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抱歉,小店没有需要洗洁精调制的酒。”

    太宰治不肯放弃,他兴冲冲道:“那下次就给我一个空杯子!”

    店长:“……”

    店长似乎在颤抖:“…………好、好的。”

    太宰治很开心的哼起了歌:“要不干脆现在去买一瓶洗洁精……!”

    初咲友情提醒道:“市面上的洗洁精都是食用级的吧,就算喝一整瓶也只会被送到医院里洗胃哦?”

    太宰治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亲眼看到猫粮消失不见的小黑猫,睁着猫眼,非常不可思议的震惊道:“什、什么!居然是这样的吗!……看来这种自杀方式也行不通啊,我还很想尝试一下的,可是我虽然想自杀,但疼痛绝对不行。”

    黑发少年蓬松的头发似乎都焉了下去,每一根发丝都在用力表达自己没有精神。

    初咲:“……”

    她搜索着过往安慰人的经历,然后木着脸发现以往的经验完全不适用于安慰太宰治——

    总不能让她跟太宰治说“别担心下次会更好/下次肯定行”吧?!

    初咲只好道:“无论什么自杀方法都很痛苦的,或许是神明想让人类好好活着,所以非自然的死亡都必须经历超常的痛苦吧。”

    “神明的希望啊……”太宰治好像嗤笑了一声,但是又好像只是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然后他的注意力非常突然的从这件事上移开,用小孩子发现新玩具的语气活泼的对织田作说道,“今天遇到了一个超级大胆的组织哦织田作,居然在城市里布下了超大的陷阱阵!如果贸然靠近的话一定会被炸得连灰都不剩吧,真是非常大胆呢。”

    织田作之助接过老板端来的酒杯,酒杯里是和太宰治杯中一样的液体,他认真的听着,然后点头道:“那还真是危险,之后呢?”

    “之后啊,”太宰治很迅速的焉了下去,没什么精神的重新趴在桌子上,“之后就被阿咲一招解决了,没费一点功夫,和气势汹汹的小朋友打架一样呢……亏我还多期待了一下。”

    “是吗?”织田作之助看向初咲,微微有些惊讶,他夸奖似的说道,“那很厉害啊。”

    初咲下意识捏了捏杯子,不太好意思道:“还、还好吧。”

    太宰治弹了一下杯壁:“不说这个了,织田作呢?今天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还是像以前那样处理现场和尸体,都是些很无聊的工作,”织田作之助摇着头回答,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短暂的“啊”了一声,“对了阿咲,你最近有空吗?”

    初咲疑惑地歪头应了一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有是有……有什么事吗?”

    “嗯,”织田作之助接着说道,“孩子们之前在感谢你的办法,最近似乎有些结果,想办个感谢会什么的……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一起举办,但是想一想,对孩子们来说的话,大概避开龙头战争这段时间会比较好,所以最后决定就在新年这几天举办。”

    说到这里,织田作微微顿了顿:“如果这个让你觉得困扰,也不必勉强自己。”

    初咲单手撑着头,凝望着杯中褐色的饮料:“……聚会啊。”

    这个提议让初咲有些说不清的莫名感动。

    初咲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孩子的感谢施以援手,但是当自己的善举能够被其他人妥善的回应时,她就忽然升起了一种“啊,虽然我攒钱这么辛苦,但是也值了”的欣慰感。

    “我随便哪天都有空啦,”初咲很开心的晃了晃悬在空中的小腿,“不过既然是大家一起参加的聚会,那我也来帮忙吧,日期决定好之后一定要早点告诉我呀。”

    太宰治有点兴奋的直起身子,眼角甚至能看到飘浮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他捏着下巴欢快道:“噢!很有趣的样子嘛。”

    “我会转告给孩子们的,”织田作之助温和的回答着,他的视线移向太宰治,“太宰也要来吗?”

    太宰治眼睛亮闪闪的:“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道:“人多一点的话,孩子们也会更开心的吧,不过稍后要跟老板打声招呼。”

    太宰治这种态度让初咲有些警觉:“最近港口黑手党的工作不是很多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想腾出空闲的时间也不是不能做到,”太宰治像得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初咲:“……”

    太宰治这个态度真的是好不对劲!可偏偏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又能抵消异能力,初咲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只好闷闷地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然后她摸出适量的零钱,摊在桌子上推向店长:“三杯加起来是这么多吧?”

    店长点了点钱数,然后应道:“没错,欢迎下次再来。”

    太宰治微讶:“诶,要回家了吗?”

    “嗯,”初咲诚实道,“因为很晚了呀,有点困了。”

    太宰治“哦”了一声,然后和她一起站起来:“那我和你一起走好了,织田作,下次再见。”

    织田作之助:“下次见,阿咲也是。”

    “……下、下次见,”初咲懵懵的回答了一句,和站在她身边的太宰治对视一眼,无比茫然,“你要和我一起?”

    ——太宰治是这么种会送女孩子回家的人吗?!

    ——是她喝醉了没醒还是刚刚那一瞬间太宰治被人穿了!?

    太宰治:“……这么想就太失礼了吧?我对女孩子可是很绅士的哦。”

    初咲:“……”

    初咲:“……嗯……”

    …………倒也不是歧视黑时宰。

    主要是黑时宰他就是那种,说不出来,虽然平时看起来冷酷可爱,但加上绅士这个词之后,一看就让人后背一凉,就很可怕,非常可怕!

    太宰治好像有点郁闷:“明明我最近都很温柔了嘛……算了算了,走吧。”

    夜风很凉的吹着,和服起到了非常好的保暖效果,所以初咲只是觉得抿了一点酒之后产生的热气被微风吹了个一干二净,她舒服的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