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然后王后娘娘看见便吃醋了,就去找陛下理论,梨花带雨地指责陛下,陛下心疼地跟娘娘解释,可娘娘根本不听呢。”

    “然后,陛下就那样对娘娘了?”

    “抵不住这办法管用啊……”

    “咱们陛下,真是生得一副好样貌啊,那勾人的下巴,俊俏的眉眼……怪不得娘娘气能消。”

    “哎,你们听说了没?”又插嘴进来一个丫鬟。

    “何事,何事?”

    “外面都传遍了,说妖后祸国……”

    “妖后?”两个刚知情的丫鬟惊讶不已。

    书房里,祁承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气氛有些箭弩拔张。

    “这是何人传出来的,你们都查不出来吗?”

    “回禀陛下,此人极其聪明,是先在集市坊间传的,我们无源可循啊。”

    “哼,我看这根本就是事实,所以才什么都查不出来,陛下,您可千万别被那妖后蒙蔽了心智。”

    说这话的是年过不惑的一位臣子,祁承有些印象,他一直想把女儿送进宫里夺得圣宠,继而好外戚干政。

    因着这传言,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但只因为有流言,也有部分人半疑半信。

    白藉想着放任不管,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时间久了,大家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更遑论,若是成功捉到了恶念,她和祁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就不必在这东傲国待了,还在意个什么名声。

    于是,白藉觉得,首当其冲地便是要找到那抹不知道变作了什么的恶念去。

    但形势远比白藉想得复杂,人心也远比白藉以为的险恶。

    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又有了两个新的人证站出来,白藉赶到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大火被她救出来的侍女。

    静妃也在场,她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隐隐能让人觉察出她内心的欢愉。

    这屋子里除了祁承,也就只有三个是白藉见过的,静妃,柔妃,还有那侍女。

    咦,不对,白藉扫到一个熟悉的面容,啊,那不是那天的那个“公鸳鸯”嘛,他居然也在,不知身兼何职务。

    那侍女见她过来了,跪着的身子抖得不行。

    白藉,“……”

    现如今的群演,都这么专业了吗?

    她自愧不如。

    “回,回陛下,就是在那天大火里,娘娘,娘娘她能隔空取物,瞳孔也是金色的,会发光……对,身后,身后还有一只尾巴……”

    白藉觉得稀奇,这该是什么物种的妖怪?

    人言可畏,事情传得越来越离谱,祁承也没办法压下来,在加上最近多有天灾,国师还断言星象也有大不吉之兆,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罪名,都落到白藉身上。

    她担了一切,她成了众人口中的妖后。

    可她分明什么都未做啊。

    外面的百姓甚至还开始游’行,逼着祁承废了妖后,并且要将她钉在刑柱上,活活烧死。

    一个个的大臣们,也都卯足了劲儿的,奏折一沓子一沓子地往议政房送,祁承一本没看全扔了。

    祁承维护着她,白藉看在眼里,有些动容。

    她不懂这些,但也想了个法子。

    “不行,这件事你不必再提,我不同意。”

    白藉刚说完,便被祁承否定了。

    她的法子也很简单,反正她是神仙,烧不死,就把她放在那柱子上烧一烧,倒也无伤大雅,左右不过是些凡火嘛。

    但她不知道祁承为何如此义正言辞地拒绝,哦,她明白了,他一定是怕她假死之后跑路对不对,留他一个人在这边去查那恶念的踪迹。

    “你放心,我不会跑路的。”白藉语重心长地说道。

    祁承抬头,这女人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白藉看到了祁承的面容,他几夜未休息,眼睛下面有了薄薄的一层乌青,再往下,他的鼻梁,他的唇,他的下巴……

    要命,果真是有些勾人。

    他承认,他和百里望月之间,也不是毫无牵绊的,尽管他们是两个人,但那些事情,他感同身受地经历过,他不想再看到她死在他面前,虽然是假死。

    其次,那恶念他们还没有找到,若万一行刑那天他做了手脚,他没十分的把握保护好白藉。

    祁承思虑诸多,看着白藉一脸无谓的模样,没办法,头脑简单,也怪不得她。

    可事情依然没有解决,大家都义愤填膺,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了不得的事情,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此时,偏偏国师又找了上来。

    大殿上,正准备要散朝,国师苏江阴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事,虽难以启齿,但希望陛下能成全。”

    “难以启齿便不必说了。”祁承丝毫不留余地的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