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以乱摸他……

    罢了,他没力气计较了,他已经快要绝望了,他快要被这只蠢得不能再蠢的小狐狸养死了。

    一只凤凰,被狐狸折腾死,真是千古奇冤呐。

    无尾的声音再次传来,内容十分悦耳,“是不是这饲料不合胃口?要不要尝尝我吃的?”

    天啊,这只蠢狐狸的脑子终于开窍了那么一点点,凤令甚感欣慰。

    无尾这样说着,将手中的馒头掰开了一小块儿,又从别处拿了个碗,将干菜夹出到碗里些,放到了凤令面前。

    凤令低头啄了一口,唔,味道还行,勉强还能入口。

    于是,凤令将这勉强还能入口的,无尾准备分两顿吃的干菜,吃了个津光。

    饭后,吃撑了的一人一鸡在桌子上磨蹭,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等无尾收拾完,看着桌子上的凤令,难得安生地趴在那儿,别是吃多了吧?无尾忧心地想,没想到这鸡胃口这么大。

    无尾走过去抱起桌子上的凤令,“小乌,我们去消消食吧。”

    说着带着他爬上了房顶上,挑了个地方坐下来,月华如练,凉风吹过,还带着姜片散发出来的气息,凤令表示,此情此景,真感人。

    如此平和的氛围中,凤令坐下静静调息,他发现,似乎月华可以帮助他疗伤。

    他闭目养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尾看着他安闲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翅膀,凤令不为所动,无尾再戳,凤令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无尾又得寸进尺,凤令无可奈何地睁开眼,连伤都不让人好好养了。

    无尾嗫嚅道,“小乌,你起来跑跑啊,不然肉松垮垮的可不好。”

    怎么不好,不好吃吗?凤令翻了个白眼。

    他不动,无尾也难得没有勉强,就挨着他坐下,一起静静的看月亮,看月亮,凤令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归属感,如果她能再絮絮叨叨些什么就好了。

    这么安静,真让人有些不适应。

    “啊——哈……”无尾打了个哈欠,“好困,我们回去睡觉吧。”说着一把抓起凤令下了屋顶,抱着他钻进了被窝。

    这可恶的蠢狐狸,怎么可以把脑袋放到他的肩膀上。凤令在纠结中睡意来袭,不对啊,怎么心头总有些空啦啦的。

    就在最后一丝神识即将被睡意笼罩时,凤令在无尾怀中打了个激灵,想起来了,被这只蠢狐狸耽误得,忘了吸收月华疗伤了。

    为了不再这么忍辱负重地看人眼色,甚至连一只黑狗都能欺负到他头上来,凤令挣扎着从无尾怀中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他凝视着高高的屋顶。

    这角度,这差距,真叫他不习惯。

    但凤令是个能对自己狠的,他认定了的事儿,就必须要做,于是,他一鼓作气,脚嘴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凤令带着一丝成就感,挑了片儿干净的地方坐下,平复了一下气息,刚准备开始,一片乌溜溜的云悠悠地飘了过来,挡住了月亮。

    凤令,“……”

    老天,也要和他这只悲惨的凤凰鸟作对吗?

    所幸,那云一直在飘,不一会儿便飘走了,凤令安心地开始了吐纳。

    天将明,月亮躲进了云层,早晨的阳光洒了下来,照进了院中。

    凤令睁开了眼睛,唔,神清气爽,他翻身下了屋檐,轻巧地落地,看了看屋子里,咦,竟然没人。

    无尾一大早醒来,发现怀里的鸡不见了,糟糕,她想,别是又贪玩偷跑出去被大黑之类的狗欺负。

    这样想着,无尾赶忙蹬上鞋子,出了门,她边找边喊,不大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许多妖怪都出了门,无尾才恍然大悟,今日又妖怪集市,想到这个,无尾又多了一层担忧。

    担忧凤令被卖肉的妖怪屠夫捉去,那可就难找了,无尾心急,步伐不自觉地快了些。

    “哎呦……”她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怎么突然窜出来啊,无尾揉着被撞疼了的脑袋心有怨怼。

    可她看清来人的面孔之后,心里凉了半截。

    邻里邻居中,有像猫婆婆一样怜惜无尾自小没了娘亲,对她多有照拂的,自然也有看她一条尾巴也没有,妖术低得可怜的,心生嘲弄的。

    被无尾撞上的这个,叫弄潮,在周边邻里妖怪孩子中,是出类拔萃的一个。

    模样生得好,术法也排头等,就是常常带头欺负无尾,前些日子无尾知道他们一家外出了,没想到近日竟然回来了。

    无尾祈祷着,转身想走,可背后也突然窜出来几个妖怪,正是弄潮的那个小团体。

    无尾难过的闭了闭眼睛,其中一个妖怪上前,一把抓住无尾的领子,将她拖了过去,无尾挣扎着,可是她身体娇小,又术法低微,只能被他们拖去了旁边的林子里。

    每每这时,弄潮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参与,只是看着别的妖怪欺负她,冷眼旁观。

    但无尾最讨厌他,讨厌他明明对欺负她没什么兴趣,却还是合起伙儿来和别的妖怪一起欺负她。

    为什么要欺负她,为什么是她?

    小女妖青练也在,她似乎喜欢弄潮,为了讨弄潮的欢心,每次欺负她欺负得最是卖力,可惜弄潮依旧对她爱答不理,她就是在白费力气,无尾恶毒地想。

    但每次她只要在,无尾定然会更不好过。

    女妖青练似乎想炫耀一把自己新练成的术法,她腕子一动,地上突然出现两只藤蔓,如游蛇一般朝无尾袭来,无尾一个踉跄,被那两只藤蔓拴住了手脚,捆到了树上。

    “无尾,怎么样,舒不舒服?”青练故作娇俏地笑了两声,无尾被捆在树上,她的藤蔓越收越紧,勒得她生疼,脸色越发苍白,她咬住下唇,不然自己呼痛。

    青练得意地看着无尾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弄潮,该死,他怎么这么专注地在看她。

    弄潮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一心喜欢着他的青练可明白,这眼神代表着什么,这只死狐狸,都这样了还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想着勾引弄潮。

    青练咬得牙根发痛,她又唤出两道藤蔓,一道狠狠地抽在了无尾的身上,另一道眼看就要落在无尾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