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下小字正文中,唐仲贤的名字被因搜索关键词的缘故被标红,内容里,还有他爱人的名字,付月新。

    死亡时间段,与纸条上的时间,是相吻合的。

    只是连新闻都没有写清的具体时间,星星纸上的死亡时间,却精确到了秒。

    纸上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余余高烧住院,死里逃生之后,她看着那三张单独放置的纸条,突然明白过来些什么,那三张纸条上面的时间,也是最近的。

    “陈帆。”

    对了,还有那个叫陈帆的人!陆沅晴喃喃出声,不禁喊了出来,哪怕这直觉来的莫名其妙,她也依旧觉得,这个人是能够救她女儿的人,“陈帆!”

    回音在走廊里响起,陆沅晴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世界上有多少个叫陈帆的人,她要去哪里找……

    ——

    “陈哥,你怎么了?”

    “陈司掌,可是有什么问题?”

    双腿盘莲花座坐在阵眼上的陈帆,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气息一动,旁边两人立刻就察觉到了。

    “有点事情……”这几日,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安,而且总觉得有人在喊他。

    可他又不是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哪里会有人念他的名字以求保佑?陈帆皱眉,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事外派,不会喊他,那会是谁?

    想至此,陈帆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朔一,这阵也差不多了,外面有点事情,我留下分身在这里协助你们,等我办完了事立刻回来!”

    “诶不行啊,陈哥!我不行!我顶不上啊!陈哥,陈司掌!”

    朔一一听要把他推到阵眼坐镇,立刻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可陈帆已经动手,抬手一吸便把他吸了过来,自己盘腿滑走,与朔一交换位置,再分身后,走出大阵。

    “最麻烦的已经过去,现在他也折腾不了多久,以你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离开大阵,他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浓重,步伐不免有些快地出了山洞,一出结界,他便听到,是澜江市的方向,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果然是她!

    境随心转,陈帆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睁眼,会出现在医院,眼前的女人不是夏之余,但他也见过,是夏之余的母亲,陆沅晴。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来不及细想,看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急救室前,陈帆长腿一跨,穿过急救室的门,进到手术室。不用靠近,他就感觉到,夏之余已经快死了。

    手术室里安静的可怕,平时聊天打屁的医生护士,此刻一个字都不敢说,安静而迅速地做着急救。

    越过那些人,陈帆一眼就看到她白白净净的手臂。她手臂上的红线,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还有一丝尚存。

    陈帆觉得,自己的眉头从未拧的如此深,深到他自己立马就察觉到自己在皱眉。

    没想到,最后竟是灵司体质害了她。

    拿出录牌,捡出时间最近的一块儿,又分出一个分身来,连着录牌一起消失在了原地。他上前,走到手术台前,为她驱散体内的恶煞。

    几个呼吸间,夏之余手臂上快燃到头的红线慢慢生长,然后停下。

    归来的分身化作一阵清风,裹着空白的录牌飞进了他的袖子里。

    夏之余动了动眼珠,睁开眼,视线一聚焦,看见的就是线条分明的下巴,和抿成一线的薄唇。

    陈帆?

    男人未发一言,继续为她驱散恶煞。

    很显然,她的醒来,让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各项指数回归正常,稳定下来,闲聊声又起,让人心里松快不少。

    收了尾后,平床便要推出去,陈帆收了手,脸色不是很好的站到一边,嘴角下撇。

    夏之余看着,突然有些害怕。

    就像是小孩子不听家长的话,偷偷拿了藏在柜子顶,罐子里的糖,被抓包了。

    恩,赃物有一大把。

    夏之余大气都不敢喘,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开始是很难受,但后来越睡越舒服,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好转,怎么睡一觉一睁眼,就到了医院了?

    夏之余很快就看见了她妈妈。

    平床推出来,手上还吊着水,陆沅晴快走两步跑到平床便,伸手摸她的脸,揉她的发,“怎么样?是不是都好了?”

    医生去下口罩,笑着点点头,“小女娃自己命大啊,没什么事儿了,吊瓶水,最好能留院观察一下,没什么事明天就能出院。”

    “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您啊。”

    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她这心就放下了。

    平床继续往前推,陆沅晴小跑回长排椅处,把星星纸小心地归拢好,装在包里,跟着医生到了病房,简单说两句后,就被护士赶着去缴费。

    陈帆一直跟在他们身边,陆沅晴前脚一出去,他便厉声道:“说了你不要插手,怎么还是不听!”

    夏之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争气地往外跑,含在眼眶里,就是不肯掉下来,她眼睛也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睛就漏了怯,可声音早就出卖了她,“这次真的不是我要下去的,是有人在实验楼死掉了,我去送他往生,可那生魂还不等我收,就自己直直地往老树走!”

    “所以你就跟过去看看了!”

    “我……”

    “你要是不想着看看情况,早就收了吧。”陈帆冷笑一声,一语道破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