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隔壁船上发出一声欢呼:“看!那边有烟花!”只见天际一片姹紫嫣红,像朵朵鲜花瞬时绽放,美不胜收。

    第168章 狭路相逢

    第二天一早秦青醒来便发现自己居然在客栈,她明明记得昨晚自己和云兮在湖上喝酒看烟花,可是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她却一点都不记得。她有些怀疑昨晚的一切是否真实,经历许多,太过美好的东西她总是不敢相信,直至看到云兮送自己的簪子安然躺在桌上,她才终于安心下来。留在桌上的还有一张字条,是云兮的笔迹,内容是:“你醒来可去厨房喝粥,是我煮的,我今日先去老师那里,帮忙搜集搜集证据,争取早日翻案,白天无事的话帮我绣个香包。”

    孙达和秦萧然搜集证据的过程并不顺利,当年魏府的那名所谓证人早已死去。客栈的日志只能证明当日并未有人来此送信,但不能就此证明魏参政就没有通敌。

    众人一筹莫展,证据链的缺失将导致案子搁置下来,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秦萧然发愁道:“怎么办?明明知道是姓叶的干的,却碰不到他一分一毫,这如何是好?”

    孙达安慰道:“这个事急不来,我将案卷翻来倒去看

    了好几遍,我觉得还是可以从老师府上的那名仆从入手。我调查过,他虽然是个单身汉,三十好几也没有成家,但他却有个相好的,是个住在城东的小寡妇,他没有家人,有什么事也许会找小寡妇说说。”

    秦萧然道:“你把她住处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找小寡妇说说。”

    “你一个人去可不行,因为你是个纨绔。”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一名俊朗的白衣男子踱步进来。

    秦萧然十分惊喜,跑过去拍着云兮的肩:“精神头不错!看来姓叶的对你还算客气。”他探头又朝云兮的身后瞅了瞅,“咦?小蘑菇没跟你一起来?”

    云兮诧道:“你已经知道她是黎姑了?”

    “自然!我那么聪明,我从一开始就怀疑她是。”秦萧然取出孔雀石手串,“后来我看到她的包裹里有我送她的这个,就更确定了。”

    “你送她的?”云兮皱着眉拿过来塞进了自己衣袖,“太难看了,而且她已经有我送的簪子了,就不需要这个了。”

    抢不过云兮,秦萧然也无可奈何,以至于在去往城东

    的路上他都憋了一肚子气。

    小寡妇姓苗,单名一个伊字。云兮叩开她的门时,她十分警醒。

    “你们是什么人?”苗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秦萧然嬉皮笑脸道:“小娘子,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啊,这屋里真整洁,你看我们坐这里行不行?麻烦你帮我们倒杯茶。”

    苗伊没有动,仍充满了警惕道:“我不认识你们。”

    云兮没有多说,只是亮明了身份,道是孙达府上派出调查当年的一桩悬案。苗伊似陷入沉思:“什么案子?”

    “你可记得八年前有一个叫做吴江的人,曾在魏参政府上当差?”云兮开门见山道。

    苗伊的面色倏然变化:“我…我…”

    秦萧然插嘴道:“你不要说你不认识,他是你的相好。”

    苗伊咬了咬唇:“认识是认识,但是他后来病死了。”

    “他当年卷入了魏参政通敌的案子,你可知道?”云兮继续问。

    “我不知我不知!”苗伊慌张起来,一边连连摆手一边向屋内退去。

    “你在怕什么?”云兮拉住她,“可是有人威胁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我们会保护你。”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苗伊的眼中带着惊恐,“当年就有人告诉我不要乱说话,昨晚又有个陌生人来警告我,他蒙着脸我不知道他的样貌。”

    “你不用怕。既然我们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有危险。”云兮拉着她坐下,声音稳定低沉,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苗伊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她想了一会儿道:“其实吴江的事并没有和我说多少,只是他有一天突然跑来我家里,很兴奋地说他可能要赚大钱了,还说等赚了大钱后就娶我过门,那时我还挺开心的,不过具体做什么他并没有跟我讲。”

    云兮很耐心,将秦萧然递过来的茶水放在苗伊手中:“不着急,慢慢想,比如他提到过什么人,或者见过什么人都行。”

    苗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平时来我这儿很少

    提他自己的事,啊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本来是要来看我的,结果跑来后又说是有人找他,他就匆匆离去了,我还抱怨了他两句,他当时怪我不懂事,说这个事很关键,做成之后大钱就到手了。”

    “你可知他要去见谁?”

    苗伊想了片刻:“只听他称呼那人为福大爷,没有听他说过名字。”

    “福大爷?”云兮与秦萧然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福大爷的名号在京城其实挺响亮,不是因为他自己本人有多能耐,而是因为他是叶太师府上的内务总管。

    这个案子,终于第一次在明面上与叶太师挂上了关系。

    离开苗伊的家,孙达安排的人已在周围暗暗保护。秦萧然凑近云兮:“下面怎么办?福大爷是个突破口,我们得撬开他的嘴。”

    “没那么容易。据说这个福大爷在叶太师府里已经呆了十几年。”云兮思忖着,“再忠心的人也有弱点,萧然,这个弱点交由你去发掘。”

    秦萧然苦着脸:“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把难事交给我了

    。”

    “因为你能力强啊!”云兮拍着他的肩膀,“努力,我看好你!”

    秦青呆在客栈发愁,绣香包这种事需要针线,需要布料,这些东西她都没有,都得去集市上买。然而京城的集市她并不熟悉,转了两圈不但没有找到卖针线的店铺,还迷了路。迷迷噔噔的秦青在街上乱逛,逛着逛着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诏兰。

    诏兰来了京城?这个云兮没有跟自己说过,莫不是诏兰听说云兮被困,也赶来京城救助?可是看诏兰逛街逛得这么悠闲的情态上,她似乎并怎么不担心云兮的安危。

    诏兰的侍女轻轻和诏兰道:“那边有个傻妞一直看小姐呢,肯定是因为小姐你太美的缘故。”

    诏兰掩嘴笑了笑:“就你嘴甜。”她朝秦青的方向望了一眼,大惊失色道,“那哪是什么傻妞,那是黎姑!你忘了,我把她关起来的时候看过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