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掰着手指头计算利息,这相当可观啊,她有些犹疑:“这么多钱,讲真,你信我?”

    “都是老婆本,你要是把它们败光了,那就只有赔个老婆给我。”

    “你放心。”

    谢柔捂着胸发誓,“我都给你存着,一分钱都不会乱动。”

    韩定阳看着她郑重其事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还是傻愣愣的。

    他像小时候一样,情不自禁伸手薅她的脑袋。

    谢柔下意识躲开,韩定阳不依不饶一个劲地薅她,欺负她。

    真愣头愣脑,韩定阳嘴角笑意加深了:“叫声大哥听。”

    谢柔得了好处,自然听话,甜甜地喊了声:“定哥。”

    她嘴甜,韩定阳心里舒坦,但仍然板着脸说:“以后就跟我了,不准再乱认大哥。”

    “好嘞!”

    韩定阳继续叮嘱:“无论在大院儿还是在学校,以后谁欺负你,就说是韩定阳的人,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谢谢定哥。”

    “还跟小时候一样,想吃什么、买什么都跟我说。”

    “那我要给阿定做什么?”

    谢柔抬头问他。

    “你会做什么?”

    “我可以给大哥当女朋友。”

    韩定阳怔住,诧异地抬眸看她,呼吸稍微有点急促了。

    他正要问出“当真”两个字,谢柔用手肘戳他了一下:“哈,开个玩笑!反正你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给你跑腿买酒,或者打架,都没问题。”

    韩定阳极不自然地“嗯”了声。

    谢柔离开后,蒋承星笑着问他:“小孩儿过家家呢?

    你都多少岁了,还带小弟!”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韩定阳眼里的光泽渐敛,认真说了声:“我该管管她。”

    第二章 谢定柔,跟我回家1

    晚上,谢柔刚进家门,就听到谢禾熙正跟小婶苏青告状:“妈,姐姐在搏击课上跟男生打架,好丢人!我都不敢跟朋友说她是我姐姐。”

    苏青边涂指甲边说:“本来就是野丫头一个,落到外人眼里,只怕要说我们谢家没家教了,你以后少跟她接触。”

    谢禾熙点头:“我才不会像她那样,和男孩儿动手。”

    苏青摸了摸谢禾熙的脑袋:“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弱,成为讨人喜欢的淑女,自然有男人愿意为你出头,这就是女人存在的意义。

    就你姐那样,整天跟男孩厮混在一起,以后谁敢要!”

    “我知道了,妈。”

    谢柔没有进屋,而是绕去后院跟黑背玩儿。

    恰好谢谨言也在,他手里拿着飞盘正跟狗玩游戏。

    “我最近认了个大哥。”

    谢谨言手里的飞盘丢出去落在了树上,他诧异地转头:“谁?”

    哪个王八蛋活腻了,跟他抢妹妹!谢谨言已经想提起他的大长刀了。

    “韩定阳。”

    “噢,他噢。”

    阿定就算了。

    谢谨言爬到树上,把飞盘取下来,重新扔给兴奋的黑背。

    “阿定现在还收小弟?”

    他有些不大相信,在他印象中,韩定阳品行端正,学习好,脑袋瓜聪明,而且满心都在钻研琢磨他自己的事儿,已经很久没有跟小子们瞎胡闹了。

    “收啊。”

    谢柔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以后我就跟着他混。”

    “你喜欢他吗?”

    “哎?”

    谢柔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烧,“这么八卦的问题,哥哥居然会感兴趣。”

    谢谨言却很随意地说:“爷爷和韩家的爷爷以前有过玩笑,要结亲家。”

    “那个……是真的啊?”

    谢柔一直以为是谣传呢,毕竟爷爷在家里从来没提过。

    “可真可假。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主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谢谨言接过黑背嘴里的飞盘,又扔了出去,“所以我才问你喜不喜欢他。”

    傻了,就算是哥哥,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她又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

    然而谢谨言似乎还蛮郑重其事地等她回答。

    “我不告诉你。”

    谢谨言笑着说:“那就是喜欢了。”

    “哎!”

    谢柔下意识抢白道,“不喜欢!你别乱猜!”

    “为什么,以前不是那么要好?”

    她手指头抠着自己的牛仔裤破洞,说:“小时候他就把我当兄弟,现在也是……”他喜欢的女孩应该是谢禾熙那样的淑女,被男人放在手心里,当成稀世珍宝一样疼爱。

    她嘛,勉勉强强跟他当个草莽兄弟,一起吃饭喝酒厮混快活。

    来日他立业成家,有了娇滴滴的新娘子,她再敬他三杯酒,了了这一段缘分。

    想到这里,莫名地,谢柔的心里泛酸,眼睛涩涩的,居然有点想哭。

    古人为赋新词强说愁,青春正好的少男少女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点点小情绪会被无限地放大,也要伤春悲秋,自怜自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