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去看看的场井野这个家伙的本质吗?看来这事和的场静司没有什么关系。

    津岛琉生挥了挥手,一个妖怪从空中飞到了他的身侧,他的身边一向跟着无数的妖怪进行隐形的保护,这位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的狐狸先生不过是其中之一,他使唤起来自然是非常熟练的。

    不过这个样子要是让夏目贵志身边的猫咪先生看到了,大概得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吧?

    毕竟这位可以被津岛琉生随意使唤的妖怪也不是什么善货,光看对方身上这缠绕的大量业障就可以明白,这绝对是一只杀戮无数的恶妖,更别提对方身后还在挥舞的八条尾巴。

    是的,这是一位即将萌生九尾的八尾妖狐,如果再往前推一些,这位八尾妖狐其实已经当过三次九尾妖狐了。

    八尾妖狐先生最初一点都不识相,抱着想要吃人鱼肉让自己达成永生的目的闯入了津岛家,成功见到津岛琉生,但是在他动手的前一秒,津岛琉生就已经把它教做人了。

    被撕掉了第九根尾巴,八尾妖狐先生吓得瑟瑟发抖,毕竟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幼崽的人鱼宝宝手撕九尾狐狸尾巴后,居然兴致勃勃地询问旁边的侍从可不可以来一个烤肉。

    烤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第九根尾巴!

    八尾妖狐先生被惊到了,再加上当时津岛家的护卫们都赶过来了,便跑掉了。

    后来又连续尝试了两次,八尾妖狐先生都折戟于津岛琉生的手上,最后一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时看起来不过四岁的津岛琉生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直接问他要死还是要活。

    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吗?八尾妖狐先生果断的选择了交出自己的真名,臣服于津岛琉生,成为了津岛琉生身边的侍从之一。

    不过因为他的毛茸茸,津岛琉生很快就把自己经常袭击他的事情忘光,常常在自己的身上玩耍了。

    八尾妖狐先生的名字是巴利,如果要往上算一下血缘,他还是那位名为“巴卫”的神侍的近亲呢!

    “巴利,你把的场井野的事情告诉的场静司,让他看着办。”津岛琉生随意地说着,就把这个事情丢到了脑后。

    “是。”垂下自己颇为巨大的脑袋,巴利应了一声后,就飞走了。

    江户川乱步好奇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他并没有看到妖怪的能力,但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推测出刚刚巴利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下来,又是在哪个地方停留从而听津岛琉生的命令。

    “那个妖怪是狐狸吧?长什么样子呢?”他询问着。

    津岛琉生思索了片刻,回想起巴利化形后的模样,笑道,“你应该见过他吧?我带去横滨的侍从里面,最常出现的就是他和月离了。”

    “唔……”江户川乱步回想了一下,不知为何就是想不起具体的模样。

    看江户川乱步这个模样,津岛琉生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啊,巴利自带一些迷幻的能力,让人不容易记住他的模样,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不要!名侦探一定可以回想起他的模样的!”江户川乱步大声地说道,“而且,你的侍从不都是记不清的吗?”

    “是啊,”津岛琉生坦率地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压低声音和江户川乱步大爆料,“我好歹是妖怪,可以压制得住这一群并没有成为式神的妖怪,但是其他的族人们就做不到了,所以,他们用的是式神,我用的是妖怪。”

    “这也算是身份上的区别吧?感觉震慑力会大一点。”津岛琉生迷迷糊糊地说着,他经常在宴会上可以听到其他人聊到他们家的时候,经常会说到“胆大妄为”和“过分自信”的说法。

    毕竟,在那些家族的眼中,妖怪必然是要变成式神才可以放心使用,只有自己可以毫无忌惮地这样子随意驱使妖怪为自己所用,所以显得胆大妄为了。

    “你们阴阳师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只要掌握了真名,就可以下咒的说法。”江户川乱步对阴阳师还是有去了解一下的,毕竟自家好朋友的家族就是阴阳师家族啊!

