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觉得呢?”我没有正面回答四辈儿的问题,而是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他。

    四辈儿这时候又仰面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说:“如果,我是星星的话,你觉得,我会是那颗呢?”

    四辈儿这么一问,让我有些始料不及,这和星星有什么关系啊?

    但是,我还是回答了他:“应该,就是那颗最亮的北极星吧。”

    四辈儿又重新瞅着我问:“为什么会是北极星呢?”

    “北极星最亮,而且还能指明方向,我觉得你也是这样,有你在,我心里就特别的有底了。”我笑着说。

    “那,你是什么星星呢?”四辈儿又接着问了我一个问题。

    “这个……”我一边想,一边又瞅了瞅天上的星星,这个时候,我真的再也找不出能够有代表性的星星了,真的,不会看星座的我,基本上就认不出其他的星星了。

    没等我说话,四辈儿就接着问我:“为什么你不能做那颗最亮的星星呢?”

    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明白了他问我这些问题的用意了,他就是想让我自己能够做一个即使自己也能发光的那颗星星,不会过分的依赖别人,让自己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量。

    四辈儿真的比我成熟的多,在我们那个时候,四辈儿的思想早已经超出了他的年龄了。

    “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说。

    “不,晓永,你很聪明,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透,只是,你缺乏一点点自信。你从小都是生长在赵哥的光环下的,你的身边有我们这些人,所以,你做事不会走太多的脑子了,因为,有我们在了。”四辈儿看着我的双眼清澈皎洁,充满了信任。

    “也许,你说的对。”我看着四辈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

    “嗯,什么事情自己多拿主意,慢慢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比谁都行的。”四辈儿笑着冲我说。

    我微笑着冲四辈儿点了点头:“那个,我感觉,如果就是咱们俩人明着来,硬上的话,成功的机会并不大。”

    四辈儿也点了点头,说:“对,所以,咱们就得想个办法才行。”

    “什么办法?”我问他。

    这时候,四辈儿往左右看了看,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卷好的蛇皮袋子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用这个。”

    “这是?……哦,你真行啊!”我突然明白了四辈儿的想法了。

    四辈儿说:“即使咱们是偷袭,但是只要是不能一击成功的话,那等于也是白费了,用这个,咱突然从他身后把他套住,然后,不就是我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么。”

    我一摸脑袋,笑着说:“是啊,真有你的,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啊,呵呵。”

    “所以说,你要是出来前动动脑子的话,你也能想到的。”四辈儿说着话,又把卷着的蛇皮袋子装回衣兜里。

    我俩一根烟没抽完,就见杨明从广场对过向这边走过来了,这时候已经是初冬了,广场上的人非常少,杨明一眼就看到了我俩,老远就冲我俩招手。

    走到我们跟前,杨明就对我们说:“我刚才来的道儿上,我呼机就响了,那头儿的人告诉我十分钟准到,这不,我到这儿时间就差不多了,人现在该来了。”

    杨明刚说完不大会儿功夫,我就听见远处有特别响的摩托的声音,这的,在现在这样人迹稀少的街道上,要是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动力十足的摩托车,那声音是非常大的。

    随后,一辆黄白相间颜色的类似于比赛用的那种大摩托就停在了我们跟前。

    开摩托的人头戴一顶花哨的安全帽,穿着一件机车服夹克,冲我们几个一仰头,说了句:“上来!”

    杨明看了眼腰上别着的b机,对他说了句:“呵,真够准时。”

    这辆摩托很大,我和四辈儿两个都坐在后座上,稍稍挤了下,还真能坐得开。

    摩托车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冷风嗖嗖的,尤其吹在我的脸上,就跟刀子划的似的,我又不好意思把头埋在开车人的后背上,一是,我和人家根本就不认识,再一个,我觉得那样很难为情。我真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不过,四辈儿可不管那个,他是坐在我后边的,我刚觉得冷的时候,这小子就抱住了我把头埋进了我的后背了。

    我只好把我的夹克套在了我的头上,肚子凉点儿也就凉点儿吧。

    时间不大,摩托车就停下了,谢天谢地,我这时候整个人都脊索了,他这车停的太及时了。

    “到了?”我把头从衣服口里探出来,问他。

    “没有,我加点儿油。”

    我抬头一看,这儿还真是加油站。

    我去!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加好了啊,现在倒想起来了,让我白高兴一场的,我鄙视你!

    “加二十块钱的油!”开摩托的那小子冲加油站的休息室喊了一嗓子。

    “来了!”就听有人答应了一声,门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棉服的人。

    我刚一看这人有点不敢相信,我用胳膊肘一捣在我身后的四辈儿:“哎,你看那谁啊!”

    四辈儿的脑袋这时才从我后背上抬起来,就听四辈儿在我身后惊叹地说了声:“啊?金刚!”

    看来,我是没有看错,四辈儿也说是他,四辈儿跟他比较熟,他都说是金刚,那看来我还是没有看错,肯定就是他了。

    金刚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车上的我俩,就朝我俩招手说:“哎,是你们哥俩儿啊,这是干嘛去啊?”

    “我们有点儿事儿,去个哥们儿那儿。”我说。

    “金刚,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啊?”四辈儿问他。

    “咳,这不是滚轴厅出了点儿事儿么。诶,不说那个了,这儿是朋友给找的活儿,待遇也挺不错的,就是他妈的晚上得看好了钱,我上次没看好,就收了一张假的一百的,还得自己担着,操。”金刚看似挺不以为然的,还挺大大咧咧的笑着说。

    一听金刚这么说,四辈儿也就没有再多问,知道他肯定是有不好在这儿跟我们说的。

    给摩托加好了油后,金刚还一拍我的肩膀说:“走,咱上后边儿抽根烟去,这儿不能抽。”

    我笑了笑:“别了,今个儿我们是真有事儿,改天吧,改天我们哥俩儿请客,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儿的。”

    金刚一听我这么说,就说:“那行,那就改日,我请你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