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准他们二人片刻就能吃完茶回去了,等他们都走了,她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于是,云尾便趴在树上等,百无聊赖中,便打量起了他们二人。

    他们说的什么,云尾全然听不见,只是才一别数日,却觉得凤令似乎变了不少。

    变得端庄稳重了些,没有了之前那种少年气概的玩乐与洒脱。

    约摸是要娶心上人了吧,云尾想,所以成长了不少,看着也靠谱了不少。

    那边,凤令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闻云兄家中近日有桩喜事?”

    云锡握住茶杯的手一顿,自然知道他所提的所为何事,“哦,也谈不上什么喜事,不过是那令人头疼的妹妹回来了。”

    “这倒真是个喜事,可,之前怎从未听说过,云兄还有个妹妹?”追问得有些明显了。

    云锡不动声色,“家妹自打出生便体弱多病,送去别处求医多年,近日才归家。”顿了顿,又幽幽地补了一句,“身子虽大好了,可似乎脑子还是有问题,差强人意,差强人意呐……”

    说着做苦恼状,一副不欲再谈此事,毕竟多说多错。

    凤令一向对事对人都不怎么关心,今日怎会有这般闲情逸致来问他关于云尾的事情。

    他蓦然想起了归宗大典之前,他担心云尾紧张忧虑,特意想去“敲打敲打”她,好让她放松下来。

    可却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怅然若失的端详着一个东西,他找了个角度,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片梧桐树叶。

    那可不是一片普通的梧桐树叶,上古便流传下来的,凤凰,非梧桐不栖,而能让凤凰栖的,可不会是普通的梧桐树,而是神树。

    云尾拿着的那片叶子,就是梧桐神树的树叶,神树只在凤鸣山有,云锡不知云尾怎么会得到一片来。

    他当时未有多想,只是觉得或许是她贪玩,误闯了凤鸣山偶然拾到一片罢了,但现在,凤令方才不动声色的试探,让云锡不由得有些别的想法。

    但这都是云锡暗自的猜想,没什么苗头的事情,他不会问,也不会管,云尾虽不可靠,但他相信凤令是个有分寸的人。

    ……

    时辰过得极慢,对云尾来说极难熬,她觉得自己等了约摸足足有半日的功夫了。

    她实在想不出,两个男人坐在那里有什么好说的,竟然能说上大半天的功夫。

    她的胳膊痛死了,腿也麻了,她实在快忍不了了。

    可能是老天听到了云尾内心的鬼哭狼嚎,发了慈悲心。

    云尾看到,凤令和云锡两人终于有了大幅度动作,二人一同站了起来,迈开了步子,要往院子门口的方向走。

    云尾等得热泪盈眶,马上就要解脱了,她想着。

    从石桌到院子途径的路上要经过一棵大树。好巧不巧,那树正是云尾爬着的那棵。

    快过来了,快过来了,云尾屏住呼吸,将身子又往树叶里面藏了藏。

    却突然飞过一只鸟儿,停留到了云尾面前,那大鸟身上驮着一只小鸟,甚为稀奇。

    云尾定睛一看,被驮着的,可不就是那日砸中她的那只幼鸟,驮着它的似乎是鸟妈妈,一大一小的鸟停留在了云尾面前。

    云尾瞅着两只鸟儿,两只鸟儿也在认真地瞅着她,突然那背上的幼鸟清脆地叫唤了一声,似乎是认出了云尾便是那天救了它的人,十分激动。

    云尾被它激动的叫声吓了一跳,鸟妈妈听了孩子的叫唤表示明白,飞过来就要啄云尾的脸表示感激,云尾忙下意识伸手捂住脸,慌乱中,身子一个不稳,坠下了树,“咚”得一下摔到了地上。

    鸟儿也跟着飞了下来,亲切地啄了啄云尾的脑袋,表示了感激之情之后,悠悠地飞走了。

    云尾趴在地上,羞愤地抬头,好巧不巧,凤令和云锡刚好走到树下,她刚好掉在他俩面前。

    可见老天动的那仁慈的念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相比之下,老天还是好戏剧化这一口,情节的一波三折,人物的命运多舛,才更得老天爷的心。

    一避再避,却避之不及。

    “呜……”云尾伸手捂住脸,百感交集,凤令和云锡面面相觑。

    第51章 他抱了我

    “云尾,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锡生生地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忍住了想装作不认识她走开的冲动,牵强至极地问道。

    不用想,定是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哦?这位想必便是云兄‘失而复得’的妹妹吧?”凤令的面色波澜不惊,甚至还隐隐地含着笑意。

    云尾从来没想过正式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光景,这样一种令人不知所措,惊天动地的光景。

    “不才,正是家妹,家妹生性玩劣……”

    面对此情此景,饶是云锡如何解释,都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倒是凤令,低头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微眯,“无妨,令妹果真,可爱得紧……”

    语气让云尾不寒而栗,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谈论她,目光灼灼,让云尾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块儿猪肉,被人打量着,挑来挑去,貌似要买的人还挺满意,夸赞她肉质鲜美,色泽诱人。

    云尾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试图从脑子里甩出去。

    “云姑娘怎么,竟还不舍得起来?”

    凤令略带调侃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云尾表示,从来没有这么希望一个人从面前消失,不,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