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建邦一身酒气,张口想骂人,忽然听到笃笃的敲门声。

    宋娴低着头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客人,愣愣地忘记了所有反应:“请问你找……”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女郎,眉眼冷冽,手里拎着一个头盔,显然是一路飚机车过来的,身上还染着夜色的凉意。

    那张脸美得嚣张,没化妆,却一眼让人惊艳。

    宋娴听见这帅气的姑娘吹了声口哨,不怎么正经:“宋女士,让一让。”

    “谁啊?”池建邦听到动静走过来,上下看她两眼,好半天才认出她,“小晚?”

    不光宋娴没认出她,连亲生父亲也不敢认她。

    女儿的变化也太大了,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哪有原先自卑胆怯的模样?

    宋娴没想到,那天在饭店看到的大美女竟然是自己女儿,心头百感交集,侧了侧身,说话都有点拘谨:“晚晚,快进来吧。”

    池晚踩着高跟靴,打量室内的环境。

    普通的三室一厅户型,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了几张原主的画。

    “你来得正好,爸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给我拿五万。”池建邦张口要钱。

    池晚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一条腿,声音冷漠懒散:“你配吗?”

    空气突然安静,宋娴惊讶地看着自己女儿。

    池建邦脸色涨红,怒火蹭地上涌:“你说什么?”

    怕喝醉酒的丈夫发脾气,宋娴赶紧走到池晚身边,轻声细语劝:“你别惹你爸爸生气,没钱不要紧,妈在饭店当清洁工,一个月也有两千块。小晚,吃点水果……”

    “那点钱顶个屁用?”池建邦忽然爆发,拎起茶几上的果篮砸老婆头上。

    哐的一声响,夫妻俩都愣住了。

    池晚一脚蹬开茶几,轻抬眼睫,慢悠悠站了起来,语气依旧妩媚,又冷酷:“你再打她一下试试?”

    池晚现在的脸生得极好,美艳不可直视,颜值和普通人有了一层壁,说是万人迷也不夸张。

    池建邦被她的气势镇住,过了会儿,低声嚷嚷:“打她怎么了?有本事让她跟我离婚啊,她离得了男人吗?”

    宋娴嗫嚅着唇,忽然对上池晚清亮的目光。

    “宋女士,想想你嫁给他以后,有多少年没碰过钢琴了?”池晚的目光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扫过,将一张卡片塞到她清洁工制服的口袋里,“远离让你不幸的男人,离婚后来找我。”

    宋娴的心里犯起了波澜。

    离婚……么?

    池晚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视池建邦,柔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别惹我,我能让厉书白替你还债,就能让你原封不动全吐出来。”

    当着他的面,池晚拨通了厉书白的视频电话,随手扔给池建邦。

    厉书白英俊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池建邦彻底清醒,赶紧手忙脚乱举起手机:“厉、厉先生。”

    他对这个帮他解决债务的男人从心底感到感激和畏惧。

    厉书白:“适可而止,你知道后果。”

    大总裁唬人还真挺有一套,池建邦收敛了一身匪气,对着视频点头哈腰,连忙保证了几句。

    临走时,池晚回头看了一眼宋娴,微微一笑:“婚姻和男人不是生活的全部,没有谁离不开谁,宋女士,好好想想吧。”

    ……

    从破旧的居民楼里走出来,池晚戴上头盔,靠着机车,接到了厉书白的来电。

    一阵红酒淌入杯中的声音响起,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富有磁性:“霸道总裁给你粗大腿抱,感动吗?”

    池晚按断电话。

    厉书白:“……?”我是工具人??

    跨上火红色的机车,池晚听到了兔子老大久违的声音。

    【豪墅内空无一人,深夜两点,席世承高烧不退。窗外电闪雷鸣,他孤零零躺在房间里,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情绪。】

    【任务:喂他吃药并确定他吞下。】

    【时间限制:6小时。超时惩罚:记忆错乱3天。】

    【倒计时:05:59:59】

    第25章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

    狂风大作, 急切的雨线冲刷这座城市。

    天际雷声闷涌,水珠沿着玻璃滑下道道湿痕。窗户没关, 风雨呼啸着卷入房间。

    席世承半靠在床头,看着忽明忽暗的窗外,曲起一条腿,去摸枕边的烟盒。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他穿一身黑色的绸质家居服,怀里塞着抱枕,苍白的手指陷入灰色床单里。

    浑身烫得厉害, 他却满不在乎地半敞着胸膛,头发微乱, 心情有点丧。

    桌上散落着几片帕罗西汀,药盒滚在一边,被闪电照亮一瞬, 又藏入黑暗中。

    静静听了一阵雨声,席世承低着头,陷入了消沉厌世的情绪中,不受控地想一些极端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