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假装背后发生的事不存在……

    戴上帽子,一行三人离开这个地方。兰波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左拐右拐,拐到某个路口突然停下,单手抬臂拦向空中,淡金色的立方体将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压在水泥墙上,小幅震动后只留下一股黑烟。与此同时她身前亮起屏障,一枚弹头被刻意凿成十字的大口径子弹“砰”的砸在亚空间上,可以想象被击中身体要害的目标绝对会死得万分痛苦。

    “啧啧啧,这可真是……盛情款待。”

    黑发少年歪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透过瞄准镜看到这抹笑意的狙击手背后一凉……嗯?兰堂身边那个特别矮的橘发小子呢?跑了?

    “你在看哪里啊!”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少年的鞋底,紧接着就被人踩进地面,大概是不会好了。

    这种杂鱼,就留给小崽子们嬉戏,省得精力过剩没处用又要吵吵嚷嚷打打闹闹让“老人家”耳根不得清净。

    直到织田作之助开车到达现场支援,最后一个活口也被太宰治玩到精神崩溃双目失神。黑发少年直起腰拍了下手:“哎呀,是gss呢,兰堂先生的熟人咩?”

    熟倒还真是挺熟,十次军火交易有八次兰波都得奉命和对方互掐,但这并不是ort afia干部行踪泄露的理由。

    里世界奉行隐秘原则,组织内部成员之间也不是所有个人信息都公开透明,其他组织更无从得知。

    但gss就是知道了兰波的行踪。

    或者是内鬼,或者是对方手里有追踪异能力者,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兰波的行动路线大多临时决定,仅靠情报支援无法如此精准维度。

    除非是尾崎红叶干的,但森鸥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需要兰波的武力,而红叶小姐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村田君,犯人就决定是你了!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员工还不好招吗?今天ort afia贴出招聘通知,明天前来面试的人就能从港口一路排到横滨未来那个摩天轮底下去。

    反正村田的用处也只是留下来安抚中层铁血派,等新鲜血液补充足够,这些落伍了的前辈们全部都得拿着遣散费下岗。

    不想成为炮灰被推上战场就最好乖乖听话走人,ort afia可是个能让人真·从生做到死的终身制企业。

    这一天,是新首领上位的第一个工作日,虽说不至于到召开五大干部会议那么危险,但重要性是不需要过多描述的。

    干部们悉数到场,这一回兰堂先生身后跟了三个人,把上次无人可用的遗憾彻底弥补。

    头一件大事便是老首领的葬礼,所有人都要表达缅怀与悲伤的感情,又是对演技的重大考验。

    “负责走私生意的那位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对遗嘱有意见?”

    “我看是对森医生有意见……”

    “昨天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劲。”

    时间逐渐接近底线,本该到场的干部中,少了一个人。

    第36章

    先有先代首领病逝的消息传来,又突然召开五大干部会议——昨夜老首领的遗嘱风一般传遍ort afia上下。

    虽然仅一夜之隔,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老板换了新人。当然,除了与此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中高层“精英”谁也不在乎新boss的来历背景,大家更想知道的是地盘还扩不扩,群架还打不打,工资给涨不涨……就这么实际。

    对于底层成员来说,ort afia就是份无学历低门槛的、养家糊口的工作,哪怕坐在办公室也有可能过劳猝死,港口这里只不过生活刺激了点,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是没有。

    真要说大家对已故的先代首领有什么不得了的深刻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年多以来ort afia的地盘看似迅速扩张,留下的隐患却更多。

    前首领掀起的肃清行动将这片土地上所有黑暗势力全部挑衅了一个遍,弄得举目四周皆敌人,实际真正处于控制下的范围没有增加多少,减员数量倒是创了历史新高。

    这种危险的氛围下,再多的尊重与崇敬也只能被日渐消磨,最后只留下恐惧与深藏在心底的怨恨。

    有这个鲜明的反衬摆在前面,哪怕森医生什么都没做只下令停战,也已经得到下层成员的广泛好感。

    ——至少现任首领不像先代,宛如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人那样视目力所及范围内所有反对者皆为清除对象,也不会一天天要求所有人时时待命即刻出动找人火并——说实话,不少所谓的“反对者”根本就无辜得像东京湾里游过的鱼群,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谁也不想当刽子手,更不想别人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又不是变态!

    不过眼下好歹是先代首领的法事现场,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之后先代就彻底成为先代,挂在墙上的照片谁也不怕。

    现场所有人都努力做出悲伤的表情但又不能太过悲伤,新boss还在主位上站着呢,万一被他误认为是先代的心腹余党需要清除可就大大不妙……除了面瘫的兰波先生一行人外,与会者们不约而同摆出“岳母葬礼”专属表情,尽量贴合“伤心但又没有那么伤心仔细一看还是有点伤心”的需要。

    “时间已经到了。”

    人们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缺席者缺席的缘故。

    森鸥外站在台子上将下面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目光停留在兰波身后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微微皱起眉头……

    有什么东西,似乎超出了合理的范围,无法掌控,这种感觉并不好。

    太宰治全程沉默,直到焦急慌张的脚步声传来,他低下头,纷乱的头发盖住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