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墨点头,有些不耐:“刚刚大人才和我说过,没有变化。”

    厨娘笑道:“你也用不着对我不咸不淡的,这件事办妥后你就能见到你师父了,我们也不会再为难你,相反的你还会得到一大笔赏金。”

    语墨讶异道:“真的?你们肯放我师父?你们明日到底要做什么?”

    “明日在文昊查案的路线上有一个酒家,他每次到附近查案都会到那里用个便餐,明日酒家里全部埋伏了我们的人,等他一进门就会动手,务求一击即中。你要做的就是避免出现意外,一定要让他进到酒家。”

    “你们要对大人做什么?!”语墨惊道,“把他绑走还是什么?”

    厨娘嗤道:“绑他干什么,他查到这么多自然不能再活在世上了。”又拍了拍语墨的肩膀,“打起精神来,明日不要给我们捅篓子。”

    第二日,文昊带着语墨和其他几个衙役去了覃桂香所在的药店。覃桂香显然没有料到文昊的突然出现,方才与旁人玩笑时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文昊施了一礼:“看来苦主情绪已然恢复。”

    覃桂香的脸变得煞白:“大人说笑了,其实夜里还是睡不好呢。”

    “那是自然,凶手一日不落网,本官也一日睡不安稳。”

    文昊背着手在药店里转了转,随手捻起一种药草,问道:“这种药草有什么功效?”覃桂香凑近看了看:“回大人,这种药草正好可以安神助眠的。”

    “唔,没什么味道,看来加在食材中也不影响食欲。”

    覃桂香突然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没有作声。文昊眉毛一挑:“本官既然睡不好,就从你这儿拿一点这种药草可好?”

    “这…这…”覃桂香更加窘迫,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放心,不会短你银钱的。”说着文昊已将药草纳入袖中。覃桂香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踏出门的时候,迎面进来两名浓妆艳抹身着艳丽服装的女子,其中一名绿衣女子与文昊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甩着帕子一脸晦气地对另一名粉衣女子道:“那个付彪真是讨厌,昨晚又来找我了。长的膘肥体壮的,还穷的叮当响,就是喜欢老缠着我。”

    “那你不见他就是了。”粉衣女子不以为然。

    “今晚他还要来,说是他相好的给了他一笔钱,我怎么也不能和钱过不去是不

    是?”绿衣女子笑道,顺手招呼了覃桂香过来。

    “你呀,就是贱!”粉衣女子也笑,“我看你今日可不能拿风寒的药,还得拿点那种药,万一不小心怀了那付彪的种可就坏了。”

    二女子笑成一团,覃桂香虽面色沉静,可一双抓药的手却抖的厉害,久久不能自持。

    门外的语墨听到付彪的名字不由一惊:“那付彪不正是覃桂香在外相好的男人?”

    文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传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山雨欲来”。

    几人走出药店,向热闹的街市走去,文昊偏头看向语墨:“饿了吧?前边一个路口拐进去有个晚晴楼,以前办完案子都会去那里打个牙尖,那里的羊肉汤不错,今日我带你去尝尝。”说着文昊便拉着语墨向前走去,转眼到了路口。

    语墨突然住了脚,文昊拉了两下没拉动,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我…我这会儿还不饿。”语墨嗫嚅道,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后退。

    文昊没有松开她的手:“不饿的话就少吃点。”说着又要拉着她向前。

    语墨惊地抽出手:“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我…我觉得今日累的很,啊,头也有些疼。”文昊沉默了一瞬,终淡淡地笑了一下:“想请你吃顿饭都不行。也罢,你就先回去吧,等我回衙门谈案情。”

    语墨站在街口,望着文昊一行人往晚晴楼的方向愈行愈近,她仿佛已经预见到即将到来的那场杀戮,也许只是片刻,这座小小的县城就失去了一位心心念念为百

    姓着想的父母官,而对于她则将永远失去一个守护的人。

    语墨,突然间,心里很疼。

    文昊的脚步不紧不慢,终于在晚晴楼前停了下来,眉头蹙了很紧,手心有细细的汗水。

    “大人,我们进去吧?”有衙役问道。

    “嗯。”文昊点点头,再次迈出了脚。

    “大人——”有个声音由远及近,是语墨,喘着气的声音里有急切,有紧张,还有义无反顾。

    文昊住了脚,蹙着的眉头倏忽展开,宽袖一摆,已面向语墨站定。

    “大…大人,我突然…突然又想吃饭了。”语墨跑的急,喘着粗气道。

    “那正好,一起进去喝羊肉汤吧。”文昊作势就要往门里跨,二楼埋伏好的钢刀被正午的阳光晃出一道光影,语墨的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文昊的袖子:“我不想喝什么羊肉汤,也不想在这家吃。”

    文昊笑道:“那你想去哪里?”

    “去…”语墨随手一指,“那边再过两个街口有家铺子,挺…不错的。”

    文昊拍拍手:“既然如此,我们就跟着你去。”

    自然的,语墨带着一行人绕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到什么“不错”的铺子,最后只得到一个露天的面档草草吃了碗素面,奇怪的是,文昊比谁都吃的香。

    语墨没有和文昊回衙门,而是推说身体不适直接回了家。刚刚进到屋中,语墨

    便愣住了。屋内有两个人,一坐一站,坐着的是斗篷人,站着的是自己的师兄吴涯。

    斗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吴涯阴郁着脸,隐隐有着怒气。语墨有些胆怯,没有再往屋内走。

    “跪下!”吴涯喝道,“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

    语墨乖乖跪下,心内虽然慌乱,面色却没有多少变化。斗篷人淡淡一句:“违逆我,按规矩就得死,你看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你师兄动手?”

    话音未落,吴涯已“扑通”跪倒:“求主人网开一面,语墨毕竟没有经验,临场慌乱做了错事,求主人再给她一次机会!”

    主人?语墨猛的抬头:“师兄,你…”

    斗篷人嗤道:“吃惊吗?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你师兄早就是我们的人了。”

    语墨眼中隐隐有着怒意:“所以说师父被抓,师兄你是知道的?!”吴涯低头,“语墨,我回头再跟你慢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