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强一看我俩都数落他,就狡辩说:“我操,别都冲着我来啊,这不马失前蹄么。”

    管鹏说了句话,把我们都逗乐了:“你他妈竟失前蹄了,就没看见你不失的时候。”

    “哈哈哈……”

    大家伙儿一边笑着一边跑向了道边儿。

    我们几个跑到了道边儿,吴强俩手捂着膝盖,俯着身子在那儿喘大气:“哎呀,不行了,我得你妈歇会儿了,累死我了。”

    我一拍吴强的后背,指着孙大元对他说:“你妈,你这体格都蒌了,你看人孙大元,那么胖个身子,也没像你似的喊累。”

    孙大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我你妈就是不说完了,操,我这嗓子眼儿都冒腥味儿了。”

    四辈儿这时候就凑我跟前,对我说:“咱赶紧打个的,快离开这儿。”

    “嗯。”我答应了一声。

    不过,我知道,在东大街这一带,你坐车来容易,但是要想打的走,就费点儿劲了,问题是,过路的车很少能看见的士,大多都是货车什么的,就是偶尔有一两辆的士经过,一般也都不是空车,你拦都拦不下来。

    我们几个顺着大道走了会儿,真的如我所料,没有车停下。

    “要不咱们坐公交回去吧,这会儿也不着急了。”管鹏对我说。

    “坐公交也得有车站吧,你看这一块儿,哪有车站啊。”我说。

    我们正一边走一边寻摸车的时候,我的b机就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杨明给我的留言。他让我看见留言马上给他回个电话。

    四辈儿并没有看见是谁来的,就问我:“是不是杨明发来的啊?”

    我点了点头。

    “上面说的嘛?”四辈儿问。

    我说:“他让我看到留言就给他回个电话。”

    “那赶紧找个电话亭,我这儿有卡,你赶紧给他回一个吧。”四辈儿说。

    我并没有当回事儿,只是说:“不忙,咱先找车回去再说。”

    我们拐了一个路口,终于有辆车给我们停下了,是辆大面包车。不过,我们有八个人,这辆车也坐不下啊。

    还是管鹏说了句:“就这样吧,大伙儿挤一下。”

    一听管鹏这么说,吴强就说:“我你妈倒是能凑合,你看孙大元那大块儿,凑合得了么,他一个人都快占俩人的地儿了。”

    管鹏指着车后排座说:“没事儿,这后面儿不是还有点儿地儿么,不行我蹲着,挤挤一会儿不就到了么。”

    结果,孙大元自己坐到了副驾驶,我们这几个人附着身子的,坐在别人腿上的,总算是都挤上了车。

    在道上,司机开车开得还有点儿快,一拐弯我们几个人身子一晃荡,吴强就朝司机喊了声:“师傅,你慢点儿行么,你这车后面儿拉的似人呐,不似嘛一车土豆!”

    司机一听,就笑着说了声“行。”不过,我也没见他放慢了多少速度。

    车总算是开到了我家街道的道口了,我们几个人都蹭下了车,一个个儿的看着表情都挺痛苦的,唯独孙大元是乐呵呵的下来了。

    你说你这一道儿坐得比我们美,你就老实儿的不就完了么,你还得瑟,这你不是找倒霉么。

    面包车刚一开走,吴强指着孙大元就冲我们几个喊:“哎,哥几个儿,看嘿,就这逼挺美的啊,咱嘛意思啊。”

    “那还用废话么,直接去了他啊,哈哈哈。”

    “就是!”

    我们几个人这么一喊,刚才还乐个丝儿的孙大元立马身子向后一撤,俩手冲我们一比划,说:“哎,都你妈别过来啊,我可放大招了啊。”

    我喊了声:“放你妈逼啊,还你妈大招了,上,哥几个儿!”

    从小儿,他们大伙儿就都挺听我的,我喊完这一声,大伙儿一下子都朝孙大元蹿了过去。

    刚刚孙大元还摆出要与我们“誓战到底”的样子了,一看我们都朝他过去了,立马俩手抱脑袋,自己个儿蹲那儿了。

    “操,操!哈哈哈……”

    我们大伙儿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大家伙儿刚刚还在游戏厅奋战了,刚过了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又在一块儿没心没肺的瞎逗打闹了。这就是我们当时的写照,小玩闹打架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那就是家常便饭一样,谁都不会当个事儿的,打完了架都是该疯的疯,该闹的闹。

    今晚我是真的出气了,心里那是真痛快,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一场更大的仗正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向我们逼近。

    “哎,晓永,别闹了,赶紧给杨明回个电话吧,别让他等着急了。”四辈儿说着话,从衣兜里拿出了ic卡递给我。

    我没有接卡,只是对他说:“咳呀,他能有嘛事儿啊,无非就是家里有什么新录像带,让咱看去呗,你看这哥几个都来了,我好意思撇开大家伙儿么。”

    我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因为下午的事没有释怀了。

    “你先给他打个电话的,看看别有嘛事儿的。”四辈儿还是坚持让我给杨明回个电话。

    “行,行。”我不耐烦的接过了卡,走向道边儿的电话亭。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由此可以知道,杨明应该一直就是守在电话边等我给他回电话的。

    “喂,串儿么。”杨明知道是我给他打的电话。

    “嗯,有嘛事儿啊。”我语气有些冷。

    “你在哪儿了?”

    “我在外面儿了,干嘛?”

    我说完这句,电话那头杨明就顿了一下,不过,他只沉了一下,就又说:“那个嘛,我联系了人了,你这样,一会儿就去东大街西路口,咱上那儿汇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