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跟咱吹牛逼是么,办不死他。”朱继东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凑到我们跟前说:“刚才要不是那帮逼k们的跑了,我非得拿板砖你妈拍死他。”

    我听朱继东这么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理他。

    魏坤这时候却不干了,一拍朱继东的脑袋说:“我去你大爷的,刚你妈一伸手,你逼k的就躺地上了,咱这儿又没外卖,你别你妈吹了,行么。”

    朱继东还想犟嘴,魏坤瞪了他一眼,他就不说话了。

    其实,魏坤、邢浩、卢廷这几个人打架都不赖,就卢廷稍微差点儿,但也是敢打敢拼的,不像朱继东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

    这次的打架在我们看来,那就是一段再小不过的小插曲了,但是眼镜妹她们那帮女人帮的却都对我们另眼相看了,这次我们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看见那帮女生对魏坤冷嘲热讽了,以前在我们班是没有男生敢跟魏坤犯楞的,而后来,就是连女生都对魏坤高看一眼了,一次我们觉得都不值得一提的小架,却成为了成全魏坤成为一班真正意义上老大的一次阶段性的事件了。

    表哥和二嘎子还是见面了,当时是约在棍儿b打工的那家海鲜馆的二楼雅间。

    表哥去的时候身边只跟着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就是石坡和洪雁。

    那天晚上表哥他们三个人按时去了海鲜馆,表哥他们去的时候,棍儿b和臭拖鞋都在那,不过,棍儿b他们是在一楼的大厅待着的。

    表哥他们一进单间,就看到二嘎子坐在里面的正坐,在他身旁还环抱双臂的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小胡子男人。当时虽然外面很凉,但是雅间里开着暖风的空调,那个小胡子就穿着个跨栏背心,胳膊上刺着青,双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看上去非常结实唬人。

    二嘎子一看见表哥他们进去就赶紧站起来笑着迎接了。

    表哥他们也没跟他客气,二嘎子还让表哥坐到他刚才坐的正坐,表哥把身上穿着的西服一脱,搭在靠门口的一张椅子上,随后把椅子一推,说了句:“坐这儿就挺好。”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洪雁和石坡俩人就在靠表哥左手边的位置依次坐下了。

    双方各自介绍了一下,二嘎子就冲表哥笑了笑后从桌上拿起茶壶,沏了杯茶,然后放到圆桌上一转,茶就不偏不倚的转到了表哥的面前。

    表哥只是冲着二嘎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外抹角的,道上的朋友都知道,你二嘎子的名号我以前也听说过,说吧,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二嘎子哈哈笑了两声,说:“好,够直,我就喜欢跟直的人打交道,咱有嘛说嘛,我觉得你赵学义是个耍儿,你以前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所以我才找了你。”

    “咱都是道上的人,既然都在道上混,就得互相帮衬,这个没说的,要是兄弟有嘛事儿棘手,力所能及的话,跟我赵学义说,能帮你办的不跟你墨迹,要真不是个正点(道上的话,扎手)的话,你也别怪我。”

    二嘎子一听表哥这么说,笑着拍了两下手,说:“行,攒儿亮,够板。”说着话就冲他身胖站着的那个小胡子说:“虎子,给哥儿几个倒上。”

    那个被叫做虎子的人从桌上拿起一瓶杜康,走到表哥跟前双手给表哥面前的酒杯满上了,随后又走到洪雁和石坡的跟前给他俩分别又满上了,仅此一个举动就能看出来二嘎子他们对表哥他们还是非常看得起的。

    把表哥他们几个人面前的杯子全倒满后,虎子才回去把二嘎子面前的酒杯倒满。

    二嘎子举起酒杯,冲表哥他们一笑,说:“我先干为敬,连喝三杯,喝完了你看我是嘛意思的。”说完,“敦、敦……”几口就把一口杯酒全灌了下去,随后冲虎子一指酒杯,说:“满上。”

    就这样,二嘎子真的就连干了三杯,桌上的菜是一口没动。喝完最后一杯,二嘎子抹了下嘴,张着嘴“啊”了一声,眨了两下眼后,还把杯口倒了过来瞅着表哥,那意思是他一滴没漏,紧跟着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问表哥:“行么,够意思么?”

