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罗烟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正一门心思钻研在上品煅造炉边。

    “捶打灼烧木精?”

    一只绿色的普通木精正龇牙咧嘴,张牙舞爪想要攻击罗烟。

    罗烟淡定瞥了它一眼,悠悠道,“卷轴上说,按照煅造的法门,能把你从绿色品阶煅造到蓝色品阶。但是能不能冲上紫色品阶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木精还在不服气地龇牙。

    “要是你能冲上紫色品阶,我就给你雕进一个漂亮的人脸机关里。”罗烟合上卷轴,笑得人畜无害,随即用更纯良的笑脸道,“要是你只停留在蓝色品阶的话,那就给你雕一张歪鼻子脸,点个媒婆黑痣。到时候你就天天出门被人笑话。”

    最友善的笑脸,说出最无情的话。

    顿时木精身形一顿,惊悚地缩了缩脑袋。

    不要啊!

    他不想被雕成个丑八怪。

    罗烟淡定地支起火折子,燃烧起楠木,专注地盯着火势,“放心吧,炸不了炉子。快点跳进来。”

    木精:我不!你想得美!

    煅造炉外。

    洛尘抱着灵气浓郁的仙器长剑,郁闷地蹲在门口。

    第二天了。

    怎么还没动静。

    这女人真的知道怎么烧火么?

    被惩戒完的杂货铺女弟子正熏着一张花脸搬运灰碳,嗤笑道,“你就是她的徒弟?你别等了,煅造炉里如果炸锅,外面看不见,只有进去才能看见。说不定啊,两天下来,里面已经炸了七八回了。”

    洛尘没有吱声,安静地蹲在门口抱着剑。

    女弟子又扛起一板车的灰碳,抹了把脸道,“炸一回炉,里面的陈设就会破烂一些,炸两回炉,里面墙上的挂件都会掉下来。要是炸上十几回,别说房间了,就说人都会炸没。”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悠哉走远,叹气道,“说不准啊,现在里头这么安静,就是因为人被炸没了。罗师叔祖又没有煅造经验,头一回开炉,她不炸锅谁炸锅?头都炸飞。”

    冰冷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洛尘蹙起眉头,英眉紧锁。

    就在女弟子还在悠哉悠哉地冷言冷语的时候,突然又一张惩戒阁传令飘在她脸上。

    “嗯?这什么?”

    女弟子大惊失色,吓得哇哇大叫。

    “长老!弟子又犯什么错了?弟子什么错都没犯啊!”

    传令信上,大长老的一丝神识出离愤怒,咆哮高喝,“你没犯事?没犯事怎么掌门亲传手谕下来?赶紧滚过来受刑!”

    女弟子呜呜吓得发颤,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去受鞭子。

    为什么啊!

    她想破头都没想明白她犯了什么事,怎么掌门会亲自出手谕来惩罚她。

    煅造阁原地。

    洛尘还抱着长剑蹲在上品煅造炉门口,看起来乖巧的很。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四天过去

    ……

    到了第七天,洛尘终于坐不住了。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她进去前都不问问怎么防止炸炉么?

    这么久都没动静,就算烧个火都会有些惊动,这煅造阁隔间安安静静的,俨然就是没有火!

    没有火,只有一个解释。

    炸炉后,火灭了。

    罗烟她……没了?

    洛尘不敢细想,难得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侧的极品煅造炉隔间门被打开,文碧玺和一众女弟子谈笑风生地走出来。

    “恭喜文师姐煅造出紫色木精。”

    “文师姐厉害的很啊,她随便用了最低阶的白色木精就打造出了罕见的紫色上品木精。”

    “太难得了,我算是长见识了,炉火还能这样用。文师姐,你快教教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文碧玺被一众女弟子捧得飘飘然,心中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