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航刚说完话,就听易庆伟开口对他说:“小子,认识我么?”

    于文航一听,哼了一下,掂量着手里的一根铁棍,说:“我就认识我手里这根棍儿。”

    他这明显就是在叫嚣,于文航即使是没见过易庆伟,也应该听说过他。他这么说,明显就是没把易庆伟当回事儿了。

    易庆伟也没生气,冷笑了一下,说:“行,待会儿我就让你认识我。”

    于文航摆弄着铁棍的一头,说:“那别废话了啊,干吧。”

    这时候,就看易庆伟把手缓缓抬到了头顶,轻声说:“弟兄们……”

    他说这句的时候,我们这边瞬时鸦雀无声。我就觉得我都能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随后,易庆伟把手迅速往下一放,大喊一声:“上!”

    紧跟着,我们这边呼啦一下全都冲上了去。一时间骂声四起,全场共鸣,几乎全都是一句话:“操你妈!”

    杨明绝对是一马当先,几步冲了过去,抡起钢管就朝于文航砸了下去。

    我这时候是处在队伍的中间,不前不后,所以一时间,还没遇到对方的人。

    双方的人加起来一百多号人,一时间我还真凑不到对方的跟前。

    这时候,狗燕儿就拽了我一下,说:“别傻不拉几的往上冲。”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杨明是我把子,我不管他行吗!”

    狗燕儿还是拽着我说:“不是,我是觉着不太对劲。”

    我一挣狗燕儿的胳膊,说:“前面就是坑,来了也得跳啊,你别管了。”说完,拎着钢管就冲到了前面。

    杨明打架是真心狠,手里的钢管一划拉就是一大片。好几个人都躲着他,不敢跟他硬碰。

    有这么句话,叫“软的怕冲的,冲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通过这次的群殴,我就发现了,越是敢往前冲的,就越是所向披靡,往往不太敢朝人下手的,被围殴的几率就成倍数上升了。

    我和魏坤、毛毛、杨发几个虽然都是各自为战,但始终没有散开队形,都围绕在杨明的不远。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主攻的对象,其实就是杨明了。

    而且,我还发现,刚才杨明还是朝着于文航下家伙了,这个时候,于文航的影儿都看不到了。

    时间不大,我们这两拨人都打分散开了,我抽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基本都是三五个一拨的打,只有我们这一路的人最多,有十来个人,打对方的六七个,基本上杨明、袁洋、小九儿都在最前面,我们一路是越打越勇。

    被我们包围的那几个小子就一边打一边往后退,我们这拨人就一直追着他们打。

    突然,杨明指着前方喊了一声:“操他妈的于文航!”

    我就看到于文航就站在我们的前方,在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几个一见我们这十来个人冲过来了,就都往里面跑。

    杨明喊了一声:“追他!”

    我们就追了过去,一直把他们追到了一处两旁都是捆得高高的硬纸夹子的地方。

    这时候,我一回头,后面已经看不到人了,只能听到有人在喊打,但是声音已经离得比较远了。

    我们已经把于文航逼到死角了,他的身后就是三米高的水泥墙了。

    于文航见没地方跑,就站住了,用铁棍指着我们说:“就在这去了你们吧!”

    他当时说完,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从硬纸堆两边各蹿出来七八个手持镐把,人高马大的青年混子。

    我就听于文航喊了一声:“哥,你真绝了,这帮傻逼还真跟过来了。”

    我操,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就大了。这你妈是中了圈套了。

    就听有个人笑着说:“操,你哥是谁啊,就办这帮小逼崽子算个蛋啊。”

    如果说刚才我的脑袋是嗡了一下,现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只能说我的头皮这时候都发麻了。

    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久违了的西大街混子,仨豹子。

    仨豹子是最后走出来的,我看到他的手里这时并没有拿当初他拿的三棱刮刀,而是和刚出来的那些人一样,手里拎着镐把。

    仨豹子拎着镐把的那只手上,已经没有了小手指,四根手指握着镐把,看起来确实很别扭。

    杨明一举手中的钢管,对仨豹子说:“你妈逼没完了,嫌指头剁的少是么!”

    仨豹子一听杨明这么说,也没生气,就缓缓走到了杨明的跟前,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作死是么。”

    他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镐把迅速就轮到了杨明的胳膊上。

    我当时都能听到镐把抡起来“嗡”的那一声。

    仨豹子的动作真的是非常迅速,这一下砸的实在是太快了。

    紧接着,就是杨明“啊”的一声惨叫。

    就这一下,绝对把我给吓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不到十个人,被十几个手里拿着镐把的社会混子给围住了,跑是跑不掉了,路已经被堵死了。

    而且,用现在的话来讲,杨明绝对是一下子就被仨豹子给秒了。

    “给我打,往死里招呼他们!”仨豹子这时候就在狂叫。

    我们几个刚要和仨豹子做困兽之斗,最后拼一下的时候,我一旁的小九儿就把手里的钢管给扔到了地上。

    “哥,我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