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对于那些历史猜想或者古代文字翻译来说,那些学者们完全有足够的理由反对其他的推断,同时虽然要搞清楚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认证。

    所以和那些理工类的知识相比,人文社科类的研究试验成本比较低,但是整体的复杂程度可不比理工科差的哪去,甚至更复杂一些。

    更重要的是,这类研究中客观的因素要小于主观的因素,因此为一个问题大家争论很长时间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情。

    还好梁恩取得的成就并不只是在那些学术上,还有不小的一部分来自于考古,相对于那些不太好说清的学术问题,考古这边反而比较容易搞清楚情况。

    毕竟遗迹就在那里,哪怕大家对于这些遗迹的具体情况有所争论,但是对于那些遗迹的重要性并没有多少人反对。

    所以在接下来的交流之中,梁恩重点讲的是那些没有多少争议的考古学方面的知识,只有在大家主动提出的时候才和大家在历史,古代语言等方面进行交流。

    这种交流是全方位的,除了和那些学生们交流以外,还有一些和教授与学者们的学术交流,互相交流这方面最前沿的知识。

    通过交流,梁恩得知在自己弄出来那些有关于古代文字翻译的词典大大推进了对于古埃及以及古希腊黑暗时代之前的历史记载,尤其是在古埃及研究方面。

    这主要是因为古代埃及人喜欢把文字书写或者雕刻到各种各样的地方,比如说你走进任何一座神庙之中都能看见整墙整墙雕刻出的文字。

    只不过以前大家不认识那些文字的原因,所以这些文字对于考古学家们来说和那些雕刻在墙上的装饰画没有什么区别。

    这也就是为什么梁恩破译了古埃及文之后那些古埃及研究者们一片欢腾的原因,因为语言的翻译代表着一把打开通向古埃及秘密宝库的钥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手中。

    于是这两年时间中前往埃及研究作者几乎相当于之前半个世纪的总和,因为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片新的蓝海,随便研究一下都能够搞出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出来。

    事实也是如此,至少这两年所有和考古以及历史有关的杂志基本上每一期都会有和古埃及有关的研究报告或者论文出来,而且每一篇都颇有价值。

    毕竟和古埃及时代认识文字的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能够记录下来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像今天网上那些垃圾信息一样几乎毫无价值。

    因此从那些被记录在纸莎草纸或者重要建筑物墙上的文字上,人们所得到的信息必然是书写人所需要记录的最重要的信息。

    比如说在这段时间之中,人们已经通过对那些记录的翻译搞清楚了古埃及时代一系列有关于宗教,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的情况,并搞清楚了一堆以前没有掌握的谜题。

    甚至因为某些文字被破译的原因,大家找到了一些过去从来没有被人们发现过的遗迹,比如说位于尼罗河上游那些瀑布区的古老堡垒。

    这也是梁恩在巴黎第一大学交流的时候所选择的课题,因为巴黎第一大学这段时间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方面的研究中,并通过遗迹找到了大量的资料,然后进行了现场勘查。

    按照勘察的结果,遗迹位于尼罗河流域第二瀑布附近,是由大量要塞建筑组成的要塞群,除了常见的防御功能外,还肩负着埃及与努比亚之间经济、文化交往的重任。

    努比亚是一个同样诞生于尼罗河流域的古代文明古埃及文明在尼罗河流域最大的竞争者。既然是竞争者,摩擦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些尼罗河流域的南部要塞就是这两者相互之间交流、产生摩擦的相互往来的时代的缩影。

    古王国时期,厄勒凡汀与布亨两座要塞,构建了古埃及最初对抗努比亚的探索根据地。随着古王国的灭亡,埃及人对于外族人的警惕与防御观念迅速提升。

    虽然从最近破译出的各种铭文记载中古埃及人大肆宣扬自己的强大以及对敌人的蔑视,但是中王国时期很多军队和物资调动显示他们面临的敌人显然不如他们吹嘘的那么弱嗯。

    这种情况下一系列的防御用要塞普遍建立起来。尤容纳提——镇压努比亚、东塞姆纳——防御弓箭、萨法克——打击外国等等一系列要塞的名字,足以说明他们对于外族人的防御心与警惕心。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当时的局势。”站在黑板前的梁恩对着一张照片讲到,这是在一座神庙前发现的,上边写的是一位法老的公告。

