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得取出锦盒打开,将那颗粉色钻石吊坠握在手心,泪水又一次无法抑制的流下。

    都说钻石代表永恒,我已经不敢再想宇盟托人将这条项链买下又送回到我手上,是不是想挽回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祝福。可是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什么资本去谈什么永远。

    就像萧萧自从知道了我和维安即将举行婚礼以后,不止一次地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宇盟在一起,而我只能一再的敷衍。

    或许对于萧萧来说,他要再过很多年才能理解爱情和婚姻的概念,理解我现在的苦衷。但我却没有把握,在若干年后,当宇盟和萧萧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们是否会原谅我现在的选择。

    又或许,这个真相应该永远的成为一个秘密。我已经不可能再给萧萧一个完整的家,我也没有能力为他找一个疼爱的他的继父。我能做的,只能是尽量不让他失去父母的爱。

    至少,宇盟是爱孩子的,他会给萧萧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成长条件。

    而对于宇盟,我唯有把那份爱藏进心里,唯有抱歉……

    小心地把项链放入盒中,收好。

    环顾四周,东西都已收拾妥当,却是毫无睡意。拉开窗帘看外面的夜色,孤寂的路灯一如我现在的心情。然寂静的夜却令我的心绪更加莫名的烦躁。

    索性下楼去走走,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是a叔。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安静的,烟圈在他头顶上方一层一层升起来,飘散开。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来人,直到我走到他的身边,他才略微侧目道:“那么晚了,小姐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说,“a叔,明天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过去吗?”

    自从父母过世以后,我一直视a叔如同家里的长辈,只是我的两次婚礼,他都不愿意参加。

    “我年纪大了,睡眠不好,早睡了也睡不着。倒是你们年轻人,整天忙,该多休息。”他似乎是故意岔开话题。

    “机票都订好了,那边也都安排好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再说这里也能找到人看两天……”

    “我老了,哪儿都不想去了。”a叔打断我,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老爷和夫人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怕是要后悔当初那样做吧。”

    “当初?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爸妈做什么了?”

    a叔没有听见似的,目光定格在远处,继续一口接着一口抽烟。

    “a叔?”过了一会,我看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又试探着叫了一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起身将他手中还燃着的烟头拿到走,掐灭。不由自主的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点上……

    记得第一次抽烟还是秦斌车祸后不久,叶氏面临收购……之后结婚,有了孩子,就再没有碰过。

    烟燃尽,窗外天已泛白,只留下最后的那缕青烟,满嘴苦涩……

    一夜未眠,依然毫无倦意。

    独自去的机场,维安已经早我几天过去安排相关事宜。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前一晚a叔说的那个“当初”。

    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a叔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人,可他为什么不愿意说?不管怎样,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下飞机和维安通过电话,连宾馆都没回就开始忙碌。虽然正式的婚礼安排在明天,但下午就要见一些先到的客人。

    手机里好些祝福的短信,有小沐、欢欢的,还有饭兜的,曼卿和如果的也夹杂在里面。

    我现在的生活,似乎又离他们很远,但毕竟都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的人。可惜时间太紧,我一直忙到深夜才有空一一回复。

    第二天的婚礼盛况空前。对于大多数宾客来说,这场婚礼更像一个难得的商会。

    我在来宾中意外的见到了曼卿。

    他是以杜氏企业长子的身份来的,见惯了他牛仔t恤的样子,看他穿正装还真有点不习惯。

    现场的气氛冲淡了我和曼卿之间的尴尬。他笑着道贺,又和维安说几句合作之类的话,神态淡然。我和维安刚要转身去接待其他人,他突然凑近一些,用只有我们三个能听见的音量说:“今天人杂,注意安全。”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曼卿,他的神情并没有变化。再看边上的维安,脸上似乎飘过一丝不安。

    他小声的说:“谢谢。”然后拉着我离开。

    仪程过半,我悄悄退到侧面的更衣室更换礼服。随行的化妆师去了洗手间,我顺便独自坐在化妆间稍事休息。

    才两分钟,门口就闪进一个人,刚想说“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抬头却见斜靠在门口的不是帮我补妆的那个小姑娘,而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