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归类一下,这颗星球上的生命,恰好可以分为三个泾渭分,却又彼此间互有紧密联系的阶层:凡人、能力者、神灵。

    锡兰星球上数目最庞大的阶层,自然是凡人,其中包括如蟑螂一般数目众多生命力顽强的人类与地精,以及精灵、矮人、人鱼、半人马等智慧种族。不要看精灵、矮人这名字好高大上,其实他们也是一群普通生物,少有能力者觉醒,大部分都普普通通,只是身体素质比人类强一些。

    与其他宇宙的精灵不同,锡兰的精灵和人类相似,有帅哥美女,但更多的还是长相猥琐的大叔,与相貌平庸的大妈,只不过耳朵尖一点,个子高一些。

    凡人之上,自然是各种能够觉醒超凡之力的能力者。踏入能力者的圈子后,种族观念会最大程度的被淡化忽略,这个圈子一切全凭实力说话。因为大半的能力者,都是靠融血剂后天改造的,更换了血统,也就没资格说自己还是人类,或者地精了。获得了越来也强的力量后,观念也会随之改变,在大环境的影响下,或主动和被动的,都不再认为自己是渺小脆弱的凡人。

    西撒自从小学毕业后,开始接触能力者的圈子,一点点脱离了普通人的平凡生活。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也慢慢将自己与普通人区分开。他所接触到的圈子,与平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现在就算主动融入社会去做一个普通人,他自己也会感到不适应。

    就像之前外星人入侵,包括这次袭击零之环基地,随便的碰撞都会波及到无辜的平民,导致死伤惨重的事故发生。但他也仅仅感慨难过一下,然后转头就忘掉。就像一个人走路,也许会刻意避免踩到蚂蚁,但真的踩了蚂蚁窝,谁也不会真的去关心蚂蚁的感受。

    在能力者之上,还有一个阶层是神灵。虽说神灵是能力者进化的终极体现,但因为许多原因,两个阶层有着泾渭分明的隔阂。

    强大无比的灾神,因为档次太高,自然不可能和能力者混为一谈。而锡兰的能力者数目庞大,但真正能走到祸级,选择次神脉建立神域,成为灾神建立神国的,可谓千不存一。再加上乱七八糟被低级次神脉意外认可的野生动物太多,能力者们也不愿和这种渣渣“野生次神”混为一谈,于是这两个联系密切的阶层,就这么分开了。

    在锡兰,凡人数目最多,组建了庞大的帝国,像培养皿的真菌一般脆弱渺小,却不断制造养分,供养更高一级的能力者,和更高一层的神灵。

    如今的凡人们有了强大的科技力量,搭配魔导武器、蒸汽装甲,组建黑科技军团,已经有挑战能力者阶层的力量,双方的低位逐渐开始改变。

    三大国之一的南方联邦,统治者一半是中域各大势力,一半是南方诸多财团的凡人老板们。而东方共和国的皇室,原本也只是普通的人类,却通过曾经的“皇家菠萝”军团,压倒了老牌势力元素殿与白银密会。当然,这也有能力者阶层主动退居幕后,培养牧羊人的原因。

    凡人力量的崛起,让能力者的组织也不敢过于逼迫,反而主动退避,通过各种势力来影响平民。比如高生物医药的零之环,搞军火科技的原罪,甚至每个能力者家族、学院,都拥有庞大的产业。艾尔莎是香水公司老板,西撒除了倒卖亡灵,也还兼职社团大佬。

    在能力者阶层与凡人阶层互动越来越频繁的同时,神灵阶层也参合进来。低级的野生次神虽然不会被关进动物园,却要遭受偷猎的危机。于是档次的次神,要么投靠凡人势力,要么投靠各大能力者组织。有实力的次神,当然会选择单干,占山为王,千方百计壮大,例如奋斗中的西撒。而更强的灾神,都是大势力的巨头霸主。

    凡人有王国、联邦、共和国进行管理;能力者有各种组织,诸如议会、协会划分阵营;而那些超越一定层次的神灵们,同样有自己的圈子,那是一个松散的管理组织。

    这个绝对中立,并不干涉能力者世界与凡人世界的组织,拥有悠久的历史,隐藏着庞大的力量,和锡兰所有的灾神都有千丝万缕的连系。

    它的名字仿佛神话传说中的故事,西撒经常听说,早已耳熟能详,却从未近距离接触过,仿若虚幻却真实存在。它就是锡兰三神山之一,连续举办多届“天上第一地下最强女仆争霸大赛”的“无限山”。

    第587章 无限山

    锡兰一共有三座可以突破云层、突破大气层、突破天际,直接将顶峰伸出到外太空的大山,它们被称为“三神山”。

    三神山之一的“螺旋山”坐落在南域靠海的位置,是三座山中最为真实,被无数人亲眼所见,亲身攀登的一座。其宽不知万里,高不知几万里,高耸入云,直破天际,从有历史记载开始,就一直坐落在南域。如今已成为全球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每年游客络绎不绝,可惜西撒还没过。

    西撒小学地理课本、历史课本、文学课本中,都有螺旋山的介绍与插图。在他心中,地球的不周山也就这个程度吧?锡兰的螺旋山不仅接天,甚至都傲天、破天、操天了。

    从古至今,螺旋山的山巅上,一直有一座45°倾斜的超级摩天轮,被称为“螺旋眼”,现已被观测塔占据。据说“螺旋眼”上固定了上千座房间,可以用来观测锡兰现世发生的一切,也可以通过观察星轨来测算命运,预言未来。

    随着科技发展进步,螺旋山巅的观测塔,也发展成了一大黑科技发源地,最擅长太空技术,是g老爷单飞前的东家。比起辛辛苦苦用火箭把卫星发射到太空的苦逼们,观测塔只要把做好的卫星推下山就行了,就是这么easy!

