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涵心情复杂,说:“濛濛姐,我怕我送不了好的礼物给你。”

    “你送的我都喜欢。”司濛扬起笑脸,说得无比自然。

    汪雪涵看着司濛脸上的笑容,觉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绳子又紧了几分。她几乎无法喘息。

    ——

    司濛如今怀着孕,汪雪涵自然要送她先回酒店。

    司濛看得出,汪雪涵很不在状态。可能是心理负担再重。搞得她都有点后悔送那条手链了。

    金边大厦的南区出口,一出门就是十字路口。

    两人走到路口时,正好转到红灯。

    可汪雪涵却没意识到,愣头愣脑地走了过去。

    而对面的车辆急速冲过来,越逼越近,眼看着就要撞到她。

    尖锐的喇叭声,伴着无数喧嚣的杂音。

    “雪涵!”身后猛地想起一个尖细的女声。

    然后有只温热柔软的手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下一秒,近在咫尺,一辆面包车从自己面前嗖一下闪过。很快就没了影子。

    汪雪涵整个人倏然惊醒,瞳孔放大,震颤不已。

    “想什么呢你!红灯没看到啊?”司濛简直被汪雪涵吓了个半死,要不是她反应快,她真的就要被那辆面包车给撞到了。

    “怎么样?那车没碰到你吧?”司濛抓住她手,上下打量,面露担忧,“长点心啊姑娘,这过马路呢,来来往往都是车辆,别走神啊你!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都吓死我了。”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关心你,表情和语言都可以作假。可眼神不会。此刻司濛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很真挚的情感,是对朋友最真切的关心。

    汪雪涵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一时间,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筑起的高台轰然坍塌。

    她想起家里那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男人。安分守己了近三十年,却为了她,做出了令人唾弃的事情。

    他本该做司家的乘龙快婿,有安逸的生活。却因为她,被原来的公司开除,现如今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

    他甩了司家的女儿,司家人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到底还是感动了呀!

    她别有用心,每走一步都是自己精确计划好的。眼看着就要收网了,却没想到,机关算尽,到头来她竟然弄丢了自己的心。

    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应该心硬一点。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依旧置身于十字路口,车流穿梭不止。

    她不知何去何从。

    忽然手心里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有个女人牵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我带你走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晏竟宁又收到了一条消费信息。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12月23日在金边大厦真心真意专柜消费支出499900元。」

    办公室宽大,暖气透过扇叶簌簌往外流。

    男人靠在椅子上,随意瞥了一眼这条信息。

    又是男装的,又是珠宝,司濛这是要干嘛?

    手机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儿。

    他退出信息界面,调出通话记录,拨了司濛的号码。

    可一直过了好久,对面的人也没接。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依旧如此。

    他烦躁地摁了摁眉心。

    他拨了内线电话把章助理叫了进来。

    章助理中规中矩地站着,“晏总,您找我?”

    “下午和华宇付总的商谈能挪时间吗?”晏竟宁靠在椅子上,情绪瞅着有些不好。

    “抱歉晏总,这是半个月以前就定好的,挪不了。”

    晏竟宁:“……”

    “行了,你出去吧。”男人烦躁地摆摆手,撵人了。

    章助理:“好的晏总。”

    他有些担心司濛,想去看看她。可眼下又走不开。

    和华宇的合作涉及到几个亿的投资,他不能任性妄为。华宇的那个女总裁最是看中合作方的信誉。

    人爬得越高,身上肩负的就越多,越是不可能随性而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dyes全体下上几千名员工,必须慎之又慎。

    临近傍晚的时候司濛给他回了电话。

    这是近一个月以来司濛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刻,两人都有些沉默。

    “你上午给我打了电话?”司濛先开了口:“手机一直放在包里,没接到。”

    “你上午做了什么?”

    “出去逛街了。”

    “买了什么?”

    “买了几件衣服。”

    “挺好。”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说不出的尴尬。

    司濛不愿继续聊了,“我先去洗澡了。”

    “好。”

    司濛欲挂电话,却又被对面的人喊住:“司濛。”

    “怎么了?”

    “我手头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