    津岛琉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跟着江户川乱步在游乐场中穿行着,嘴里给对方解释起这些事情来:“其实这样说也没有错,但是还是有很大的误区的。”

    “例如说?”江户川乱步对于补充新知识很感兴趣。

    津岛琉生思索了片刻,决定直接拿自己身侧的巴利来举例,“例如说巴利,巴利是他的真名,但是,掌握了真名不代表就可以驱使对方。”

    “我是直接用自己的实力和威压震慑征服了巴利,他多次折戟于我,与我的实力差距巨大,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不选择对他下咒,他也会根据妖怪的弱者服从强者的天然法则选择避开我,或者,服从于我。”

    他伸出了一只手指,“如果是那些实力只是和巴利一个水平,或者是比巴利弱的存在,那根本就没有可能做到这一步,别看巴利这么听话,他可是妖怪界难得的大妖怪了,如果要给所有的妖怪打分,巴利就是九分,无限接近于十分。”

    摇晃着手指,津岛琉生随手接过返回此处的巴利递过来的书信,翻阅了一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又继续说道,“下咒也是如此,实力强大的存在对弱者下咒那是随手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不需要用到真名,而用真名下咒的存在,大部分是因为势均力敌或者是实力不如对方,只能够选择一些恶心妖怪的手段。”

    “下咒者大多是那些专攻于咒术或者阴阳术的存在,他们可以用真名来联系到对方身上的命运线,通过言语进行干涉从而达成咒术的结果。”

    “例如说,我现在说【巴利,化为人形】。”津岛琉生缓缓地说出了后面那句话,很明显可以感受到这句话所存在的力量,虽然缓慢,但是充满了特殊的韵味,下一秒,他的身侧就出现了一个白发的男子。

    男子披散着一头及腰白发,身穿深蓝色浴衣,一手拿着信封,另一只手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无奈地朝津岛琉生递过来一个眼神。

    那双金眸中倒映出江户川乱步的身影,他对着江户川乱步做了一个简单的敷衍式颔首,便重新把自己的目光落在津岛琉生的身上。

    “大人,用我举例子真的没有问题吗?”巴利状似抱怨着,实则炫耀地在扫视四周时在某个方位停顿了一秒,满是自豪的神色。

    在他看来,津岛琉生愿意用他来举例子,说明对自己非常了解,也非常喜欢自己,另一个月离可是连这个待遇都没有。

    “因为顺口。”津岛琉生随意地回答着巴利的问题,他们此时此刻已经走到了一个奶茶店里面,随意地寻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明白了。”点好自己喜欢的吃食和津岛琉生的点心,江户川乱步双眼亮亮的,看巴利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的玩具一样。

    随后,他又飞快地散失了兴趣,收回了自己的打量目光。

    “和琉生待在一起,总是可以看到全新的世界呢!”江户川乱步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大声地说着。

    他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巴利这么帅气的一个人走进来却没有人去关注对方,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明显了,巴利身上的隐蔽性让其他人都条件反射地忽略了他。

    “是吗?乱步喜欢就好。”津岛琉生笑了笑,将点心推到江户川乱步的面前,随手接过巴利递来的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酒。

    “你在喝什么?”盯着津岛琉生手里的杯子,江户川乱步直觉这一定又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是光酒哦,但是乱步不可以喝,哥哥也不能够喝。”津岛琉生把酒杯放在乱步的面前,让他观察了一下,随后便一口喝完这杯酒,直接把酒杯塞给了巴利。

    “唔……我懂了,对人类有害,对妖怪有利的酒水,看来你给中原中也喝了。”随意地推测了一下,江户川乱步就把这个事情丢到了脑后,继续沉迷于吃小蛋糕了。

    巴利从月离那里拿来了游乐场的各个游戏项目的菜单,询问津岛琉生要玩哪个游戏,他直接去买票。

    津岛琉生扫了一眼,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新奇的,无论是海岛船还是鬼屋,他都玩过更加惊险刺激的存在,最重要的其实是陪江户川乱步玩耍。

    他索性把菜单塞到了江户川乱步的面前,询问对方的意见,“乱步先生想要玩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