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这儿找我玩儿来了,我不在这儿干了么。”杨明大拇哥冲着身后的快餐店一挑,笑着冲马晨说。

    马晨一听,就说:“我操,行啊,在这儿挣多少钱啊?”

    “咳,没多少,一个小时也就三块钱。”杨明说。

    马晨听了点了点头,低头想了想,就对杨明说:“哎,回头哥几个儿帮我办个人。”

    没等杨明说话,毛毛就问他:“你逼又惹嘛祸了啊?”

    马晨听毛毛这么说,一偏头:“你看你话说的,嘛叫我惹嘛祸了啊,你不找事儿,事儿还找你了。”

    “介都快过年了还不消停啊。”杨明问道。

    马晨说:“我这么跟你说吧,介也不是我想找事儿,那小子跟我照眼,我能含糊他么。”

    “操,真没点儿别的事儿了。”杨明说着,还瞅了毛毛一眼,笑着说:“跟你逼一个揍性。”

    毛毛没理他,冲马晨说:“妈了个逼的,去了他,他哪儿的啊!”

    “五中的,叫嘛蒜苗儿的。”马晨说。

    “操,听介个名字,还你妈蒜苗儿,下得了锅么?给逼打成个豆苗儿。”毛毛说。

    杨明低头想了想后,就抬头冲马晨说:“你等我回头问问的,他不是跟袁洋一个学校么,我看看嘛意思的。”

    马晨说:“我跟你说,就是介个意思,不过,人,我肯定得办他,到时候你们能给站个脚儿就行,单挑儿都没事儿。”

    杨明一摆手,说:“你先听着的,我回头给你问问,你听我信儿吧。”

    到后来,我才知道事情的缘由,还是马晨他们溜街的时候跟那个叫蒜苗儿的犯了照眼,但当时马晨没敢跟他碰,这也是就正好看见我们了,才说了这事儿的,其实他也就是为了要个面子。要么说我挺看不起八中的玩闹们呢,就没几个拎的出来的货,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还一个个儿的都挺爱惹个事儿的。出了事儿就满世找人给平,就没听说过他们自己干过哪场有点儿名气的架的。

    马晨他们几个和我们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这事儿虽然杨明不上心,但是毛毛看意思挺当回事儿的,还跟杨明说:“你回头先找袁洋给问问的,麻痹的,到时候,我过去就行。”

    杨明瞪了他一眼,说:“操,你还真当个事儿了,大过年的瞎鸡巴折腾嘛啊。”

    我们待的时间不长,杨明就进去了,毕竟这是在他上班时间,不能耽搁太久,随后我们这帮人也都撤了。

    我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毛毛还没等杨明去找袁洋,自己就去找那个蒜苗儿了,因为当时学校都放假了,毛毛是带着几个人去五中附近的一家台球厅掏的他。

    第331章 过年了

    大年二十九那天,我哪也没去,就在家和我妈、我姐贴吊钱,春联,肥猪拱门了。

    我妈打好了浆糊,我姐就负责去贴,我就站那儿给她看正不正,我家条件当时住的房子也挺大,就这三室一厅几间房子我们忙活了大半天才弄完。

    我姐看着成果挺高兴的,下午,我妈就剁肉做丸子什么的了,因为我们炖鸡、炖牛肉什么的都在二十几就忙活完了,馒头都是提前在饭店定的,其实,我妈蒸的馒头比饭店的还好,不过,过年的前几天我妈实在是挺忙的,也就不费那个事了。

    关键还是,根本就在家里吃不了几天,三十和初一,每年我们都是一大家子在奶奶那过,而初二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是去姥姥家的,也就是我妈娘家那。

    过完了初二,初三一直到初五,我们一家子都还回到我奶奶那,我妈就和我婶儿她们陪着我奶奶打牌,当然,我大姑也乐意在我奶奶那,每年我大姑都是初二一到了我奶奶那儿就不走了,一直待到初五、初六的,我奶奶就我大姑一个闺女,而我大姑父他们家是哥儿六个,姐儿四个,那自然是比我奶奶这里热闹多了,所以就算是来了亲戚,也不差我大姑和我大姑父一家子跟着忙活了,我大姑就和我大姑父来这儿陪着我奶奶来。

