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心中打鼓,紧张地咽了咽喉。

    他喜欢吗?他会不会觉得金黄色有点土黄的感觉,土土的,不好看?

    就在罗烟左右踌躇的时候,洛尘淡然开口。

    “想知道在下喜欢什么颜色,来问就是。”

    罗烟惊讶地抬头道,“问,直接问吗?可以吗?”

    洛尘摘下金黄色的粗毛线围巾,翻转看了看,眸中满是温和,沉柔道,“你来问,在下自然会告诉你。”

    罗烟呼吸一滞,有些说不出话来。

    自己来问,他就会说,那他是不是……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个意思……

    罗烟瞧了瞧铺整齐的松软床榻,阖上眼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猛地飞身扑向洛尘,将他强势推倒进一侧的床榻里。

    “恩人!”从了我吧,对,来自现代的人,就是这么生猛。

    第29章 车门焊死,发车

    洛尘冷不防被罗烟扑了个正着, 两人身形交织团团滚进松软的大床榻里。

    洛尘酒意也被惊醒几分,他震惊地望着脱兔般身手矫健的罗烟,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女人?刚才还一脸娇羞地乖女孩模样, 小心地说话取悦他。

    这才多久功夫, 居然露出大尾巴来了,像个流氓一样将他扑倒?

    他的一世清白和贞操,差点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哗啦——”

    罗烟强势将他一扯,顿时宽肩劲腰展露在面前, 他衣襟被扯下大半。

    “恩人, 我一直带着你赠的玄铁剑。能告诉我,剑身上刻的名字怎么念吗。”不是罗烟不解风情, 只是这疑惑困扰太久了。今天这么好时机,自己总不能吃抹干净,想泡个绾儿一样走人。名字是个重要的问题, 得先探查清楚。

    洛尘死死捂住凌乱的衣襟, 怒气冲冲地盯住她,冷厉道,“什么剑, 什么名字。”

    罗烟惊讶,“恩人,你不记得我了?那你……”那你刚才还说出让人误解的话, 那么柔和那么撩拨人,还深情款款的样子。

    洛尘揉了揉额头。

    他平日几坛酒下肚都不会有异样,但这回倒是怪了, 偏偏在蓝乘这里着了道。莫非蓝乘下了手脚,在茶杯杯盅沿口做了手脚?

    该死!

    蓝乘不会别有用心地将赠给他一个良辰春宵吧,他看起来像是需要千金春宵的人吗?

    洛尘烦躁地一把抓起罗烟递上来的玄铁重剑, 果真细细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几个模糊的片段。

    几百年前,他听信了个瘌痢头佛修的话,觉得飞升不成是因为恶事做多的缘故,所以要广发善心,做满99件大善事来扭转气运。

    那天,他在河边愁闷,寻找第98件做善事的机会,正巧撞上一个跳河轻生的女子。这女子长什么模样,他不记得,也没仔细去看。救下女子是98件善事,顺手送了她一把路边随便捡的剑是第99件善事。

    就这样,他愉快地完成气运逆改的功课后,心情很好地化形回去了。然而……还是渡劫失败……真是日了狗。

    至于剑身上的字,是他愁闷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胡乱刻的。

    罗烟认真地指着剑身上的游龙狂草,一脸诚心道,“恩人,你名字念什么。”

    洛尘,“……”

    他特么的也看不懂啊。

    这是什么字,这真的能称为字吗?只是,有那么碰巧吗,他在百年前救下了的跳河女子,居然就是罗烟。

    他想了半天,还是冷冷道,“在下的名字,说给你听有用么。”

    一道淡漠鄙夷的目光。

    他恰如其分地开始用罗烟筑基期的修为说事。他觉得,修士等级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堂堂渡劫期宗师级大能,怎么可以平等地把名号说给一个筑基期菜鸡听?

    更何况,他还得藏好马甲,把马甲死死捂住了。

    夜幕落下。

    突然。

    “噗。”

    罗烟吹灭如豆般的灯烛,让寝卧陷入一片黑暗。

    原本客殿里的灯烛就很黯淡,当真是灯如豆。现在被一吹灭,整个寝卧更是黑沉沉,只有窗棂边依稀的月光让寝卧勉强能映出一丝柔光。

    周围一暗,洛尘下腹窜起的灼热火苗燃烧更旺。

    他隐忍地克制住滚烫的身体,盘坐开始默念清心诀。

    然而。

    罗烟突然出现在他耳后的温热气息,让他忍无可忍地眉头紧锁。

    轻脆的女音,异常悦耳好听,“恩人,我会努力进阶,总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说完,罗烟翻身起来,从床沿爬下,准备另外找个客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