    “如果翻译过来的话这个石碑是这样写的:我使我的边界向南推进,已经超越我的父亲时代……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我的任何一个儿子都将确保我的君主设定的边界……

    我真正的儿子会拥护他的父亲,守卫他父亲创立的边界,如果他遗弃了边界,失败了,那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也不是我所亲生的。”

    第0930章 交流(中)

    “从这个神庙外石碑上雕刻的的文字,我们可以看出古埃及和南方努比亚之间有着漫长的冲突。”阅读完了这块石碑上的内容后,梁恩对着礼堂中的参会者说到。

    “我们会发现这块石碑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南方要塞的重要性,并且也揭示了埃及法老的一大职责:守卫边界的同时不断扩大边界。”

    “而从同一座神庙的另外一块石碑中则记录了另外一位法老在位时期的功绩,那里面我们能够看出更多的信息。”梁恩说着用投影仪切换出了另外一块石碑。

    “这是一篇有关法老在位时建造大型工程的内容,从这些记录中可以看见南方要塞对于古埃及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设施。”

    “甚至整个要塞的风格也在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比如说里面写的一些设施的改造或者新建能看出和其他王国入侵后所带来的影响有关。”

    “像是喜克索斯人的入侵对埃及人防御思维的革新与战马的使用、努比亚地区王朝的兴起更是加深了埃及对南方要塞的重视。”

    不过因为这些军事建筑因为在古埃及时代结束之后就被废弃的缘故,所以漫长时光中这些建筑不只是逐渐毁坏,坍塌,也被人们彻底的遗忘了。

    而现在根据那些神庙中有关于战争的记录,人们重新确定了那些当年古埃及时代堡垒所在的位置并展开了探索工作。

    探索的结果是非常可喜的,作为曾经古埃及最重要的要塞群,考古学家们在挖掘这处重要的遗迹里面找到了大量的历史价值极高的文物。

    对于古代埃及各个王朝来说,顺着尼罗河前往努比亚,也就是今天埃及南部与苏丹北部之间沿着尼罗河沿岸的地区展开开拓工作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这个介于埃及和非洲黑人区交界的地方是古埃及扩张的必经之路,也是古埃及文明大部分的黄金,象牙,木材以及奴隶的重要来源。

    虽然在古代的历史书中都认为埃及是一个富饶的地方,但实际上埃及本土在古代重要的物资中除了粮食和铜矿石能够自给自足以外其他东西基本上无法自给自足。

    所以这个国家与外界有着极强的依赖性,因此强盛时期的埃及必然包括近东地区河南部的努比亚地区,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财富,物资和人力维持整个国家的运行。

    而在那些财富之中来自南方的资源绝对是重要的,比如说木材方面整个埃及本土根本就没有多少木材生产。

    毕竟整个埃及本土大部分都是沙漠,只有尼罗河的两岸和小部分的绿洲适合各种各样的植物生长以及人类生存。

    但是这些地方的气候只适合生长棕榈或者椰枣这一类很有价值,但是木材质量不怎么样的树木,根本没有办法满足古埃及人对于木材的需求。

    因此古埃及人只能走出本土寻找木材,比如说使用来自黎巴嫩的雪松用于造船,同时也从南方获得乌木等硬木用于制作各种各样的家具和容器。

    至于奴隶也是非常重要的,想想流传到今天的那些古埃及古老的建筑就知道这些建筑的建造需要大量的人手,更别说努比亚弓箭手在古埃及军队中占有的重要比重。

    不得不吐槽一句撒哈拉以南非洲被抓奴隶的悠久历史:最早是古埃及人抓,然后是波斯人抓,古希腊人抓,古罗马人抓,阿拉伯人抓,甚至最后被欧洲人抓后运到美国。

    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中王国时期的南方要塞是它存在史上最辉煌的时刻之一:作为防御要塞,它的战略意义得到了充分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