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韧不动声色的爬起来坐在椅子上。

    安宜记着她爸说自己丑的愁。

    “想妈妈,想哥哥,想外公外婆,想舅舅舅妈还有表哥。”

    陈董听了一串,就是没有自己,眉头一皱:“那爸爸呢?”

    安宜说:“我长的太丑了,不配做爸爸的女儿。”

    陈董这回可算是体验了一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宜,出来吃点东西。”

    聂彦突然出声,安宜吓了一跳,捂着手机支支吾吾的说:“等一会,我在和朋友打电话。”

    变成朋友的爸爸陈董事长沉默了。

    聂彦缓步走了进来,他从前很少主动进安宜的房间,尤其是在安宜打电话的时候,更不会主动发出声响,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聂彦走到跟前,半靠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打电话。

    安宜把手机盖在腿上:“你先去吃点吧,我等会就过去。”

    聂彦没动,安宜推了他一下:“快去啊。”

    聂彦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沉声问:“和什么人打电话,比陪老公吃饭还重要。”

    安宜:“......”

    手机还没挂,聂彦说的话一字不露的传到那边,安宜爸爸破口大骂:“聂彦你这臭不要脸的,勾引我女儿。”

    他随手摸到书桌上摆的砚台往地上砸,黑色的墨汁溅了一地。

    聂彦已经在陈家那边暴露了彻底,安宜破罐子破摔的挂了她爸电话。

    第18章

    安宜捏着手机,咬了咬唇,白皙的小脸染上红晕,后颈贴着细碎的茸发,眼梢微抬:“你刚刚说你是我什么?”

    聂彦摸着她的头发:“你刚刚没听见吗?”

    安宜脸更红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聂彦唇角微扬,转过身,阔步向外面走,没能如安宜的愿。

    安宜盯着他挺拔的后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每次都这样,多说一句喜欢自己又怎么了。

    她瞥了眼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明天还要跟家里人解释怎么回事呢,最重要的是怎样劝服他们不要找聂彦麻烦。

    吃完饭后,聂彦给安宜泡了一杯茶,他最近也不知在哪学的,泡茶的时候放颗枣,茶香扑鼻,安宜把一碗茶喝光了,蜷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软密的头发披散在后背,秀挺的鼻子,灵动的眸子,唇角微抿,双臂抱着膝盖,瞧着特别乖巧,让人忍不住想抱抱她。

    聂彦处理完公事安宜还坐在那里,电视里女主角撕心裂肺的叫喊,安宜眼睛眨巴眨巴,眼泪要沁上来了。

    聂彦走过去把电视关了,屏幕突然黑掉,安宜愣了一下,伸手要拿遥控器,聂彦没给她,让她自己看时间。

    “几点了还不睡觉?”

    “我不想睡。”

    聂彦态度坚定:“现在必须去睡觉。”

    安宜光着脚踩在沙发上,比聂彦还高了一个头,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聂彦,固执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要听你的。”

    这是要套他话呢。

    聂彦唇角轻翘,举起手掌:“你打不过的人。”

    安宜脸色一变,秒怂的下了沙发,举手求饶:“我去睡还不行吗?”

    她穿上拖鞋,怨忿的说:“坏蛋,太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卧室里跑。

    聂彦看她鼓着嘴就知道她这会面上乖巧的听他的话,心里指不定想的是以后怎么收拾他呢。

    安宜气呼呼的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翻到她之前发的金主包养小情人有没有真感情的帖子。

    帖子已经发很久了,她也看了很多次,底下的回复很多,戾气也很重。

    有的上来直言不讳,说楼主肯定是被包养了。

    说一看她就是心机婊,都出来卖了,还想得到金主的心。

    还有同情她的,说生活不易,拿到钱就行了,不要卖了肉体还丢了心,男人出钱本来就是找乐子,怎么可能付出感情。

    她不服气,又说明了金主对自己很好,温柔体贴。

    这条回复基本就是自曝自己已经被包养,底下评论更精彩了。

    【楼主醒醒吧,金主养小情人肯定是高兴时逗一逗,不高兴时晾一边。】【滚粗吧,绿茶婊,小三。】【出来卖的还想要真感情,你怕是脑子被驴踢了吧。】【你放心好了,金主能包养你,对你好,也能包养别人,对别人好,狗改不了吃屎的。】

    安宜看到前面那些消息都还好,看到这条消息受不了了,发消息怼了回去【你才是狗。】

    安宜跟人在贴吧里骂起来了,原因是有人内涵聂彦是狗,她跟那人来来回回骂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围观的吃瓜群众受不了了,出来劝架。

    【楼主这样是真爱上金主了吧。】

    【楼主别这样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姑娘别傻了,对自己好点吧。】

    【诚心劝楼主一句,金主对你好,是因为你年轻漂亮又听话,你不听话试试,一巴掌扇飞你。】

    安宜看评论看的眼都花了,最后得出结论,聂彦果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

    自己现在就是因为乖才被他养在身边做金丝雀的。

    不行,她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安宜第二天起床时聂彦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就她一个人,阳光渗过遮光帘卧室里只余下幽暗的光,她把窗帘拉开,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她匆匆漱了口,跑到卧室接电话,是她哥打过来的。

    “哥。”

    “糖糖,你准备一下,我等会到你楼下接你。”

    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她今天要去外公家。

    “行,你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到衣柜里挑衣服,才刚换好衣服,手机又响了。

    “哥,你等我一会,我才换好衣服,要再化个妆,五分钟。”

    “开门,我在你门外。”

    “什么?你上来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她走到门旁把门拉开,陈韧穿了一件黑色t恤,配了一条牛仔裤,打扮随性,怀里抱了一束玫瑰花。

    “小公主,早上好。”

    他唇角挂着宠溺的笑容,安宜把花接过去,笑着说:“谢谢哥哥。”

    她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聂彦没穿过的拖鞋让陈韧换上。

    “哥你先坐会。”

    陈韧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指着聂彦的卧室说:“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安宜噗嗤一乐:“哥你是来查寝的吧。”

    陈韧挑眉,不置可否。

    “那间是聂彦的房间,你要进去也可以,不过不能乱碰东西,免得被他发现了。”

    她对陈韧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样子。

    陈韧唇角微动,他当然明白妹妹这是玩游戏玩上瘾了。

    安宜去自己屋里化妆,出来时见她哥站在客厅的山水画前,得意洋洋的跑过去炫耀。

    “好看吧,这幅画是我挑的。”

    “这里原本没摆东西?”

    “有,被我扔了。”

    陈韧了然的点点头。

    “怎么了?”

    陈韧笑笑:“我妹妹的眼光不错,这房子装饰的很好。”他查过,聂彦以前就住在这边。

    安宜被她哥夸了,心情愉快,顺便替聂彦说好话:“聂彦说家里的事,全部由我负责,他对我特别好,哥你回头一定要帮我一起说服爸爸他们,让他们不要找聂彦乱说话。”

    陈韧听安宜这么说,神色有些复杂。

    “你难道要一直瞒着他,陈家的女儿怎么了,他知道你是陈家的女儿更得捧着你。”

    安宜摇头:“这与家世无关,他最开始养我在身边,就是因为误以为我被流氓调戏,觉得我可怜。”

    陈韧凝眉,他只知道妹妹隐瞒陈家小女儿的身份和聂彦在一起,并不知道里面还有流氓一出。

    “哪个流氓,这么胆大包天。”

    陈韧脸色微沉,安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岔开话题:“反正你们都不要和聂彦说,要说也该由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