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听到狗燕儿的声音后,差点儿就掉眼泪了。

    程燕一听,就说:“哎,晓永,你这是在哪打的啊,怎么是x打头的?”

    我就说:“燕儿,我在派出所了。”

    程燕一听,就挺着急地问我:“你怎么了啊,怎么还去派出所了啊,嘛事儿啊?”

    我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和程燕简单叙述了一下。

    程燕听后,对我说:“你呀,怎么走个路都能跟人打起来啊,混也不是你这么混的啊。”

    的确,在我们当时,打架是司空见惯,但打架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名气。像我这样,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干起来的,这种既费神,又不讨好处的架,真心是混混所不齿的。

    我说:“我也是一时没搂住,你是没看见,那小子太气人了。放做你,也得跟他动手的。”

    程燕说:“行了,我知道了,你是在哪个派出所啊。”

    我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派出所叫什么,就告诉她,是在离我们三中不远的那派出所。

    程燕听后,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过去之前,你可别多说话啊,等着我的,我马上就到。”

    我这时候,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在哪儿了?”

    程燕说:“我现在就在东大街了,一会儿就到的,你就稳住了就行,没事儿啊。”

    “哦,知道了。”我答应着。

    放下电话后,我把座机推给了那民警。

    我这时候,还不想进去,就在大厅里点上根烟,自己抽了起来。

    我刚抽了两口烟,那个民警就喊我:“哎,多大啊,就抽烟,赶紧掐死,这是让你抽烟的地方吗!”

    我听见他叫我,就赶紧把烟掐死,不过希尔顿我舍不得扔,就把剩下的多半截仍旧放回到烟盒里。

    我又重新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这时候,我看到和我打架的那小子磨磨叽叽的写了也就几十个字。

    我重新坐回到刚才的座位上,拿起笔。

    刚才程燕已经对我说了,让我别多说话,不过多写字,也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就是要拖,虽然不知道程燕有什么办法帮我,但,尽管这样,此时的我也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我就拿着笔,左看看,又看看的,一会儿又装作思考状。

    那小民警看到我这样,就说:“你寻思什么了,快写。”

    “我这不是在想了么。”我说。

    我一边墨迹,心里一边就在想,燕儿啊,这次我可就全靠你了,我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救我,不过,我也没别的办法,目前就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你了。你倒是快来啊。

    等待的过程真是煎熬啊,就在我急得没法没法的时候,就听到屋外有人在说话。

    “是这间屋了吧?”

    这是什么节奏,刚才说话的,分明就是程燕啊。

    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我感觉此时我的眼睛一定在放光,是那种看到希望曙光的反射。

    紧随而来的,就是门口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是程燕,这不用说了,我看到程燕的头发还有些散乱,看样子还没有梳理过。

    在她身旁站着的是一个男子,这人我没有见过,他个头得有一米八左右,年纪大概二十上下,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面皮稍白,长得挺瘦,留着寸头,带着一副窄框金丝眼睛。

    程燕看到我,就叫忍不住叫我:“晓永。”

    我这时候看到她,眼泪都差点没掉下来,亲人啊,我从来没有像今天看到程燕这样触动过。

    那个留着寸头,戴着金丝眼睛的男的,还没等进屋,看了一眼我,就对那个中年警察说:“李队,又见面了啊。呵呵。”

    那个中年警察刚才还背对着门口,背着手看着窗户外。一听有人叫他,就一回头。

    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中年警察问了句:“孙龙友,你怎么来了?”

    孙龙友?这不就是易庆伟的哥,那个大玩闹吗!

    我这时候再看那个被叫做龙友的,这次是仔细地看了又看。不过,我怎么都不能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和那个传说中的大玩闹,孙龙友联系起来。

    我脑海里的孙龙友应该是长相凶狠,一脸横肉的。即使不像单吊儿、仨豹子那样一看就知道是个玩闹的样子,最起码也得像洪雁那样,一副玩世不恭,流里流气的样子吧。

    可是,眼前这个孙龙友却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要说他是个任职的教师,恐怕都会有人信的。

    只见那个叫孙龙友的笑呵呵的走向被叫做李队的中年警察。

    “你这刚走没几天,这又来了,怎么,是打算二进宫是怎么的?”李队皮笑肉不笑的对孙龙友说。

    “呵呵,李队,别这么说啊,我又没犯事儿。”

    说着话,孙龙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三五,抽出了一根就递给李队。

    李队一摆手,说:“戒了。”

    孙龙友又是一笑,说:“戒了,这么快啊?”

    李队:“嗯,刚戒。”说完,又看了眼我跟和我打架的那小子。

    我这时候看到那小子看孙龙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想,孙龙友的名气,你就算不是混的,也肯定听说过的,这下你傻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