    近几年来,随着太空幕布的大获成功,观测塔制定了一系列发展计划,不仅为各大组织发射了上万颗卫星,将锡兰围得水泄不通,还建造了数座宇宙空间站,以及直通中域与南域的天梯。

    由于外星人的入侵,大量工程被毁。不过得到外星人战舰的残骸后,观测塔在短短数月间,爆发式发展,又恢复了活力。

    与一直就真实存在,可以攀登,如今被征服的“螺旋山”相比,另一座“天界山”就像一个虚幻的传说。天界山的发现,还要从“螺旋山”说起。

    事实上,锡兰星球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座山,更别提具体位置。人们能够得知天界山,全因为在螺旋眼上观测锡兰时,每隔数年就能从星球外的太空,看到这座山的山尖在外太空,绕着大气层移动。

    天界山是移动的,天界山是虚幻无形的,人们只能在外太空看到它的顶峰,得知有这么一座山。即便发现山巅的位置,反过来从星球内部依旧无法找到这座山在哪里。而那些试着从太空进入天界山的人们,会被一股与世界之脉体系截然不同的力量弹出来。

    古往今来,也只有不时流落现世的“皇家菠萝”,才能证明这座山并不是虚幻。如今,随着科技发展,越来越多机械工具被天界山吞噬,再反向吐出,变成拥有生命的金属生命,各大势力对于天界山的兴趣越来越大。g老爷的孙子,就完成了“天界山”的试炼,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而刚刚发生的外星人入侵事件,更是和天界山息息相关。外宇宙的外星联军已经找到打开天界山的方法,并成功进入。而锡兰的土著么,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至于最后一座“无限山”,则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

    锡兰数块大陆,只有东洲和中土有一道大陆桥相连,但中土与东洲的贸易往来依旧是海运、空运为主,陆运几乎为零。各种原因除了路难行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限山”地处这座大陆桥上,将两块大陆彻底隔离开。

    与常年可见的螺旋山,和永远看不见的天界山都不同,无限山的山体,只有在下雨天才能看到,平日却是一片虚幻。

    螺旋山被现世势力占据,而天界山古老神秘,至于无限山,则高高在上,超脱了一切。某种程度上说,无限山其实是一个专门调和管理神灵的组织,被称为“万神殿”、“神灵管理局”最恰当不过。

    因为世界主脉自称系统,彼此互不干涉的原因,导致锡兰神系众多,神灵地域化彼此互不联系,而真神次神间彼此差距过大,最终引发出各种混乱。而无限山却拥有一种,同时联系星球上一切灾神的能力。久而久之,无限山成为了联系众多神灵的核心枢纽,再加上自身雄厚的实力,逐渐成为了众多灾神之中的调停人,低位越来越高,超脱于俗世。

    ……

    此刻,无限山巅的一座宫殿中,一位慵懒的贵妇侧卧在一张大床上,欣赏窗外太空星轨的同时,伸手将身边的水果一颗颗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突然,女子轻咦一声,抬手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拨动,并用小拇指从虚无的空气中,挑出一根细不可查的透明丝线。

    食指拇指轻轻捏住这根细线,贵妇闭眼认真聆听起来,接着充满意外地说道:“又一个第七类诞生了!”

    听到贵妇的呼喊,一位身武道服,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神”字,长相成熟,身材火辣,闭目养神站在房间内充当护卫的御姐,突然睁开眼睛,好奇道:“哦?第七?是天谴教会所说九灾中的‘劫’吗?”

    “对,就是那个。没想到刚才又诞生了一个。”

    “对你有威胁吗?需要我出手处理吗?”久居天界山的第一代“最强女仆”开口问道。

    “没有必要,九灾只是天谴的九灾,和我们无限山没有关系。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初生体,远没有成长起来。类似的情况太多了,至少有两位数,不值得你动手。倒是这个小家伙,值得关注一下。”美女闭眼不断拨动丝线,接着开口,“这个小家伙叫‘西撒’,你让下面的人注意一下,将他列入二级目录中,和那些天才一起进行观察。”

    “没问题!”神女仆点点头,接着继续闭目静思。

    “喂,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自然是‘第五届女仆争霸’的事情。”

    听到神女仆的回答,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办了三届争霸赛,没有选出一个得力助手,反而全都培养成了顶级罪犯。我算算,一个失踪不见,一个钻进血海,还有一个成了魔潮的代言人。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小角色的,这次,你又打算弄个什么出来砸自己脚啊?协会可是经常找我抱怨这个问题。”

    “我可没有为自己选帮手的打算。最强的女仆,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我坐镇天界山,她们只能找其他的出路。每一代的最强,都是精挑细选,潜力可以与我比肩的优秀种子。我举办女仆争霸,只不是为了给自己培养对手罢了。没有对手的日子太寂寞太无聊,像魔女仆、血女仆这样的对手,越多越好啊!”“一代目”眺望窗外的黑暗太空,透露出高处不胜寒的空虚与寂寞。

    “那这次有入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