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赶紧休息。”

    洛尘有气无力地抬起小鹿般干净清澈的眼,笑得比哭还难看,“听师父的。”

    他乖巧地翻身上床榻,背过身去,气鼓鼓地阖上眼。

    不看不看!

    他再看罗烟就能被气到五脏肺腑都烧起来。他非但没能查出罗烟到底是筑基期功力,还是化神期功力不说,反而送了罗烟一个大便宜。

    那可是木精啊!

    另一边。

    罗烟一脸慈父相地给洛尘盖上毯子,就开始进后院捣鼓。

    “卷轴里说,将木料用九九镶嵌的办法,搭出人形?”

    “榫做引,卯做牵,将木料搭建融合?”

    “穿引上丝线,透过木关节,将丝线扣入线槌?”

    整个后院弥漫起一阵飞尘。

    “嘭嘭嘭嘭嘭嘭!”

    罗烟强势抄起剑柄用力捶打木关节的木鞘。

    “轰轰轰轰轰轰!”

    木料被砸烂,罗烟继续一鼓作气地用剑身钻木洞。

    “嗤嗤嗤嗤嗤!”

    木头立马被钻到坑坑洼洼,露出哀伤啼哭的木精。

    罗烟只觉得脑门被猛烈一弹开,木精气势汹汹地发出低沉的警告,傲娇地扭头就钻进一排排野生树干里跑了。

    “哎!你别遛!”罗烟拔腿就追。

    到手的木精,还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不成?

    罗烟一路追,终于在后山第三条小溪涧边一把捂住正从一棵树跳跃到另一株古木的木精。

    “嗷呜!”

    木精望见从天而降的血盆大口吓到胆肝具裂,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终于,它吓得头一歪,缴械投降。

    就在罗烟抓住昏迷的木精,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听见后山两女子的窃窃私语声。

    “你想见到掌门有个最简单的法子。”

    “什么法子。”

    “下周是偃谷新人的机关赛事,如果你拔了头筹,那就能拿到掌门的密令。百年一度的新人比试,掌门从来都是要露面的。到时候你赢了就能从掌门手里拿过密令。这是一次机会,如果那天掌门恰好闭关不出,那等你拿到密令后还有一场绮罗大世界的炼器比试,这场炼器界的比试特地将偃术规划进去。掌门就算不参加门派比试,但这场大世界的比试他一定会出面。”

    “当真?”

    “师姐骗你做什么。不过师妹,你为什么想见到掌门。”

    罗烟倚靠在树后,暗自偷听壁脚。

    常人都鄙夷听壁脚,但有时候,听壁脚能听到了不得的事。

    两女子沉默片刻,随后一段咯咯娇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师姐,你说以你的资质能拔头筹么。”

    “这……”

    突然。

    一道闷哼声,带着难以置信地痛苦悲鸣。

    罗烟只觉得眼皮一跳,顿时心惊胆颤。

    什么情况?

    谁在叫什么?

    她们在干什么?

    娇咯咯的笑声越发响亮,音色从年幼女子渐渐换音变为年长女子。独特的音色变化,让人心惊肉跳,背脊窜起凉气。

    罗烟只能努力挤压身形缩在树干后,屏息凝神。

    这声音听上去,像极了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莫非后山的师妹夺舍进了师姐身体里,化成师姐音容行动?

    一股淡淡的魔气溢散开,一丝黑红魔气飘到罗烟藏身的古木后,使劲在探寻什么。

    罗烟心中大骇。

    不要过来。

    别过来。

    离我远点!

    要是自己被魔气发现,那一定会被妖女察觉。不知这妖女是不是袭击宫殿的魔妖,只是掌门知道他的偃谷已经被魔妖侵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