    表哥冷笑了一声,说:“意思是够了,说事吧。”

    二嘎子说:“你赵学义今天能坐这来,是看得起我二嘎子,不过你打听打听去,我二嘎子以前那也是跺跺脚这片儿都颤三颤的人,我说话不怕你笑话,我就是个老粗,我觉得你这人行,我今天才跟你坐一块儿的。我觉得咱哥俩还是投脾气的,既然投脾气,那我就不跟你扯咸的淡的了。”说着话,冲虎子挑了下眼,说:“关门。”

    虎子一听二嘎子发话,立马快步走到表哥的身后,把单间虚掩着的门关上了。

    第430章 不屑为伍

    虎子把门关上后,就背着手站到了门后面,看意思是以防有人进来。

    表哥只是扭身瞅了一下大门,然后回身对二嘎子说:“背人没好事,好事不背人。”

    表哥刚说完这句,二嘎子身子向椅子后背一仰,说:“学义,其实这事儿我也不怕背着人,说真的,我找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你跟我要办的那个人也有过节,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好么,他说自己是个粗人,但懂的倒还挺多的。

    表哥单腿一蹬椅子,瞄着二嘎子端详了一阵,说:“你说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明白呢,我赵学义到市里的时间不长,在这还没有什么敌人了,你要说在西郊,以前是有,不过好像跟你也没多大的关系吧。”

    二嘎子听表哥说完这句话后,直直地看着他有两三秒的功夫,随后便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表哥说:“你呀,你就是太谨慎了,这里只有你、我。”说着话,指着洪雁和石坡,问表哥:“他是外人么?他是么?呵呵,没有吧,我想,要是外人的话,你也不会带在身边了,我掏心窝子给你说这个,你也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表哥一听二嘎子这么说,表情也随之严肃地说:“我打马虎眼了?没有吧。我是真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嘎子这时身子又往前一靠,俩手轻轻一拍桌面,说:“行,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说的这个人,就是北门楼的文星,你认得吧,你应该认得,跟你在工地也就是一墙之隔了,你敢说他跟你没有过节么。”

    表哥这时候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你说的是他啊,是,他是跟我有点误会,不过,我们俩的事已经结了。”

    “结了?不会吧,他那个人我知道,他认定的事会那么就算了?要是真结了的话,可能也是你这头低头的吧。”二嘎子说完这句话就俩眼瞅着表哥,等待着他的回答。

    洪雁和石坡这时候俩人都瞪着二嘎子,二嘎子这话说的也确实戳人,表哥当时虽然也没有像文星低头,但是却用了息事宁人的办法,而这点我当时也是一度的不解,凭表哥的脾气,我认为就那次的事,他跟文星必有一场火拼的,结果还只是找到了孙龙友作中间人,还请了其他的人说和把那次的事摆平了的。

    这次二嘎子又旧事重提,算是给表哥当头一棒了,我想,表哥当时的心里也必然是很不舒服的。

    表哥的口才说不上甚好,但句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至于洪雁你可以说他贫嘴,但有时你也不得不佩服他,因为往往有时候就恰恰是洪雁的这种贫嘴才能化腐朽为神奇,在他言语中一霎那间迸发出的光点总是能让我为之叹服。

    这时候洪雁眉毛一挑,冲二嘎子半笑不笑地说了句:“这事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全,你查户口的?”

    他刚说完这句,表哥噗的一下差点没笑出来,随即端起了茶杯假装喝茶。

    二嘎子被洪雁这么一问,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说:“别的咱不说了,说多了不利于咱们谈事,就这么跟你说吧,学义,我能找到你,咱也不是空口白牙的,我能跟你立个保证,办完文星之后,西大街的工程全归你。”

    “全归我?”表哥指了自己一下,接着说:“你恐怕没那个本事吧。”

    “你以为我只找了你一个人么。”二嘎子反问了表哥一句。

    “哦?”表哥诧异的吐出了一句。

    二嘎子一见便得意的笑着说:“怎么样,咱们哥们绑在一块儿干,你的好处自然就不用我多说了。”

    表哥只是冷哼了一声,说:“二嘎子,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过,这事儿,我看你还是找错人了,今天你请我喝酒,我谢谢你,改天我再单请你。”说完,表哥看了一圈天花板,说:“这儿太热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把面前的茶端起来一口喝完,笑着冲二嘎子说:“茶不错。”接着就站了起来。

    二嘎子只是瞅着表哥似笑非笑的说:“学义啊,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知道珍惜,到时候可别怪我二嘎子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啊。”

    表哥此时已经把西服搭在了胳膊上,也对二嘎子说:“谢谢你的好意,恕不奉陪了。”随后一转身就往门口走。

    这时候,那个站在门口的虎子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表哥走到虎子的面前,虎子就挡在门口,虚着眼瞅着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