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秦青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回道:“听墙角。”

    百泽忍俊不禁:“可听到了什么?”

    “嗯!”秦青笃定地点了下头,“让那个叫依红的弹了一首曲子。”

    “然后呢?”

    “又弹了一首。”

    “仅此而已?”白泽眉毛挑了一挑。

    “嗯。”秦青有点懵懂地扬起脸,“否则该怎样?”

    白泽哑然,不由笑了起来,反问道:“你为何要听他们的墙角?”

    “因为觉得有点奇怪。”秦青认真道,“不知是什么背景,竟能让这么多人一下消停下来。”末了又补充一句,“两个男人看着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那二人都是女子。”百泽抿了口茶淡淡答道。

    “啊?!”秦青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的衣着瞅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白泽意味深长地朝着她笑了一下:“就是知道。”

    正说着,隔壁的包厢门开了,里面的三人和这边厢准备离去的白泽二人打了个照面。灰衣人一身短打,走在前面开路,花魁低眉侧身让在一边,走在最后的人面如冠玉,身段不高却周身散发着一种直逼人心的气场。

    她慢慢走过,却在白泽面前顿了顿,白泽眉毛扬了扬,随即躬身行了个礼。

    秦青见一切诡异地很,待几人走后,凑上去问道:“认识?”

    “恐怕是。”白泽摸了摸鼻子。

    “什么人?”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宫里人。”白泽的眼睛眯了起来,有点欲言又止。

    秦青眼睛一亮,宫里人?这次他们要找的碎片不就在皇宫里么?敢情面前这位和宫里的人有交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认识宫里的人,能帮我引荐一下么?”秦青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瞧着白泽。

    “进宫?好好的进什么宫?”白泽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宫里可不是玩儿的地方。”

    “你既然认识宫里的人就把我当作随从顺便带进去一下,就一下,行么?”秦青软磨硬泡,显是赖上了白泽。

    白泽的笑容到达眼底,不知为何他自见到秦青后便觉十分亲近,不自觉地便答应了她的请求:“也罢,我此番进京是来就职的,改日我说道说道看能不能带上你。”

    “京官?”秦青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位,“年纪轻轻倒是很有前途。”

    白泽一脸的淡然:“不过区区四品小官,有何前途不前途的。”

    第14章 太傅

    二人聊着聊着已近子夜,遂并肩离开了万花楼,甫一出门,便看见杵在门口一脸阴沉的云兮。

    秦青没留意到云兮的脸色,雀跃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小白,这么巧,原来你也来玩了,早知道一起喝花酒了。”

    云兮皱皱眉,拨开秦青缠上的胳膊:“里面的人都是如此打招呼的么?你倒是学的快!”转脸又朝向白泽,“白兄也是,怎么能带她来这种地方?”

    白泽探头朝秦青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秦青大喇喇摊了摊手:“都是大男人,有啥害羞的…”话未说完,已被云兮提着领子拽走了。

    偌大的太傅府上,老太傅李重贤正站在花园里摇着扇子等人。

    不一会儿,园子门口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倜傥身影。白衣人拎着两壶酒上前恭敬一揖:“老师,学生白泽给您请安了。”

    李太傅斜着眼瞄了一眼那两个酒坛子,喃喃道:“这么久才来,也不知是否是真心来看我老头子。”白泽心领神会,狗腿地把酒坛往老太傅面前一凑,“老师可不要膈应学生了,您看,这可是我家存的最好的两坛女儿红了,不信您闻闻。”

    李太傅白他一眼,面目虽然严肃,眼神却早已飘到两坛好酒上了:“算你识相!”

    酒过三巡后,老太傅满足地眯起眼望着面前这个最得意的学生说道:“你也算

    是苦尽甘来,以你的才能早该到如今的位子上来,熬了这五年时间,倒是委屈你了。”

    “学生不委屈,只是学生唯一心心念念的便是老师您了,无论官职品阶大小,能守在老师身边便满足了。”白泽答的一本正经无比真诚。老太傅拈起一颗花生米便砸了过去:“贫嘴!你这张嘴用在姑娘上就好了,拿我老头子开什么心!”

    两人笑言了一阵,老太傅方才正了颜色:“你如今升任廷尉监,虽品阶不算高,且受制于廷尉少卿之下,不过那廷尉少卿年岁已大,没有两年便要告老,你在这里磨练两年,迟早升到那位子。”

    白泽抿了口酒,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太傅一瞧他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拈了颗花生米砸了过去:“知道你清高!知道你淡泊名利!不过你是我的学生,我看中你是因为你够正直够坦诚,这廷尉是多重要的位子,国家的律法不正还有什么清正可言?!”

    白泽一边躲一边求饶:“学生知错了,学生谨记学生谨记!”

    两人饮酒聊天了一个多时辰,白泽方才起身告辞,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老师,我有一位新近识得的朋友想要进宫看看,不知可有法子?”

    老太傅胡子一翘,瞪起了眼睛:“你这个臭小子倒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宫里岂是随便能进去的?”

    “这位朋友倒是位靠的住的,况且我会看着她,领她走上一趟便带出来,不会出什么事的。”白泽一脸真诚谄媚。

    “如此…倒是可以提点你一下,陛下新纳的右昭仪沮渠氏近日一直称病,皇城外都贴满了广纳良医的告示…”

    白泽眸色一动,病了?随机又立刻心领神会:“多谢老师点拨。”

    走出园子的时候,远远听见老太傅在身后的一声轻叹:“那右昭仪也是个可怜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