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愣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没死?”

    白泽转身看到她,道:“你这么希望我死?”

    锦绣没回答,冲上前去将白泽紧紧抱住:“你若是敢死,我就把你打死!”

    白泽被锦绣的话给气笑了,反手拥住她:“你怎么来了,这么危险。”

    锦绣嘟囔道:“你也知道危险,居然单枪匹马地就与那猰貐战在一块儿,哦不对,你怎么还把小龙人也带进来了?那么小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白泽正色道:“我白泽的儿子应该从小就让他多多见识各样的战事,这样将来才能成为一条所向披靡的真龙。”

    小龙人也跑进来,抱着白泽的手臂对锦绣道:“就是就是,今日我还帮了爹爹一把,将那妖兽的视线引开才让爹爹一击即中。”

    锦绣吃惊道:“原来今日将猰貐制服还有你的功劳,真是了不起。”

    白泽踢了踢地上的猰貐:“虽说将这妖兽打死了,但是它没过千年便能再复活过来,所以还是得赶紧挪到冰洞中,然后再请几个上神一起来重新设个结界。”

    诏兰点点头,道:“我来帮你。”

    白泽瞥了她一眼:“你不用赶着回东海跟你那个宋仲础学唱戏么?”

    锦绣愤愤道:“你这个小气鬼,我去学唱戏,是因为你的生辰快要到了,我想要学好一段,到时给你一个惊喜,你却是吃的哪门子醋?”

    白泽愣住了,望着锦绣缓缓道:“原来是这样…”

    锦绣委屈极了,眼泪也迸出来:“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白泽转身抱住锦绣,深深吻上她的唇:“娘子,是我错了,我罚自己为你做一年的饭。”

    “还有一年的针线活。”锦绣抽抽噎噎道。

    “任你驱使。”他再次温柔地吻下去,带着无限爱恋。

    小龙人一把捂住眼睛,口里喊着:“非礼勿视,少儿不宜!”逃也似地逃出了洞口。

    昆仑山上的阴霾一扫而光,雨后阳光透出云层,温和照在山脉上,一片清明。

    第190章 番外诏兰篇之缘分透支

    我叫诏兰,是青鸟族的郡主,西王母座前的传信仙使。每日里除了在西王母身边服侍,便是领命出门传些消息,这样的日子其实很简单清闲。清闲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读书作画,抚琴练舞,他们都说我的性子太过清冷,而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的性子并不清冷,清冷只是因为我还未遇见他。

    那个叫做云兮的男子。

    你相信这世上有种叫做缘的东西么?呵!原本的我亦是不信的。

    可是有一天,我竟鬼使神差地独自去了转生台。我记得那日下了雨,雨水打在绣着墨兰的伞面时发出叮咚声,这声音并不像平日里那般沉闷,仿佛是有人在随意拨弄着瑶琴,平和慵懒。我踏着缓缓的步子向前,溅起些许小小的水花。

    转生台前的空地上躺着一名白衣男子,墨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看不清面目。我有些犹疑,停顿了片刻还是

    选择了靠近。

    他有着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孔,眉头微蹙,紧闭双眼,似只剩下游丝般的呼吸。我不通医术,只是手忙脚乱地从袖中取出回魂丹来,将瓶中剩下的十几颗仙丹一股脑儿地喂给了他。

    眼看就要到去西王母身边当值的时辰,我不敢再有耽搁,只得匆匆往回走去,走出去几步,我重又折返回去,将墨兰的伞小心遮在他的身上。

    后来,我听说他叫云兮,是南海王宫的世子,是仙界有名的有才有貌有气质的青年仙君。

    那次是我与云兮的初见,在那以后,我突然想到了缘这个字。

    我欣喜于这个字,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借着这份缘走出第二步、第三步…

    所以我如那些女仙君一样,在闲暇的日子里去了南海王宫的宫门前。

    在去到第九十八次时,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云兮。那日的他穿着一袭白衣,似乎清减了一些。我鼓足勇气跟在他身后,却没有勇气喊他的名字。

    他却回过头来,有些莫名地望着我:“你…有事么?”

    我在突然间变得很窘迫,结结巴巴道:“世子殿下…我…”

    云兮笑起来,那个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里第一缕阳光,直直照进心底。他用温柔语调说:“你别紧张,慢慢说。”

    我想我红了脸,也许当时的我告诉了他自己是谁,又也许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一场梦,有着初始美丽的一场梦。

    后来,我亦如其他女仙君一般递过几封信过去,却也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我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不同,让我有机会靠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仙界时光漫长,我不急于一时,总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让我利用,让云兮为我动心。

    连西王母娘娘都说,纵观仙界的年轻一辈,只有我与云兮最为登对,同样的擅诗词书画,同样的雅致爱好,可以在悠长岁月里有谈不完的话题。

    可是有一天,我却发现和云兮最聊的来的人是一个唤做秦青的女子。

    这个女子只是新近才升仙的一条小青蛇,法力低微,也不通文墨琴棋。他们说:“这样的女子不足为患,世子殿下关照她,与她多说两句话无非出于师兄对于师妹的关心。倒是最近听说云兮与他的表妹锦绣家里口头订了个亲,你倒是留意下。”

    我却不这么想,那个锦绣不足为患,秦青才是我最该关注的人。因为我发现,云兮看秦青的眼神分明不太一样。那样清冷的云兮,竟破天荒地把最温暖最深情的眼神给了这个女子,且是无怨无悔的样子。

    云兮和锦绣的定亲宴前夕,我听说云兮因向南海龙王提出解除婚约而被关了禁闭。关了一个时辰后云兮便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关着,究其原因竟是因为怕被那个叫做秦青的女子搅了局将云兮救走。

    我还是呆了半晌,从这些接二连三的事里,我大约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云兮锦绣这桩婚事八成要告吹,第二件便是秦青对云兮的日常了如指掌。好奇之下,我靠近了云兮的房间,果然发现秦青轻车熟路地进了屋门,她却

    不知云兮并不在那里,守在门内的是南海龙王的侍从,侍从自然知道这个女子从不让人省心,便设了结界防止她出门。我心里有些欣慰,南海王宫对于云兮的这位师妹并不待见,本来的,如此门户不相当的人又怎么入得了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