉子也开口了:“听说你很能打,你可以选择还手。我们也不会以多欺少,你就和东哥一对一过招就行。”说着用手指了指中间的高瘦汉子,又道:“如果你能打得过东哥,或者他无法弄断你两只胳膊,我们二话不说,马上就走。绝不会一拥而上占这个便宜。”

    林翰接口道:“你听谁说的我很能打?”青年汉子怔了一下,眼里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狡辩道:“这不是重点,少他妈那么多废话。”林翰死死地看了他半天,又问道:“怎么称呼你?”青年汉子想了想,双手抱胸道:“我叫鹏哥。”

    林翰点了点头,大声道:“好吧,光头强哥、东哥、鹏哥,三位好。请你们回去转告高星河或者高川财,有本事自己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嘛。干嘛非要大动干戈的找不相干的人来对付我,然后自己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真和几位动上了手,这世上不又多了好几个仇家?”

    光头强的脑子似乎不灵光,脱口道:“你他妈说什么呢,我们不认识高少。”话音一落,东哥和鹏哥一起看向他,一脸怒色,眼神里全是想冲过去揍他的欲望。光头强这一句话说完几乎就是自报了家门,不认识的话,怎么还是“高少”?

    林翰哈哈大笑,说道:“光头强大哥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是坚持劝你们回去,不要给人当打手走狗。一个个的七尺男儿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行当,对得起爹妈还是对得起自己……”

    “闭上你的鸟嘴!”鹏哥勃然大怒,喝道:“我和你说一遍,高星河是谁我们不知道,你的两条胳膊今天必须断掉,你和东哥一对一,现在就打过,能赢了他再说这些没用的。”林翰无奈的摇摇头。高家父子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今天是找上门来了。

    刚才的瞬间,他已经窥探出了鹏哥心里的秘密,正是高星河暗中联络的他们几个人,要他们悄悄地盯上林翰,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一下。并且许以了重金,言明不要暴露高大少的身份。显然高川财不想和江俊杰、沈雁紫撕破脸,只好走出了这一招棋。林翰当时在东来顺饭店,就想到了这一层,却没意料到高家父子采取的行动会这么快。

    估计这和昨晚与高川财的偶遇也不无关系,姬小婷站在身边同他说话聊天,深深地刺激到了高川财,回去要是和儿子说起,高星河多半也会气的吐血,按耐不住心头怨恨,这才急急地找来人,一定要修理修理林翰而后快。

    东哥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时候还是不说,而是采取了行动。鹏哥的话音才落,他已经先一步冲了过来,飞起一脚,破旧的木屐鞋底直奔林翰的面门而来。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动作绝对神速,林翰尽管一直在全身戒备,甫一看到他启动,就把后背脱离了后墙的支撑。

    但是东哥的速度真的快极了,林翰甚至刚刚才调出飞芒,这一脚挟着风声和尘土已经飞到眼前。这可让他心里没了底,恐惧感油然而生。急切间伸出右臂想挡,哪知道东哥在那么快的速度下还能中途变招,蹬向他面门的脚硬生生向下偏离了十公分,“砰”的一声踹中了林翰的胸口。

    由于中途变换了方向,东哥最后落到林翰身上这一脚的力道打了折扣,但是伤害依然不低,林翰才挺起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如果不是背后有砖墙挡着,估计会仰天摔倒。来自于前胸和后背的猛烈撞击,瞬间让林翰感受到了剧痛,胸腔里被震的七荤八素,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勉强挣扎了两下,终于一跤坐倒,大口大口地急喘着气,吸入了满嘴的灰尘也无暇顾及。

    东哥站好了身形,脸上显露出一丝疑虑。看了看林翰痛苦的表情不似是装出来的,侧头冷冷的笑了起来。这小子不会这么孬吧?一下就怂成这个模样了?高大少明明说他的功夫厉害的很,一定要多加小心的,现在看来,不过而而嘛。分别和身侧的鹏哥、光头强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个人一起狞笑起来。

    高大少托光头强请来的打手,严格的说已经不是打手,而是一个拳手,就是现在这位东哥。东哥全名苗振东,少年时期曾经在武术院校受过专门的训练,后来学无所成,一个人来到巢平飘荡,被当地的一个黑社会老大相中,请了去做打手保镖。在一次势力冲突中,这位黑帮老大中了埋伏,被对手乱刀砍成了肉酱;而苗振东也身受重伤,一个人勉强逃了出来。

    此后他心灰意冷,对于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厌恶透顶,再也不去混黑道,改为了去一个地下拳场打拳。地下拳场虽然也涉黑,但是苗振东觉得,这里才是他施展能力的地方,一拳一脚凭的都是真本事赚钱,打赢一场的奖金不菲,输了也一样有些回扣可拿。渐渐地有了名气,也赚得了不少钱,过着独来独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