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看上去情况和他差不多,整个人也非常清醒,给人一种好好睡了一觉之后起床有洗了一把凉水脸的感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这是什么地方?糟透了。”就在落下的第一时间,贞德用力的把鞋子从烂泥里面拔了起来并抱怨到。

    因为他们之前看见过落脚点是城里,所以真的没有想到这烂泥地不是那石板上面一层泥而是彻彻底底的烂泥,以至于贞德的鞋子差点粘在地面上弄不起来。

    和贞德捡钱放羊的时候乡下那中充满着大自然味道的这些泥土不同,这些黑色的泥浆充斥着大堆垃圾发酵的臭味。

    更糟糕的是梁恩他们之前身体被强化的时候嗅觉也同样被强化过的,所以现在这种臭味对他们来说要比对普通人的伤害程度更大。

    所以在从泥潭里把脚拔出后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条小巷向着大街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他们看来大街总该硬化过,应该比现状态要好。

    结果没想到大街上也全都是泥土,里面还混杂着人畜的粪便,唯一比小巷里好的就是这底下的确做过硬化,所以烂泥很浅,不至于像刚才一样差点儿把鞋子从脚上粘下来。

    “这里让我窒息,我想赶紧搞定这些事情然后回去。”用力甩掉脚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后,贞德一脸的不快。这倒不是因为她矫情什么的,毕竟那怕一位无所畏惧的战士也不代表她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化粪池里畅游。

    实话实说,贞德对这种特殊的味道抵抗能力并不算太弱,毕竟她那个年代在没有地下水系统的时候人类聚居区的味道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问题是像这里的味道那么刺鼻的也是少见,尤其是当贞德从边上的人对话中得知这个地方是巴黎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沮丧了。

    毕竟贞德当年攻陷兰斯并帮助法国国王查理七世加冕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和阿朗松一起聚集军队进攻巴黎。

    可惜的是国王查理较倾向于与勃艮第进行谈判以达成休战。勃艮第的菲利普公爵于是利用谈判来作为缓兵计的策略手段,在谈判的同时暗中增援巴黎的防御。

    只不过在此期间法军在贞德继续往巴黎前进,途中获得更多城镇和平的投降。由英格兰贝德福公爵率领的英军与法军在8月15日相遇,双方打成平手。

    法军接着在9月8日进攻巴黎,尽管贞德在战斗中被石弩击伤腿部,她仍然继续指挥军队直到当天的战斗结束。

    隔天早上,她便接到王室的命令下令法军撤退。许多历史学家将这次撤退归咎于法国大臣拉特雷穆瓦耶公爵(gees de tréoille)所犯下的政治大错。

    但不管怎么说,贞德在生前就没有进入过巴黎,和被12道金牌召回的岳飞差不多,所以在她心中巴黎就是一个重要的执念。

    贞德曾经到过现代的巴黎,并认为这座城市看上去没有纽约或者伦敦那么繁华,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和地铁一股异味。背街小巷到处能找到尿迹的现在巴黎相比,这种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巴黎才是真正的垃圾堆。

    卫生问题一直是巴黎的顽疾,比如光一个随地大小便问题直到今天都治不好,据统计,一个巴黎清洁工平均每月要处理56万平方米的尿渍。

    而为了解决这个老大难的问题,从中世纪的国王到如今的市政府大家也都费了老大力了。比如1606年,法国国王亨利四世曾下令禁止这些不文明的行为。

    但就在颁布禁令的当天,他就因为冲着自己房间的墙壁撒尿被撞了个正着。所以这个禁令也毫无效果。

    同时各种各样动物排泄物以及人类随意在大街上清空夜壶的做让这座城市的味道变得更加糟糕,没错,就是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泼在街上。

    所以这也就是梁恩和贞德快速从小巷里跑出的原因,因为他们听见了“loo”的喊声,这代表着很快会有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人从夜壶中倒出来。

    也因为这一传统,男士们为了显示绅士风度便走在女子左侧,以便可以随时挡住飞流直下的垃圾,长此以往,便形成了男士走在女士左侧的习俗。

    直到1677年,巴黎警察署长颁布了强制令,要求所有家庭必须在一年内安装厕所,情况才略微改善。

    但即便如此,梁恩他们现在进入的这个18世纪末的时间段里小巷里面这种乱倒垃圾的行为还是非常常见的,如果不是梁恩他们跑得快,刚才很有可能就会被奥利给泼一身。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贞德现在脸色非常难看的原因,因为他现在有一种彻彻底底的幻想破灭的感觉,比上次去巴黎的时候看见满地垃圾的感觉还要糟糕。

    毕竟她那个年代因为生产力以及战争的缘故城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哪怕脏,臭,也有个限度,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哪都辣眼睛。

    “放心,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应该比较轻松一些。”看了看街道上聚集的人群之后,梁恩小声地说道,然后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的一处建筑物。

    “这次我们的任务很简单,第一步工作只是从前边的宫殿里面找到我们要的目标,然后从里面带出两个人就行了。”

    “听上去好像比想象中的要简单一些。”贞德点了点头说到,她相信无论是自己的体能还是梁恩所掌握的超凡力量都能够帮助他们轻松地完成这一任务。

    甚至贞德觉得如果选择晚上这种人少的时候她和梁恩直接突进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无双进去拿完东西再无双出来。

    当然了,这种莽撞的刺客手法绝对不会是贞德的第一计划,简单的商量之后,他们两个决定趁着夜色再行动,进去把东西一拿就走比较好。

    第0725章 行动

    因为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所以梁恩他们决定在周围转一转搜集点资料,顺便消磨时光等待天黑。

    不过考虑到自己这个亚洲人的相貌放在现在这个时代有些扎眼的缘故,所以梁恩一直一言不发的压低帽檐走去在后边,而贞德则负责与周围的人交流沟通。

    转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宏伟的宫殿群附近,只不过和普通的宫殿群不同,这座宫殿群的周围显得乱糟糟的。

    正常的宫殿前边往往会有大量的卫兵,各种各样华丽的装饰物以及来来往往的精美的马车和穿着华丽的贵族。

    但是这座宫殿周围什么都没有,那些代表着贵族,代表着所谓王室威严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一群又一群穿着简陋,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老百姓走来走去。

    这情况也给梁恩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方便,仅仅半个小融入了一群和贞德一样同样来洛林的老乡们混在了一起,并利用随身携带的七欧元一瓶低档白兰地与大家混了个脸熟。

    因为这些民兵没有统一的指挥,甚至没有几个公认的带头人,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很快就把最近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昨天法国国王路易16从宫殿里面潜逃了,不过顺利的是大家在瓦伦截住了国王并把全家带回了巴黎。

    “看来我们接下来需要营救的人或者获取的东西应该和路易十六一家有关。”梁恩叹了口气说道,“对方现在被国民自卫军看守着,不过想要接近对方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

    他之所以说不困难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现在被关押在杜伊勒里宫,而这样一个宫殿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想要全面防御非常困难。

    所以对于梁恩他们这些掌握着特殊力量的人来说,渗透进这样一座宫殿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因为现在街上到处都是来自于全国各地的国民自卫军,且互相并不怎么认识。所以梁恩他们很轻松地混入了人群之中并完成了侦查工作。

    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些守卫者防守的并不严密,除了入口以外,只能看见走廊里面有一些零星的固定哨位与巡逻队对着靠大路的那一面窗户警戒。

    可能因为缺乏足够专业的指挥官的原因,所以这些巡逻哨位有着很多明显的死角,如果顺着外墙的话所以容易从外边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