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南夏歪着头笑笑:“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百年不遇的八卦?”

    苏甜:“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南夏微笑夹起餐盘里的沙拉吃了口,没再说话。

    耳边回荡着那句“顾总女友来过公司几次”,内心钝痛。

    午休时间,南夏特意去周围的药房买了烫伤的药膏和棉签,趁人不注意时放进了顾深的办公桌上。

    顾深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回来。

    他径直进了办公室,很快设计总监和几个主设也都进去了。

    南夏划开手机,陈璇也终于回复她了。

    蘑菇:【夏夏,没事了,你先安心工作。】

    隔两分钟又发来一条。

    蘑菇:【回头我们再细聊,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儿顾深。】

    南夏松了口气。

    顾深应该暂时跟她说明白了。

    *

    插曲过后,南夏终于能安心工作,整理了一下午电脑,把需要的软件都下载好,就到了六点下班时间。

    办公室吊顶的白灯全都亮了,打在周围忙碌的人身上。

    几乎没什么人下班。

    林总监和几个主设从顾深办公室走出来。

    路过时,林总监很温和地对南夏打趣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要是没事儿就先走,没关系。你看看周围,以后有你加班的时候。”

    苏甜正在画图,闻言也笑着附和:“对,一定要珍惜你不用加班的日子。”

    的确没必要做无谓的加班。

    南夏站起来:“谢谢林总监,那我就先走了。”

    林总监点头离开。

    南夏叫了车,拎着包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收到顾深发来的微信。

    顾:【你买的?】

    底下是一张药品照片。

    南夏顿住脚步,回复。

    summer:【嗯,你记得好好涂。如果起泡的话千万不要戳破。】

    summer:【还有,今天的事,对不起。】

    顾深很快回复过来。

    顾:【我不会涂。】

    顾:【也记不得。】

    “……”

    南夏很耐心地回复:【很简单的,就用标签沾着那个药膏往发红的地方轻轻涂就好,如果你不记得的话,可以订个闹钟或者让可可提醒你涂的时间。】

    消息发过去后,南夏站在路口等车,地图显示路段拥堵,司机还需十二分钟抵达。

    旁边不远处垃圾桶外有个空的矿泉水瓶落在地上。

    南夏走过去,拿出张纸巾捏着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

    耳旁忽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你这么有公德心,怎么对我就没点儿良心,我是因为谁受的伤?”

    南夏抬头。

    深黑色劳斯莱斯车窗摇下,露出那人狭长深邃的双眼。

    她一怔。

    顾深举起手里的药膏:“你是不是得负点儿责任,帮我涂一下?”

    南夏缓缓起身。

    天色渐暗,空气里也透着些许凉意。

    南夏一瑟,顿了片刻,说:“但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帮你涂——”

    他有女朋友,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

    顾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倒是想得美,还想次次给我涂?就一次,教完我就行。”

    涂个药膏而已,需要教吗?

    想起大学里感冒从不吃药的顾深,南夏还是说:“那好。”

    顾深从里面把车门打开,随口道:“上车。”

    南夏伸手停在车门把手片刻,坐了上来。

    她穿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上车时微微撩起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骨感的脚腕,性感又撩人。

    顾深别开眼,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过去。

    车子缓缓向前开。

    南夏垂着眼,自如地打开手里的塑料袋。

    车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塑料袋咝咝啦啦的清脆响声。

    南夏拿出药膏打开,又拿出棉棒沾了点儿透明色的药膏,转头看顾深。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白色衬衫。

    一排扣子整整齐齐地扣着,连最上头那个也没解,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可能是因为在工作场合,所以他比较规矩。

    南夏咬了下唇,说:“可能需要你解开一下衬衫,我才方便涂药。”

    顾深转过脸看了她一会儿。

    南夏忽然脸红,怕他突然蹦出一句她接不住的话。

    好在他什么都没说,开始单手解衬衫的扣子。

    他动作很慢,像刻意放缓似的,好半天才解开一颗。

    南夏耐心地等着。

    他又慢条斯理地去解第二颗。

    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解开,南夏不觉开口:“可以稍微快一点儿吗?”

    顾深倏地一笑,转头看她:“等不及了?”

    “……”

    没等她回应,顾深直接摊开双手,放荡不羁道:“要不你来?”

    “……”

    作者有话要说:顾深:想占我便宜就直说

    第8章

    天色已经全暗了。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亮起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却让人有种清冷的感觉。

    听到这话,南夏视线从顾深背后的窗上挪到他脸上。

    车里也在顷刻间昏暗下来,他的脸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跟他单独私下相处过于危险,像是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但又要在心里提醒自己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对他有任何想法。

    一时没忍住,才会开口提醒。

    没想到他会甩出这样一句话。

    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顾深没再解衬衫,也没动作,似乎是在打量她神色。

    片刻后,南夏打破沉寂。

    “还是你自己来吧。可以开灯吗?”

    顾深不由自主坐姿规矩起来,语气却还在调侃她:“喔,让你看得更清楚点儿?”

    南夏无语:“不看清楚怎么涂?”

    两人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距离大的能再坐两个人。

    顾深抬了抬下巴尖,声音懒懒的:“那你是不是得坐过来点儿?”

    南夏犹豫了下,起身往过挪了几分,仍旧跟他维持着距离。

    顾深没再说什么,解开白色衬衫,露出一片胸膛。

    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他胸前一片微红,还有两个鼓起的水泡。

    还是被烫到了。

    南夏彻底忘记保持距离,不自觉往过靠,用棉棒给他轻轻涂伤口。

    她整个人都倾身靠过来。

    顾深向后一仰,给她稍稍让开位置。

    眼前是她乌黑盘起的发髻和发髻上略显夸张的白钻首饰,几根头发丝擦得他下巴尖痒痒的。

    顾深忽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南夏紧张地抬头:“我弄疼你了吗?”

    目光如水,夹杂着内疚和担心。

    跟很久之前的目光重叠。

    顾深低低“嗯”了声。

    南夏柔声说:“那我再轻点儿。”

    南夏动作越发慢,小心翼翼地,好久才涂了一小片儿区域。

    这对顾深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被烫伤的地方又痛又热又痒,令人难耐。

    而她又如此触手可及。

    顾深抬起右手,悬在她发髻上片刻,还是没碰下去。

    好一会儿,南夏像搞定了个大工程似的舒了口气,起身:“好了,你可以把衣服扣上了。”

    顾深扫了眼胸口,眼尾微微上挑。

    “急什么?你不看的挺开心?”

    “……”

    南夏把用掉的几根棉棒用纸巾包好,放进包里,把剩余的药和棉棒装好递给他:“你应该知道怎么涂了。”

    顾深随意应了声。

    他衬衫仍旧敞开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肌肉线条流畅,漫不经心地往过扫了眼,接了。

    南夏耳根发烫,转头看了眼窗外:“那我就先下车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顾深随手甩了甩塑料袋,说:“你是不是还忘了件事儿?”

    南夏:“什么?”

    顾深指了下胸前烫伤的部分:“我是因为谁受的伤?”

    的确是因为她。

    南夏说:“很抱歉,我——”

    顾深打断她:“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想让她道歉吗?

    南夏不解。

    顾深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得提醒我擦药时间?”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南夏微怔了下。

    “可可能提醒你吗?”

    顾深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可可是我工作助理,私事我不方便麻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