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俩还没到第二排的时候,四辈儿就突然叫住了我,说:“哎,晓永,你听见什么了么?”

    我站住了脚,俩耳朵仔细听了听,说:“好像是听见了点儿嘛,就在那头了!”说完,我就跑了起来。

    当我们俩跑到了胡同另一头的时候,就看见杨明他们几个就蹲在胡同口那说着什么。

    “哎,串儿!”毛毛最先看到的我们,冲我俩一招手喊道。

    我和四辈儿赶紧快步跑过去。

    “怎么回事儿了,你们怎么在这儿待着啊?”我问道。

    “我操,刚嘛完事儿,你们就过来了。”魏坤冲我俩说。

    “怎么个意思啊,快说啊?”我这时候一边抹着汗一边问他。

    “咱哥他们刚才就在那边儿。”魏坤说着话还指着前面的大道中间说:“看了么,就那,地上还有血了。”

    我一听魏坤说有血,一开始把我下了一跳,不过,看到他们这么镇定自若地说话,看来应该不是表哥他们有什么事了。

    “你一下子把话说清楚了行么,到底怎么个意思啊?”四辈儿这时候也不耐烦地问道。

    “刚打完,我操,赵哥是真猛啊,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他动手。”杨明说。

    “他们怎么样了,去哪了啊?”

    我现在不关心他们说的这场架是怎么打的,我目前只关心的就是表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

    毛毛这时候站了起来:“我算是见识到了,要不说你表哥是大耍儿呢,那劲头子,真不是吹牛逼啊,就那么几下子,熊瞎子你妈当时就认怂了。”

    “后来呢,我就问我表哥上哪去了?人呐!”我这时候有些急了。

    “别着急啊,不都说了是赵哥把人打了么,赵哥把熊瞎子那帮人拉车上了。前后也就是二三分钟的事儿,得亏这一块儿挺背影的,要是在那边的道口,你妈警察现在不过来算怪的了。”杨明说。

    什么?表哥把熊瞎子拉车上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难道……

    知道表哥没事,我心里算是踏实很多了,听杨明他们说,他们刚撂下电话,就看到表哥的车就开到了胡同口,一开始下来的人他们不认识,据说是四个光头,看模样就知道是社会上的人,就是杨明和我通话的时候看到道口那辆车上下来的人,起先那四个人就在胡同口待着,表哥他们的车都停在了大道的另一头,一共是四辆车,不过他们都没有下车。

    就看到,不大会儿功夫,熊瞎子身后跟着好几个光着膀子的混混从胡同里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一开始,那四个光头就和出来的熊瞎子说了几句什么,看意思好像还认得似的,不过杨明他们是躲在道对过看的,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接着就看熊瞎子带着那帮人甩着肩膀往大道对过走,看意思是朝表哥他们车的方向走的,当他们刚走到大道中央的时候,表哥他们的车门一下子开了,接着就跳下来一大帮人,直奔熊瞎子他们跑过去。

    熊瞎子一看下来这么多人,就要扭身跑,不过,还没等他跑,就被最先冲过去的小亮用手中的镐把一下子甩到了熊瞎子的头上,而且是扫着头皮过去的,据说当时看着很危险,但是却没伤着熊瞎子。

    紧跟着,跟着熊瞎子出来的那帮光着膀子的混混就要往回跑。

    不过,刚才在胡同口的那四个光头一下子齐刷刷地都从后腰抽出了片儿砍,朝他们跑过去。

    那帮人有几个当时就被表哥他们的人给按倒了,有两个小子给跑了,不过,熊瞎子没能跑得了。

    熊瞎子被从身后冲过去的四个光头几下子就砍倒了,看来这四个人就是奔着熊瞎子去的,根本就不管其他的人。

    接着,表哥手上拎着片砍照着熊瞎子身上没头没脑地就抡了下去,一下接着一下,用杨明的话来说,连他都有点儿不敢看了,砍得真的太狠了。

    杨明的嗜血,我从最早和徐亮他们在老新疆那里打架就知道了,不过,连杨明都不忍直视的话,我想,当时的场面一定是非常的血腥。

    我能想象,表哥手中的片砍一下接着一下,刀刀到肉砍在熊瞎子身上的场景,以及熊瞎子浑身是血抱着头的样子。

    第469章 担心的我

    “我表哥……”我这时候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表哥自从把工程迁到市里来,就很少掺合社会上的这种事了,但是,这次他不但集结了一帮人来掏熊瞎子,而且还亲自动手了,以前表哥虽然出面的时候也不少,但是,那都是他身边的人出的手,表哥也只是端着他的那把五连发。

    而这次,却是刀刀到肉的砍熊瞎子,真的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来了。

    表哥这是怎么了,当初,文星那样挑衅表哥,他都没有和文星出手,别说熊瞎子混得不如文星牛逼,想当初在西郊的时候,当地那些有头有脸的混得不比文星差,表哥也是一个没怵过,或是打,或是恐吓,或威逼,或利诱,最后基本上都被表哥给拿下了。

    我不否认,表哥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却是有血有肉有义气的一个真男人,在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兄弟,我觉得这就够了,比起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又行鸡鸣狗盗,男盗女娼之事的人来说,表哥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起码活得精彩,活得痛快,毕竟,行侠仗义那也不是玩儿闹干的事。

    “看意思,熊瞎子那帮人这回得吃吃苦头了。”杨明说。

    魏坤这时候说:“哎,我都想不到,熊瞎子让我哥砍了那么多下,他妈的说站起来就站起来了,我操,都神了!”

    “你妈,别我哥我哥的行么,那是人串儿他哥,还你哥,操,别老往你自己个儿脸上贴金。”毛毛这时候还损了魏坤一句。

    其实,我知道,片砍是看着凶,但一般是砍不死人的,在管制刀具里,其杀伤力远不如三棱刮刀、军刺一类的家伙,不过,听杨明说的,当时表哥砍熊瞎子的那劲头也够呛了,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多刀了吧,熊瞎子的身上不用说肯定也是遍体鳞伤了。

    “看到我表哥他们的车往哪边开了?”我这时候问他们。

    毛毛顺手给我一指东面的拐角,说:“就往那头儿开了,怎么着,你还打算过去追去啊,走了会儿了。”

    “我想给表哥打个电话。”我这句话是对四辈儿说的。

    四辈儿想都没想,就说:“先别打,你知道他们现在干嘛了啊。”

    “我就是想知道他们现在干嘛了,才想给他打电话的。”我说。

    杨明这时候站起身,一拍我,说:“串儿啊,今个儿这事儿,我看你是最好别问了,连我看着都嘛毛骨了,不行你就先跟兆年俩人回去吧,一会儿我们也走。反正赵哥不是没事么,你就别担心了。”

    虽然杨明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还是隐约有些不得劲,表哥是没事,但是,他近些时候已经不干打打杀杀的事了,这次虽然石坡说了句为了洪雁,但是,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还是为了我的,要是没有我今天的话,我想,表哥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手的。

    表哥是在突然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我想,如果表哥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出手的话,一定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又是我了。

    我当时就很懊恼,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给表哥增添麻烦呢,怎么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是这样,连杨明都算上,我是真没为他们付出多少,但是他们这些人为我付出的却多得多。其实谁也不欠着谁的,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拖大家的后腿呢。

    我越想心里越别扭,越别扭就越想知道表哥现在在哪,我甚至都有现在就去找到表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