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还是在比自己低等的人面前颤抖了,为什么身为夜兔的她会那么窝囊?

    千晨的要求很快得到应允,那两个人解开她连着牢房的手铐,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又推着将她带出暗无天日的牢房。

    “是单呢……还是双呢……”

    华佗虚弱的声音送着她离开,而千晨垂着脑袋,用刘海掩饰自己的恨意。

    今后不论是如何的发展,她也肯定会杀了这群畜生。

    ……

    绳子在千晨手上勒出了伤口,但与那千斤重的手铐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在牢房中,她甚至有长一段时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还以为十指都要报废了,幸好在那些男人送来了葡萄糖针之后,她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

    不过,这种行为到底真是愚蠢啊。

    千晨由此至终只是默默不语,低垂着眼眸。

    ——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里把他们杀死。

    他们猥琐的行为和言语不绝于耳,千晨刚才的愤怒都逐渐化为平静,她湛蓝的眸不带感情,特别配合的跟着他们走向刑场。

    她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神威,我相信你。

    她在心里默念着。

    ……

    无尽的喧哗和讨论声充斥着刑场。

    这还是千晨进团以来见过最声势浩荡的场面,楼高二十层中通的大楼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而中间空出来的部分就是位于底层的刑场,神威就在哪里。

    在刚才短暂的准备时间间,神威被换上一套纯黑的唐装,刑场中央的神威笑的如沐春风,千晨从高台上看着他,心情平静得就像暴风雨的前夕。

    世界仿佛褪色了,她眼中只能看见那个刑台上黑色的身影。

    “果然夜兔就是无情啊,你看那只女夜兔,看着自己团长的没落,居然一脸冷漠。”

    “你傻啊,即使是夜兔也不可能击倒我们这么多人,你看只有她一个女人,能搞定我们这么多男人么?我看她是彻底绝望了。”

    “对啊,如果她在这里反抗,待会死刑之后大概就有活。春。宫看了。”

    “在团长的尸体面前被这样那样……哈哈哈哈!夜兔一族用鼻尖看人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要去听。

    千晨没有去理会那些杂音,只是专注的望着下方。

    ……

    不知道等了多久,行刑时间终于到了。

    “小的们,都给我看好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与我为敌就是与元老为敌,与元老为敌就是与春雨为敌,无视规则的话,铁之军团也会变成乌合之众——神威哟,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提督的声音在整个刑场中回荡,千晨睁开眼,看着下面笑得十分得意的神威。

    他看上去十分冷静,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就笑着仰头看向提督:“那么我有一句话想说,可以吗?”

    “嗯。”提督应许了他的请求。

    下面的神威深吸一口气,笑得很开心:“白痴提督~”

    “干掉他!!快把他杀了!!!!”

    提督愤怒的声音十分刺耳,千晨抽了抽嘴角,手指动了动,几乎就要往下冲去救人——只是,这个时候,那个独特的声音打断了提督。

    那是高杉晋助:“嘛,等下,那家伙能让我亲手手刃么。很遗憾上次没能接受他的单挑,至少黄泉路上就由我来送行吧。”

    高杉晋助走到神威面前,和神威说着一些她这个位置听不到的话。

    千晨紧绷神经瞪圆眼睛望着下方,然后她清晰地见到高杉晋助用一个很快的速度挥刀斩向神威——只是,以他拔刀的弧度,刀锋最多就只能在神威身上留下很浅的伤口。

    ——高杉晋助果然不打算杀神威!

    千晨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嘴角勾起。

    这下好了,他们第七师团可是欠了高杉晋助一个很大的恩情。

    而之后的事情几乎都是瞬发的,在神威伪装倒地之后,围绕着二人的春雨师团团员一拥而上,似乎想用同样手法将高杉晋助抓起来,而瞬间转换的形势让她身旁的人热血沸腾,就连那拉着她的两个团员,似乎也想跳下去参与混战。

    千晨见状,就马上抬腿直踹中对方的脸,再跳起来赤脚从高楼一跃而下,准确夹住一个准备攻击神威的团员,腰身用力一扭将对方的脖颈咔嚓扭断!

    而和高杉晋助背对着背的神威看见她从天而降,又马上示意高杉晋助砍断千晨手上的手铐,她赤着脚站在刑场中央,接着又用轻盈的动作跳起用同样的招式将一个手持枪。械的团员断颈,将枪直接夺了过来。

    “上次在决斗室已经想说了,你这位女下属,枪法挺不错。”

    “是吗?”神威嘴角勾起,听见高杉晋助夸她,又认真地回头声明:“不论如何,也别打她的主意哦。”

    “会单人匹马冲进那天决斗室救你的女下属,我想挖角也挖不过来的。”

    高杉晋助意味深长的说,而神威远远看了千晨一眼,眼神闪过一丝笑。

    ……那天还真是难为她了。

    但接下来……就由他来为她萧清一切垃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