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玲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堂屋。

    和西泽坐在一起的李婉嫣瞥了眼西玲,就又转开了视线,阿泽说得对,她没有必要跟一个六亲无缘的孤女计较。

    西玲刚坐到沙发上,小陈欢和小西晟就又挤了过来,小陈欢爬到了西玲的腿上坐稳了,小西晟站在边上倚着西玲,专注地剥着橘子。

    剥好了橘子,小西晟就一边自己吃一瓣,一边喂西玲和小陈欢吃一瓣,仨人吃得甚美。

    一旁的西清就觉得他被孤立了,也挤到了西玲边上,伸头一张嘴,就叼走了小西晟手里最后的橘瓣。

    小西晟很是无奈地看了看他的小叔,就又剥了个橘子,全部递给了西清。

    西清满意了,迎着西玲鄙视的眼神,得意洋洋地吃起了橘子,嗨呀,美滋滋。

    闲散倚在沙发上的西老爷子神色微醺,半阖眼瞅了几眼堂屋里的众人,乐呵呵地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分派了起来。

    正说笑的西老夫人和陈老夫人见状,就也跟着分派起了红包。

    红包小辈们都有份儿。

    辈分最小的西玲更是收获颇丰,不仅收到了她太爷爷、太奶奶、太姥姥给的红包,也收到了她小叔爷西清给的红包,就连她的爷爷西泽和奶奶李婉嫣也客气地硬塞了红包给她。

    那边小陈欢和小西晟接了红包,就手拉手跑出了堂屋,李婉嫣见了又是气闷,觉得小西晟没被教好,不懂礼貌。

    不一会儿,小陈欢和小西晟又手拉手地跑回来了。

    “师姐,给你的红包,新的一年。”忘词的小陈欢扭头看了看她奶奶陈老夫人,大声说道:“要好好的。”

    “按爷爷他们说的辈分算,我们也是长辈。”小西晟就小大人似的,认真地跟西玲解释:“所以,我们也要给你发红包,新的一年,师姐你要好好学武,天天向上。”

    “天天向上。”小陈欢重重地点头。

    在一旁看热闹的长辈们就止不住的笑,馅饼更是乐不可支。

    “……”西玲默默地接过小陈欢和小西晟给的红包,反手就又递出去两个新红包:“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小陈欢和小西晟疑惑地扭头望向了长辈们,见长辈们点头了,就开心地接过了红包,又和西玲黏在了一起。

    夜深,电视里的春晚已经数起了新年的倒计时。

    凌晨的零点一过,庆祝新年到来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家家户户都赶在最吉利的时辰放起了鞭炮。

    震天响的鞭炮声惊醒了挤在沙发上睡成一团的小陈欢和小西晟,也闹着要守岁的俩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就又精神了。

    西玲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前捂着耳朵,看着灯下的雪地里铺了一层红红火火的炮纸,倒觉得眼前的景色颇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直打瞌睡的馅饼瞪圆了豆豆眼,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就蜷缩进了西玲的围巾里,他也是要跟西玲一起守岁的,也期待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大年初一。

    往来西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不时就有非富即贵的来客提着极为贵重的年礼上门,规规矩矩地向西老夫人拜年,又似生怕送不出年礼,也不多耽误时间,来去匆匆。

    忙着帮忙待客的西清有些感慨,自从他妈隐退之后,这样的场面已经是好些年都没有见过了。

    也赶着初一来西家拜年的张国庆趁着西家正热闹的时候,偷偷递给了西玲一沓红包。

    “首长,新年好。这些是总首长他们让我转交给您的红包。”张国庆笑眯眯地,看着穿着唐装红袄的西玲,只觉得他们的西玲首长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把兜里的红包都掏给她。

    新年穿新衣,于是,西玲就被迫穿上了滚着绒边,领口还挂着毛茸茸绒球的唐装红袄。再看看小陈欢和小西晟他们身上那漂亮大气的唐装红袄,西玲可谓是深切地感受到了她太奶奶的恶趣味。

    馅饼在一旁沉迷吸西玲不能自拔,他真的无法拒绝如此软乎乎的可爱西玲呀。

    “新年好。”西玲接过了红包,看了看写着祝福语和落款、满是长辈对小辈的心意的红包,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红包:“给你们的。”

    “……”张国庆哭笑不得地接了,又低声和西玲说了得空去半山的事,就笑眯眯地离开了。

    年初二,西泽和李婉嫣就告辞回了千吉市,大抵是确定了小西晟要在中京市上学了,李婉嫣也没有再提上学的事,走得干脆利落。

    偷偷躲在门后的小西晟安静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瞧不见了,才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慢吞吞地走开了。

    倚在窗边的西玲微微垂眸,搭在窗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在窗台上留下了几枚指印。

    西老爷子捧着茶走了过来,淡淡地说道:“让他们夫妻留在阿晟身边,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在想他们的事。”西玲眼眸微动,颇有些欲盖弥彰。

    “那你祸害窗台做什么。”

    “……”西玲眨了眨眼睛,自然地收回了手,顿了顿,又轻声问道:“他们不喜欢阿晟吗?”

    “喜不喜欢,他们都学不会养孩子。”西老爷子喝了口茶,瞥了眼拎着麻将盒进了堂屋的西清,转而问道:“这是想赢谁的钱呢?”

    “我侄孙女的,我要把她的红包都赢过来。”西清把麻将盒往八仙桌上一搁,抬手一拍麻将盒,气势如虹地放下狠话:“西玲,来战!”

    见窗外的小西晟又和小陈欢笑闹到一块儿了,手拉着手往堂屋里跑来了,西玲便收回了视线,朝西清一挑眉梢,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轻悠悠地吐出一声:“呵。”

    闲来无事,西老爷子和西老夫人就下了场,想躲闲的陈老夫人被西老夫人拉着一起坐了,骰子掷下,一场事关红包的麻将大战就开始了。

    天色渐暗,雪花静静地飞舞而下,覆着积雪的街道、院墙、屋顶……又重新染上了一片白色。

    等堂屋里亮上了灯,西清也心疼地抱住了被掏空的红包,讲道理,他侄孙女是被习武耽误的赌神吧?

    打从他上桌就没赢过一局,太欺负人了。

    “就,谢谢小叔爷了。”西玲装模作样地抱拳拱手,哎呀,真是惭愧,遥想当年,她也曾是因为在赌城赢得太狠,被追杀过半个地球的风云人物呢。

    ◇◆◇