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洋递给杨明一根烟后,说:“操,你这不有事儿么,我不得紧着你的事儿么。”

    袁洋他们别管是冲谁来的,但终归是为了我的事儿来的,我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这时候,我就转身要往小卖部走。

    “你干嘛去?”杨明叫住了我。

    “我去小卖部那弄条烟大伙儿抽。”我说。

    “快得了吧你,你还有钱是怎么着啊。”杨明说。

    确实,上次去看二环,再给袁洋凑钱,加上带着吴强他们去市中卡拉ok厅,我已经把钱花没了,这次去小卖部那儿就是打算先赊账的。

    不过,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没钱了,就说:“咳呀,你别管了。”

    杨明一听我这么说,就拿我调侃说:“操,打算买,就买条三五。”

    袁洋一把拽住了我,说:“咳,我们这儿都有烟抽,你别整那没用的,啊。”

    袁洋虽然一直和我都不怎么说话,但是这次他乍一跟我这么说话,一时之间倒还真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要知道,虽然我们岁数都差不多大,但是袁洋混的真心比我要强多了,至少在周边这几所学校里,一提袁洋,只要是混的学生就没有几个不知道他的。

    我只是在三中和八中小有一些名气罢了,虽然十三精鹰的名气也挺响,但是,真正知道串儿的也没有几个。

    因此,在袁洋这种人的眼里,似乎我就像比他小的小兄弟似的,就差我是跟他混的了,所以,往往他都不怎么拿正眼看我。我知道这次也是杨明的面子,袁洋才会跟我这么客气的,不过,别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是记下他了,咱有情后补吧。

    我们一大帮人在小胡同抽完烟后就出发了,现在的我们都不算太富裕了,不像以前动不动的就敢打的了,所以,大家也都是骑着自行车,没有自行车的就让骑着车的人带着,总算还好,最后只甩了几个人。

    我们又找从学校出来的别的班的同学借了两辆自行车,只要我们一说话,那些认识我们的学生都上赶着借给我们车子,别管心里愿不愿意,表面上都挺乐呵的说着诸如“骑去,没事儿”的话。

    我们一大帮人十几辆自行车在大道上排开还真觉得有些壮观,我的心里也不像先前那么不安了,有这么多人给我站脚,我再那么怕,就真的没出息了。

    在路上,我听到袁洋跟杨明说:“哎,知道么,找到刺猬了。”

    “是嘛,多前儿的事儿啊?”杨明问他。

    袁洋说:“就今个儿中午的事儿。不过,不是刺猬找人办的二环。”

    “你怎么知道不是刺猬办的二环呢?”杨明问他。

    “咳,具体的事儿,我也不是太清楚,就是听说的,我这两天不是光往医院跑么。”袁洋说。

    杨明接着问他:“那是谁干的呢,知道么?”

    “我也没问出来,不过,看那意思,二环他们应该是知道了,就是不告诉人就完了。你看着吧,等二环出院,非得再来一场大架。”

    我因为这个时候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所以,对别人的事情也就不怎么关心了。这时候的我就一心想着一会儿到了地方该怎么说,怎么办了。

    结果,还真让袁洋说对了,果然,没过多久,市区就又发生了一场较大规模的械斗,当时,我们这帮人都没看到,不过据后来杨明听当时在场的袁洋所说,双方参与械斗的人数过百了。

    天都已经擦黑了,我们这帮人才到了东大街化工厂的厂区大道。

    第272章 夜幕下的惨叫

    到了厂区大道,我们在路口都下了车,这时候,我就看见不远处二三百米的空地上站着的,在道牙子边上蹲着的大约有十来个人的样子,因为天已经擦黑,所以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是,我感觉他们应该都是社会上的混混,至少从身高和体型上来看,应该普遍都比我们这帮人的年龄要大些。

    我们把自行车都停放在厂区院墙外的墙根,然后一帮人直奔那帮人过去。

    当我们走到离他们比较近的距离时,我看到他们其中就有楠楠在场,而且,在楠楠身旁还站着个女的,那女的就是我那天看到的扎着马尾辫的那个美女,不过,这个时候,她就是长得再漂亮,我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他们都是来办我的。

    “嚯,来的人头儿不少啊,怎么着,还打算动手是怎么的?”楠楠这时候就冲我们这边喊了声。

    我走在我们一帮人的最前面,甚至连一贯都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杨明,这时候都捎在我的后面,不是杨明怯场,我就没见过他怯场的时候,而是大家来之前在老新疆那里就商议好了的,这次就是让我出头,还是那句话,最起码在气势上我是不能输的。

    “别废话,你不是找我了事儿么,现在我来了。”我一边向他们挺进一边说道。

    这时候,站在楠楠和那个马尾辫旁边儿的一个眼睛挺大的留着撇小胡子的男的就对马尾辫说:“妮儿,你让我办的就是这小子?看起来不怎么地啊,怎么看着跟个白面书生似的。”

    马尾辫环抱双臂,微微一笑,冲那男的说:“你别看他长得白净,不是跟你说了么,他下手狠着呢。”

    “是么,操。”小胡子男冷笑了一声后,扭头虚着眼瞅着我说:“哎,过来。”

    我擦,这尼玛也太没个套路了吧,我也是混的啊,你是真拿我当d大龙那样的了,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

    我站那儿没动,其实这时候多少也是有点儿害怕:“有嘛话就说,我站这儿听得见。”

    那小子一听我这么说,立刻一瞪眼:“操,让你过来,听见了吗!”

    他这么一喊,还真把我吓一跳,不过,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我冷哼了一声,说:“我今个儿来,就是打算了事儿来的,不是龙友哥喊我过来的么,我只认他,我认识你贵姓啊!”

    胡子男一听我这么说,就摸着下巴说:“我操,还你妈不认识我,就知道大友儿是么。”说完,他就扭头冲他身边的几个混混笑着说:“告儿他,我是谁。”

    这时候,站他旁边儿的一小子就冲我说:“没听说过马乔,还你妈以为自己个儿多牛逼是么,小鸡巴揦子。”

    那小子这一说,我就听在我身后的杨明小声说了句:“我操,轧钢厂的马乔。”

    原来这个马乔还不是无业游民那种街头混混,竟然还是在厂子里上班的,不过,在我们那个时候,很多玩闹也不是没有正经工作的,在当时很多的玩闹们其实就打架、勾小女儿,并不是什么纯粹的黑社会,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正当工作,也养活一家老小,跟社会上的人混,也就是个玩儿罢了。

    我不知道这个马乔有多牛逼,以前似乎也没听说过有这一号人,这次突然冒出这么个人物,让我有些摸不着头绪了。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这个马乔和孙龙友应该有些关系,从他能叫孙龙友大友,就能看出一二了。

    我还没等说话,楠楠就开口了,就见他大拇哥一伸,冲马乔一比划,对我说:“他来跟龙友过来没嘛区别,知道么,今个儿,我也没别的。”说着话,就见他另一只手向背后一伸,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长匕首出来,说:“你自己个儿留下点儿物件,就算完事儿。”

    这时候,马尾辫还把身子侧了下,笑着冲楠楠说:“哎,你上那边儿弄去啊,我晕血。”

    我听到马尾辫这么说话,心里那个气啊,就好像楠楠势在必得,我马上就得按着他说的着办似的。

    我没有想到楠楠竟然还有这一手,他这个举动倒还真让我吸了一口凉气。留下点儿物件?留哪儿?哪儿也不能留啊,古人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过,你要是让我留下点儿头发什么的,倒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我要真留下一缕头发,你也不见得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