    过年,那必须是我们这样的孩子最开心的时候了,和往年一样,我已经早早的把炮竹烟花什么的买了一大纸箱盒子了,我爸从单位弄回来两筒开天雷。

    在这里说下,年前,市里的玩闹又火拼了两次,一次是比较小规模的,是以二赖为首的和新直街的一帮人为了摆摊的地盘殴斗了一次。另一拨的就比较大了,而且也复杂多了,几方参与的人数总共不下百人,为什么说是几方,因为这一架几乎市里有名的几个大耍儿都参与进去了,文星、金宝、苏小儿,甚至是孙龙友都跟着掺合进去了。

    火拼的结果,是苏小儿一个正月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他伤的不轻,而且肋骨折了两根。至于这场架的原因,那就众说纷纭了,有说是和d、xb两家迪厅有关系,又有的说是因为西大街拆迁的事儿。不过,这一次的火拼也奠定了金宝和文星这两个大耍儿在市区的地位,而苏小儿却因为这一次的受伤而渐渐屈居二线的行列了。二环也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一时之间,在稍小一伐儿的玩闹当中,没有人不知道额二环的了,可以说,二环就是当时年轻一伐儿玩闹中的佼佼者了,地位一时之间也是无人可及。

    我们当时也只是一些小玩闹,在那些大玩闹的眼里,就是些小皮皮虾,所以,就我们的人脉来讲,从各方面打听到的版本也都不太一样,可靠性也要打个问号了。所以,也只能从中择取一点儿稍微靠谱的消息了,所谓的靠谱,那就是市区的玩儿闹们现在已经分成了几个阵营了,当时也就和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样,算是已经分出了帮派了,很多小玩闹们都以能和自己崇拜的那些大耍儿混在一起为荣。

    无疑,他们也都选择了投靠文星和金宝这不同的两大阵营,而孙龙友仍然游离于这些个玩闹之间游刃有余,也从而渐渐扩大了自己的势力,并已经从东大街和车站一带的地盘,逐渐扩展到d附近的广场路一带了。过年那一阵儿,车站等地的那些个扒手们很多都是孙龙友手底下的人。

    表哥也在二十九的下午,带着洪雁、石坡开着车到我家送了二十斤螃蟹、一扇排骨,还有几盒五千响鞭炮。

    我妈要留表哥他们吃饭,表哥他们不肯留下,说还得去别的地方去送东西了。

    我看到洪雁打从一进屋,俩眼几乎就没离开过我姐,而我姐只是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就自己在那干活,也不跟他们说话。

    我坐到了表哥的身边,说:“表哥,你们一会儿上哪儿去啊,我也想跟着你们去。”

    还没等表哥说话,我妈就说:“你跟着干嘛去啊,你表哥挺忙的,老实儿的跟我在家,这还有好多活儿没干了,你们姐俩都得帮我干活。诶,你堆在你屋的衣服嘛时候洗啊。”

    我一听就不耐烦的说:“哎呀,行了,早晨我姐不是给我洗了么。”

    我妈“哦”了一声,说:“我给你新买的衣服还得过水了,一会儿拿盆里放点儿盐泡泡的,明天就得穿了。”

    要说我妈给我买的衣服还真挺不错的,一身的耐克,在当时那价格也是不便宜了、当然,也没亏待了我姐,但我姐是要来钱自己买的衣服,我是开口晚了,等我看见我姐自己买来衣服再要跟我妈张口的时候,我妈已经都给我买完了,我也想好了,说什么明年我也得自己买了。我爸年终单位发了年终奖,听那意思是没少发,我也是晚上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

    表哥站起了身:“那舅妈,我们就先走了,提前给您了拜年了。”

    我妈蹭着俩手,说:“还让你们跑一趟的,学义,下回来了别花钱了啊。”

    “这不是过年了么,行了,我们走了,您了忙吧。介小屋子拾掇的真好啊。”表哥临出屋还说了句。

    表哥走后,我妈就让我和我姐继续收拾屋子,她去厨房剁排骨去了。

    这一天,我都没闲着竟给我姐打下手了,就这,我姐还老说我。

    “就你这手儿还干活儿啊,拿什么都架架楞楞的。”

    四辈儿合着就住在他爷爷那了,吃完饭的时候,四辈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他和吴强他们一帮打算去玩儿个通宵的,问我去么。

    我一听就坐不住了,都不带打呗儿的就说马上就过去的。因为当时要是去坐车的话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回西郊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