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句话很能恶心人。

    全场视线都聚集在兰波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长发“男人”遥遥点了个抖得最厉害几乎快吓昏过去的小姑娘。

    “哦呀,这难道不是村田先生的工作范围?”

    那女孩被人像是牵条狗一样拖过来,兰波瞄了眼桌面上的东西,拿起果盘塞给她让她坐在身后:“用不着你,老实待在后面吃东西,吃饱了就给我滚回家去。”

    “没胸没屁股的小屁孩喝什么酒,没劲。”

    四下里响起男人们嗤嗤的窃笑声,尾崎红叶也点了个女孩让她们挤在一处吃水果,眼角眉梢尽是风情的冲“兰堂先生”娇嗔一眼:“啊啦,这样子可是会被女人嫌弃的,兰堂君~”

    “是吗?”

    似笑非笑的声音就像是上好的丝滑巧克力,送女孩过来的妈妈桑红了脸:“哎呀,要是兰堂先生肯光顾,那真是不接待别的客人也愿意~呐~兰堂先生?”

    帅得人腿软,倒贴他钱都心甘情愿!

    红叶小姐捂嘴笑得别有深意,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这场尴尬就这么掀了过去。女孩子们被安排到不碍事的角落里唱歌取悦众人,妈妈桑感激的请店长多多送了水果盘奉上。

    虽说她做的是皮肉生意,毕竟也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眼看这都是些嫩的能掐出水的小姑娘,要不看在村田ort afia干部的份儿上鬼才愿意让她们出来。

    万一被糟蹋坏了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谁的命不是命,又有哪个女人自甘堕落,还不是生活所迫。

    “哈哈哈,喝酒喝酒!恭喜‘大佐’,以及兰堂君,今后大家就是同僚,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村田强笑几声举起酒杯,在座几人终于顺了他的意,很给面子的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尾崎红叶倾斜酒杯打算稍微抿一点意思意思,兰波突然好像要拿什么东西似的抬肘碰了她一下。杯子里的酒液撒了出来,坐在后面的两个女孩急忙放下果盘上前帮她擦衣服。

    红叶诧异看去,这才发现广津柳浪也只是端着杯子做样子,一滴也没沾,兰波更是趁着灯光昏暗将半杯红酒全部倒进角落里的盆栽。

    “这种场合,葡萄酒这种糖水一样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开一瓶生命之水,干!”

    兰堂先生充分向同事们展示了什么叫做豪爽耿直,酒保在起哄的怪叫声中从架子最顶端取下一瓶完整的“siryt rektyfikowany”。干部先生接过来自己打开盖子,仰头就是“吨吨吨”半瓶,酒瓶底“咣当”一声砸在桌面上,看得广津柳浪眼角直抽。

    什么也别说了,今天做好喝到吐的准备吧。

    坐得有点距离的“大佐”眼睛一亮,拎着自己的酒瓶也凑了过来,服务生急忙加了两张凳子。村田干笑着被他带着,手里不知道叫谁塞了个酒瓶,稀里糊涂赶鸭子上架灌下去几口脸就红成了抹布。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水果听歌的副手们被尾崎红叶从房间里拎了出来,各自认领了自家上司送人回家。

    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非常欣慰的看到兰波小姐在一片“尸体”中自己站着走了出来,只有太宰治抽抽嘴角四下里寻找逃跑的捷径——联想到蛞蝓喝醉后的破坏性,他不觉得自己能耐揍到扛住兰波的拳头。

    “兰堂先生,您还好吧?”

    织田作之助往她脸上看了看,某人亮棕色的眸子里像是含了一汪水,强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兰波笑着低头点了一支烟:“嗯嗯,没事,走。”

    尾崎红叶一脸怜悯看向松了一口气的织田作之助。兰波小姐550毫升酒精下肚,差点一把火点了整个酒吧,这是被老板跪着赶出来散烟呢,不知道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就算这醉鬼闹着要去炸港口大楼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她身上的酒气太浓了,却又像没事人一样抬腿朝前走:“我散散酒气,你们自己随意,找个酒店住一晚……过几天再说回家的事儿。”

    “哦……”

    中原中也应了一声,织田作之助立刻表示可以带两个少年去他家暂住,需要去酒店的只有兰波小姐自己。

    “行,怎么都行,随你们。”

    说着她把几乎像是缝在身上的大衣给脱了下来随手一扔,紧接着是帽子,单手拉着领带向下扯到底,边解衬衣口子边向前走。

    “喂!”

    红叶小姐推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确认三只雄性生物已经被吓傻了原地转身不敢看过来,这才揪了兰波的耳朵怒吼:“你傻了!”

    “有点热……”

    她吃痛偏头救下自己的耳朵,看着尾崎红叶的眼神里带了几丝茫然与无辜。

    “你跟着我干嘛?”

    见她没有继续脱衣服的打算,红叶喘了口气:“你就这样慢慢走,走一回儿找个地方休息,行不行?”

    兰波乖乖点了下头,红叶小姐看她眼神还算清明,这才放下心招呼满地捡大衣帽子的织田作之助:“她喝了一整瓶伏特加下去,你们……小心点。”

    第41章

    尾崎红叶在留下了高能提示后迅速撤离现场。喝醉的兰波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荷尔蒙爆发,攻击范围巨大甚至不分性别。

    相比之下昨天拍着桌子骂首领是蠢货的行为显得是那么的小清新。

    听说欧洲人酗酒,果然是真的。喝的不是兑了水的酒精就是兑了酒精的水,久经考验完全耐受得住比医用酒精浓度还高的“生命之水”……

    完全就是“要命之水”了吧!

    她抽出小手帕擦了擦刚才被兰波小姐吓出来的冷汗,撑开伞在夜风中缓缓走了一会儿,又合上伞静立道旁,很快坐进外表低调的黑色轿车离去。

    “怎么办?就这么随她自己乱走?”

    三个少年排排站,眼看着红叶小姐扬长而去,再次面面相觑。

    中原中也没忍住提出了这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剩下两个人同步做出苦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