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子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女子离开的时候,随手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了姬然和中年男人两个人。

    “我是谁?”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问道。

    姬然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是谁,印象里似乎并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看着姬然疑惑的神情,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你是谁呢?”中年男人又问道。

    “我是姬然。”姬然如实回答道。

    “刚才来看你的人是谁?”中年男人继续问道。

    “是我爸妈。”姬然回答道。

    “他们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中年男人笑着问道,好像聊家常一样,气氛很放松。

    “给我带了八旗片鸭,不是,好像最近改名字了,叫北京烤鸭了。”姬然话说到一般,赶紧纠正道。

    听到姬然的回答,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不错,状态很好,今天吃药了没?”

    姬然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已经记不起来了。

    “其实按理说,你已经可以办理出院了,但是,考虑到为你的家庭负责,我们还需要继续多观察你一段时间,毕竟你还没有彻底的治好,情绪容易激动,心里一着急,就容易复发,不过,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只要半年之内,你不再犯病的话,我就会考虑让你出院的,好吗?”中年男人跟姬然说道。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姬然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又变的一片空白。

    “半年?你要让我跟那些精神病在一起住半年?”姬然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刚才那一幕,恐怕没有人知道有多可怕,一个精神病人用湿漉漉的毛巾擦你的脸,还趴在地上叫你跟她一起在冰冷的地面上游泳,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呀?

    而他居然还要让姬然在这里住半年?

    恐怕半年之后,不是疯子的人也会被吓成疯子的!

    第979章 难言苦衷

    “回去吧,放心吧,那些人不会把你怎样的,她们只是精神出了点问题,不犯病的时候,其实是跟正常人一样的,之前你们不是一起住了大半年也无事吗?”中年男子安慰着姬然,可是,他的话如何能让姬然信服啊?

    难道说把人跟老虎关在笼子里,第一天老虎没有吃人,就能推断出第二天老虎也不会吃人吗?

    精神病院里的患者,多半都是有精神病的,而精神病的意识和行为往往都难以揣测,谁知道她们这一秒很安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姬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实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好歹自己并不是深度的精神病患者,为什么要跟那些重度精神病患者管在一个房间里呢?

    “姬然,这里条件有限,不可能给你单独设立单间,还是乖乖回去吧,你爸妈把你送到这里来治疗,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就现在这个床位还是你爸妈托了关系才给你弄进来的,别让你爸妈着急,乖乖的回去吧,不会有事的。”中年男子的话,如同一个大铁锤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姬然的胸脯上。

    原来是爸妈把自己送过来的,为了把自己塞进这疯人院,爸妈居然还花钱找人托关系?

    “行了,回去吧,好好配合治疗,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中年男子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姬然呆呆的坐在房间里,心里好痛苦,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想马上离开。

    不久之后,之前的两个白大褂女子走了进来。

    “姬然,回去吧,大夫说,你恢复的不错,再过半年,如果病情不再复发的话,你就可以出院了。”女子说完之后,来到了姬然身边,她表情温和的说道,可是,姬然却清晰地看到,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特高压的电棒,那是专门用来对付精神病患者的。

    如果姬然乖乖听话,她就不会用电棒,如果姬然不听话,或者又犯病了,她就会用电棒来杵她,直到电的她不再反抗为止。

    这在精神学上,叫做机械压制法,在精神学上,精神病在犯病的时候,可以等同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动物,用电击的方式,可以让精神病患者强制建立条件反射,也就是说,如果做错了,就会用电击,当电击的痛苦传达身体的时候,就会在大脑之中形成条件反射,久而久之,精神病患者在看到监管员的时候,就会变得服服帖帖,不再敢有任何反抗了。

    监管员在精神病院里,几乎是上帝般的存在,她的意识决定了所有病人的命运。

    姬然看到那闪着点点寒光的高压电棒,不由得浑身一抖,那种可印在脑海里的痛苦感觉,立刻让得全身的敏感神经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只好赶着白大褂女子回到了病房里。

    房间里的精神病患者见到白大褂女子,都立刻变得规规矩矩,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怪怪的,但是,行为上却收敛了许多。

    “三号床?你又游泳了?”白大褂女子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望着三姐问道。

    “嘿…嘿嘿…我游了一…一小会儿…”三姐憨憨的傻笑道。

    “游泳可以,但是,不要太吵闹了,也不要叫着别人跟你一起游泳,听到没?”白大褂女子皱着眉头对着三姐说道。

    “嘿嘿,知道了。”三姐喊喊的说道,用湿漉漉的毛巾擦了擦脸,满脸傻笑的样子。

    姬然看着憨憨傻傻的三姐,心里觉得挺可悲的,其实三姐人长得不错,三十来岁的样子,可惜,怎么就成了精神病患者了呢?

    白大褂女子似乎看出了姬然的疑惑,站在一旁说道:“三号床以前是个老师,家庭其实也挺不错的,她老公听说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好像是个小领导,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在她儿子六岁的那年,她带他儿子去公园里玩,她儿子要游泳,她就同意了,之前她儿子在游泳馆里学过两年游泳,以为在湖里游也没事儿,谁知道,事情就是那么蹊跷,她儿子游到湖心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抽了筋还是怎么样,就稀里糊涂的没了。

    等到别人把她儿子救上来的时候,她儿子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她很后悔,也很自责,几次想要去跳湖自杀,都被好心人给救了下来。

    后来或许是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就成了精神病,她老公带着她去了好多地方,也好生的劝慰她,可是,都没用。

    她整天抱着他儿子的相片哭,犯了病,她老公都制不住她。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她老公就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为了不在刺激她,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提小孩的事儿,只是她偶尔犯病之后,还会想着要游泳,可能是想学会了游泳救他儿子吧。”

    听到白大褂女子的这番话,姬然对三姐突然产生了很强烈的同情性,原来三姐是因为失去了儿子,才变成这样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年纪轻轻的失去儿子,那种痛苦,恐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决然无法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