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升,兴高采烈的小陈欢和小西玲被西老夫人和陈老夫人带着去洗漱了,西老爷子喝完最后一口桂花酿,朝西玲说道:“明天一早我们跟西清一起回军武营。”

    “……”西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这才是她也没有桂花酿喝的真相?

    “太爷爷,过几天就是武术协会挂牌的日子了,我们不能等过了农历八月二十九再去军武营吗?”西玲的脸上是大写的想凑热闹。

    “放心吧,到时候军武营会给教官放半天假,你不会错过武术协会挂牌的热闹的。”正站在陶制的鱼缸前,戳着水面上的明月玩儿的西清头也不抬地插嘴道,他想厚着脸皮去何家找何筱珞呢,去,不去,去,不去……

    西老爷子朝西玲‘和蔼’地笑了笑,起了身,背着手进了堂屋。

    徒留只觉阵阵寒意掠过脊骨的西玲呆呆地捧着茶盏,被她太爷爷笑得瘆得慌。于是,西玲开始在脑内回放小剧场,力求找到她招惹了她太爷爷的画面。

    最后,并没有在记忆里找到相关内容的西玲想了想,得出了结论:“这可能就是代沟吧。”

    翌日。

    微暖的晨光中,西玲对着镜子利落地剪掉了长发。

    咔嚓、咔嚓、咔嚓……

    馅饼只觉得他的心也跟着剪刀发出的声音一颤一颤地,整只饼都要不好了:“西玲,你留着长发也不耽误你去军武营当助教啊!”

    “嗯?”西玲鼻音微扬,手上动作不停,说道:“麻烦。”

    军武营里对当教官的老前辈们没啥要求,但对助教的要求可不低,单就助教需要跟士兵一起训练的规矩,就知道内务方面也肯定会比较严格。

    剪完短发,懒得多看一眼镜子的西玲丝毫不担心她的手艺生疏了,手指从柔软的发丝间穿过,随意地理了理凌乱的短发。

    原本还在心痛西玲长发的馅饼呆呆地望着她,下意识地噤声了。

    馅饼发现,短发和长发一样的适合西玲,甚至,简单清爽的短发衬得她如画的五官愈发的精致了,更是掩不住她眉目间极具侵略性的绝色。

    纤细高挑的身形,清冷干净的眼眸,一抬眉,便是令人惊艳的张扬和洒脱,勾人心魂的帅气俊俏。

    馅饼高高兴兴地咬着小爪子,西玲惯常用来骗人的楚楚可怜模样,这会儿可算是再也演不出来了吧。

    嗨呀。

    莫名地,他就有些高兴了呢。

    换了身黑色运动服,西玲刚走出房间,就瞧见了对着陶制鱼缸里的几尾金鱼笑得傻呼呼的西清。

    “小叔爷,早。”西玲打了声招呼。

    “嘿嘿,早。”西清扭头朝西玲抬手挥了挥,又倏地顿住:“你谁?”

    “……”西玲神色莫名地看着鼻青脸肿的西清:“你昨晚去找何师姐了?”

    “嗯。”西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剪头发的?我还想看你笑话呢。”

    可以说是很实诚了。

    西玲懒懒地睨了眼西清,径直走进了堂屋,又迎来了小陈欢和小西晟震惊的小眼神,西老夫人神色满是可惜地揉了揉西玲的脑袋,倒是西老爷子和陈老夫人赞许地笑了起来。

    “你这手艺不错,能混口饭吃了。”西老爷子一边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边笑道:“好看,比长发好看。”

    西老爷子素来喜欢看年轻人锋芒毕露的精神朝气模样,这会儿是越看西玲越满意。

    “等忙完了军武营的事,头发还是要再留起来的,知道吗。”西老夫人没搭理西老爷子,只朝西玲认真叮嘱着:“你太爷爷一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审美,还是长发最好看。”

    “知道了,太奶奶。”

    吃过早饭,陈老夫人仍在家休息,只西玲和西清跟着西老爷子一起出了门。军武营安排接送的车停在了胡同口,西玲他们仨人径自上了车,便去往了军武营。

    中京市,郊外。

    军绿色的吉普车从军武营的大门缓缓驶入,穿过了树木郁葱的车道。

    望向窗外的西玲看了会儿远处正在训练的军装队伍,便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分连队聚集在一起训练的士兵显然是来自于不同的军种,且体能都不弱——如果军武营达成了最初成立的目的,那这些人应该就是军队未来的格斗教官了。

    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一栋朴素的办公楼前。

    西玲从车后座下了车,稍作停顿,疑惑地回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动的西老爷子:“太爷爷?”

    “嗯,军武营的指导员在二楼左拐第三间办公室里,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那您呢?”

    “我当然要先回去了。”西老爷子理所当然地说道,心下却是有些意外一路上都没遇见任何前来跟踪他们的暗桩。

    “……我不是来给您当助教的?”西玲嘴角微抽,她微妙地有种被坑了的感觉呢。

    “我们都进军武营了,家里就剩你太奶奶和欢儿、阿晟了,你能放心?”西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西玲的神色,老神在在地说道:“家里总要有人照看才行,我等你师娘结束了授课,再来军武营。”

    看着西玲目露忧色,西老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手痒,蠢丫头演技倒是好,站在她边上、闻言也恍然担心起来的西清跟她一比,都显得格外心宽了。

    “那我也回——”

    “就你这娇气的,必须先进军武营,适应一下军武营里的生活,免得到时候给我拖后腿。”西老爷子一摆手,示意坐在驾驶座上的士兵开车。

    西·娇气·玲:“……”行吧,来都来了,她就这么呆着呗。

    “侄孙女,要我陪你去找指导员吗?”在一旁看热闹的西清笑眯眯地问道。

    “不用了,小叔爷你先去忙吧。”

    “真的?那我走咯?”

    西玲转身走进了办公楼,一边举起手意思意思地挥了挥,她总得觉特地送她来军武营的太爷爷不像是不放心她的模样,反倒像是担心她会半路偷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