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渐渐下移,两张脸越来越近……

    付忘言却突然撅了下嘴,然后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睡得更酣甜。

    顾疏白:“……”

    因为她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男人倏然回神,缺失的理智瞬间被找回,脑子也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站直身体,无声地笑了起来,暗骂自己鬼迷心窍。

    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想趁人之危了。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晚上十点五十八分,马上就十一点了。这个点时间真是不早了。

    他伸手关灭了房间里的灯,悄声离开,去了隔壁房间。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付忘言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这么久,醒来后却没觉得舒畅,反而头脑昏沉,脑袋疼得厉害。宿醉的代价可真有些惨重。

    醒来后,她立马去洗漱,再去洗澡,从行李箱里翻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做完这些,她去隔壁敲门。

    她敲了两下,门从里头被人打开。

    顾疏白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头发湿答答的,正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会不会不方便?”付忘言站在门外有些迟疑。

    男人看了一眼,清淡地说:“进来吧。”

    说完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你先坐会儿,我吹个头发。”

    “哦。”

    男人的头发短,一两下就吹干了。

    “那个……”付忘言犹豫地开口:“我们下午干什么?”

    “跟郑医生约好了时间,咱们下午还得过去一趟,她还需要再跟你聊聊。”

    “还要去啊?”她有些惊讶:“昨天该说的不都已经说了么?”

    “你这个没那么容易的。付忘言你要配合医生治疗知道吗?”

    “好吧。”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去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过去。”

    “好。”

    一瞬功夫后,男人换了套更加休闲的装束出来。黑色卫衣配卫裤,儒雅俊秀。

    一路上付忘言都在纠结,几次想开口问顾疏白她昨晚醉酒的事情。可有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却愣是给吞了回去。

    一直到郑医生诊所外,顾疏白看她这么纠结的样子,福灵心至地问道:“你有话问我?”

    “嗯。”她点了点,绞着包带,一脸纠结的表情,“那个顾医生,我昨晚喝多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之前有一次和寝室那三只聚餐,她一不小心喝多了。据那三只讲,她好像酒品不太好,喝醉酒容易闹腾。

    顾疏白猜到她会问这个,倒也没诓她,实话告诉她:“出格的事倒是没有。”

    “不过……”男人蓦地顿住,看着她欲言又止,表情透着那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深。

    “不过什么?”她的一颗心瞬间被提了起来,有些发慌。

    “不过你酒品是真不好。喝醉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还会叫妈妈。而且……”他像是故意和她作对,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吊她胃口。

    “而且什么?”她的心又被他提了提,呼吸加速。

    因为她真的难以想象她喝醉酒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尼玛,想一想都觉得丢人呀!

    他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徐徐说出话:“而且还跟人表白。”

    男人的脑袋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几分,对着她的耳根微微吐气,温热撩人,“付忘言,顾老师是谁?”

    付忘言:“……”

    什么?

    她醉酒后跟顾疏白表白了?

    真的假的?

    开什么玩笑!

    而且还被当事人给撞见了?

    天呐,丢死人了!

    付忘言心湖翻涌,难以平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顾医生,你没开玩笑吧?”

    男人嗓音愉悦,“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付忘言:“……”

    她的脸顿时热了一度,就差把自己给煮熟了。双颊绯红,抵死不承认,“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的……”

    男人却不愿放过她,清润舒缓的嗓音渐次逼近,“我真的很好奇这个顾老师是谁呢。”

    付忘言:“……”

    “我先进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鞋底抹油,麻溜地跑!

    订了晚上的机票回横桑。

    晚上十点,飞机顺利降落横桑机场。

    折腾了两天,再回到自己的小窝,付忘言觉得幸福感爆棚。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付忘言发现自己嗓子发炎,有些上火了。而且嘴里也很不舒服,有些疼。

    据她以往的经验来看,她很有可能是开始犯口腔溃疡了。

    她一股脑从床上翻身而起,照了镜子,发现右侧口腔发了两个小小的白泡。

    该死的口腔溃疡又开始来找她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