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力量是进行增幅呢?”津岛琉生扫了一眼旁边的德雷斯,戳了戳对方鼓起来的腮帮,软软的。

    没想到津岛琉生会问这样的问题,德雷斯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啊,但是感知上还是有区别的,经验放在那里呢,当然,天上的那个家伙是做不到的。”

    他哼哼了两声,话里满满的都是对白银之王威兹曼的不作为的嫌弃,“就算我给了他不变的属性,那个家伙居然就那样子蜗居着!剑久不用也是会生锈的,他是当自己有什么价值吗?”

    “我更惊讶的是你没有换掉他~”津岛琉生笑了起来,无论是黄金之王还是赤之王,甚至于无色之王,这些人的下一任人选都已经出炉了,唯有白银之王还要继续保持原样,这个事情着实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德雷斯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威兹曼了。

    但是,津岛琉生知道,德雷斯绝对不喜欢威兹曼,威兹曼本身所展现出的懦弱与逃避一点都不吸引德雷斯,甚至让德雷斯嫌弃万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住自己的白银之王位置,的确是让人有些深思了。

    “那个家伙啊……我只是看在他算是我的小部分‘创造者’的份上才一次次放过他的。”德雷斯冷笑了一声,“我拥有着无限的力量,但是并不会将他们外用,是威兹曼和国常路用方法将我的力量引出一部分,制造出了王权者和权外者,也是因为他们,我才找到了新的道路,这不过是一个报答罢了。”

    “黄金之王和白银之王的位置都是报答?”津岛琉生又问道。

    “是的。”德雷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然你觉得威兹曼当时那个表现能够算得上是‘不变’吗?之前的创造性完全没有了哦!”

    他蹙起了眉头,之前威兹曼的表现给了他非常糟糕的印象:“懦弱地逃避了一切,明明就是变了的,我本来是想给他绿之王的身份的,结果这个家伙一路逃避,只能是给白银之王的位置了。”

    “原来如此。”意外地发现了德雷斯“不公”的部分,津岛琉生也没有说什么。

    没有任何一个条规要求过祈愿神必须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不然的话,德雷斯为什么可以只给一部分人力量,而不是给所有想要实现愿望的人力量?

    国常路大觉是不可能压制住一个成熟的祈愿神的,唯一的可能性只是祈愿神自己选择了这么做,不公平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让所有人都获得力量?怎么可能呢……异能力是一个比其他力量都要分布广泛的存在,但它的受众面也只是这一小部分的人罢了,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允许大部分都获得特殊力量这个选项,祈愿神自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作为一个神明,再怎么想要实现信徒的愿望,也是需要顾及世界法则的。

    津岛琉生移开了目光,停下了摇晃的双腿,轻声说道,“那么,白银之王你要怎么办?他没有出现在这里吧。”

    德雷斯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不,他来了哦。”

    “是吗?我没有感知到……”津岛琉生下意识说着,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花板,瞳孔微微睁大,长呼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可真是齐全了啊。”

    “是的,就差继承人们了。”德雷斯点了点头,手指微动,低声说道,“琉生,来吧,让我们一起目睹王权者的变革,然后看着那些失去了力量的存在吧,例如说……绿之王的比水流。”

    “那个孩子失去了力量就等于失去生命吧?”津岛琉生微挑眉,又想起了什么,“也不一定,如果有幻术师在这里的话……”

    “你不就是一个吗?”德雷斯笑了起来,理所当然地把津岛琉生编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剧本之中,“阴阳师家族津岛家的人鱼先生啊,你本身就具有着让人得到全新力量的可能性,不是吗?”

    “啧……我可不想要这个家伙。”津岛琉生嫌弃地推开了凑过来的德雷斯,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想要接手一个身体破烂的比水流。

    听到这样的回答,德雷斯也没有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津岛琉生会拒绝一样,平静地说道,“你只需要吊一下他的命,然后让他去找幻术师就可以了。”

    “要不,他就去说服新一任的绿之王,让他答应这个事情,当然,我是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性的。”德雷斯冷笑着,“毕竟是要对我出手的小鬼,虽然我并没有让他得逞,但是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歪着头,眼眸中的冷意没有丝毫的掩饰,“本来,他就是死人,因为我的怜悯才活下来的‘幸存者’罢了,多活了这十几年,他还回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确实,从宿命轮回来说,他的灵魂大概只能够去地狱好好享受罪孽了吧。”津岛琉生想起地狱的掌控者鬼灯,嘴角一抽,“还会是一个几百年的罪责。”

    想到另一个也会死的家伙,津岛琉生的语气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相比之下,国常路就会好过很多啦,毕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才,鬼灯会对他网开一面的。”

    “还有白银呢!”德雷斯提醒着津岛琉生不要把白银之王威兹曼给忘了。

    “不会吧?你要把他和国常路一起送进地狱?”津岛琉生吃惊地看向了对方。

    德雷斯摇了摇头,“不,不送进地狱,就算去地狱,这家伙去的也是撒旦统治的地狱好吗?这可是一个德国人!”

    德雷斯强调了一下威兹曼的来历,随后又说道,“放心吧,他的寿命会再度启动,开始正常人的老化与生活,走向正常的死亡时间,也就是说……”

    手指伸出,他认真地数了数,说道,“以他那个小身板,估摸着也就多活个七十多岁吧。”

    “那也很好了,毕竟中间有六七十年他是赚了的。”津岛琉生算了算,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羡慕,“真好啊,要是哥哥也能够这样就好了。”

    “你怕是在做梦。”嫌弃着津岛琉生的想法,德雷斯拉着津岛琉生从石板上下来,手抓紧津岛琉生的手腕,往一边一扯,成功地避开了一道飞来的刀光。

    强大的光芒直接从天而降,击打在了德累斯顿石板的身上,使之出现了些许裂痕。

    “啊呀,碎了。”德雷斯睁大了眼睛,看着德累斯顿石板沿着那条浅浅的裂痕开始一点点地分崩离析,最后彻底化为大块大块的碎石。

    “怎么会?!”比水流在一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德雷斯的手指微动,那些碎石又渐渐风化为沙子,散落了一地,彻底破碎了比水流的梦想。

    雾气在霎那间散去,磐舟天鸡也很惊讶,他看着德累斯顿石板彻底销毁,下意识把注意力落在了比水流的身上,见对方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松了一口气,“石板碎了,但是力量还在?”

    “当然,那是因为,我还在。”德雷斯露出了笑容,朝着这群投过来目光的人露出了笑容,“贵安啊,我的孩子们。”

    他在和这群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就扭头朝着正好出现在门口处的威兹曼点点头,“贵安,威兹曼。”

    “你是……”威兹曼看着德雷斯,不知为何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什么。

    “啊,还未自我介绍吧。”德雷斯意识到少了什么步骤,嘴角轻挑,笑容温和礼貌,标准的问好笑容带来的却是让众人心头一震的消息,“我就是你们刚刚毁掉的德累斯顿石板,或者说,真正给予你们力量的存在,祈愿神,德雷斯是也。”

    他如此说着,满意地看着除了国常路以外的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才缓缓说出了更加震撼人的内容。

    “我出现在此的原因,是要告诉你们一个事情,那就是……”

    德雷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念出了后面的内容:“我宣布,你们被我解雇了!”

    众位王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