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付忘言打电话,寻求好闺蜜的意见。

    好闺蜜在电话那头告诉她:“阿吟,听你的心做决定。”

    “听我的心?”

    付忘言低声说:“喜欢一个人,心不会骗你。”

    泰安这次在浅都要待一周时间。前五天项目组的人都到处调研、跑业务。到了第六天,项目收尾,领导放大伙儿假,在浅都好好玩。

    浅都这座沿海城市,风景秀丽,经济繁荣,是值得好好玩玩,放松一下的。

    浅都最近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花展,规模庞大,花卉种类齐全,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观赏。

    浅都气候怡人,植物覆盖率高。花卉种类繁多,花展历来是浅都的一大盛事。

    谢微吟和沈渌净都不是爱花之人,去看花展完全是为了凑热闹。

    浅都这次的花展办得很热闹,各色各样的花卉应有尽有,俨然是一片花的海洋。

    花卉种类齐全,花花草草摆得到处都是,其中还有很多谢微吟从来没见过的品种。客流量很大,人来人往不断。

    主办方举行了好几个活动。让谢微吟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背诗大赛。

    那个活动的规则是比谁背出有关花的诗句多,谁就获胜。前三名可以带走花展上任意一种花卉。

    很多游客在一旁围观,现场气氛活跃热闹。

    一些小学生背诗那叫一个溜,张口就来,委实让人佩服。

    谢微吟佩服得要命,“现在的孩子呀一个比一个牛逼!我堂哥的女儿三岁就会背百家姓了。”

    沈渌净:“应试教育没办法,都是体制逼的。”

    谢微吟:“……”

    谢微吟娓娓道来:“所以我才不愿当老师啊!看到那些孩子为了一场高考那么拼命,我都很心疼他们。我在c大附中教书那会儿,我当了一年班主任。班上有个女孩子偏科很严重,语文英语特别拔尖,每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可数学不行,就考七八十。为了补数学,每天晚上都学到一两点。那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子,很文静,特别秀气,也很乖,我不知道多心疼她。我当年读高中可不像他们那么发狠,我都是玩过来的。到了高三下学期才开始用功。可能我运气比较好,第二天要考的知识点,我头一天晚上全部都复习到了。所以直接去了c大。”

    沈渌净:“……”

    沈渌净:“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或许运气会有一点,但努力还是占绝大部分。年轻的时候发狠拼过,等以后年岁渐长你会发现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它都会以不同程度弥补给你,虽然很多往往不是一蹴而就。”

    花展举办一周,浅都最近一周的天气都特别好。天朗气清,流云飘浮。温度也适中,不是很热,怡人舒适。

    天气好,来看花展的游客很多,谢微吟走在沈渌净前面,她迈着轻快的步子,马尾绑在脑后,随着她的步子一甩一甩的。

    因为人多,周围人山人海,两人根本就不能并排走。他们隔着两步路的距离,一前一后。

    突然间有一大波小学生从不远处涌来。一看就知道是集体出游。两人不经意就被这帮学生冲散了。

    这个当口,刚好有条微信进来。沈渌净低头回了一条微信,一抬头就没见谢微吟那姑娘人影了。

    他四下看了看没见着,一时间有些心慌。

    “阿吟……”

    他快步往前走,越过一个个人影,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待那拨学生终于散去,他看到那姑娘正置身一片艳丽的花海里向他招手,笑靥如花。

    “师兄,我在这儿!”

    无数繁花为她做了幕布,她那件纯白色的雪纺衫被暖热的风吹得左右浮动。

    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应该就是现在。

    马尾,阳光,笑脸,美得不像话。

    沈渌净的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最终,缓缓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着谢微吟走去。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

    那天晚上谢微吟又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给看了一遍。

    这一次的感受和以往大不相同。

    过去她心疼女主角的际遇,觉得她很傻,更觉得男主渣。

    可这一次她突然就释然了。一眼一生的爱情终归还是不多,大多也只存在于影视作品和小说中。这部电影里女主和男主本来就是不对等的。一个是单纯的少女,一个是风流的作家。这样的男人他不可能为了某一个女人而停留。他会邂逅无数女人,其中任何一个于他而言都只是匆匆过客,无伤大雅。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而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说,我们都是普通人,遇见一个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才比较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